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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如 ——一份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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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熬过飘雪的冬天。
西西里的冬夜,天空中飘着晶莹的白雪。
你拍到身上的落雪,用幻术掩盖了伤痕,打算轻手轻脚地偷偷溜进彭格列云守的住宅。
钥匙插|进锁孔,门却不推自开。
“哦呀”了一声,你看着云守淡漠的脸故意调笑:“亲爱的,你是在等我么。”
年轻的云守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于是你开始腹诽,你亲爱的阿劳迪一定是身兼要职压力过大导致面部神经坏死简称面瘫了,对面的人却转身进了他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医药箱。你一怔,你不知道他是如何看破你的幻术的。
“戴蒙,”他低着头为你处理伤口,“我很想相信你。”
“可是你总是在骗人。”
灯光下铂金色的发丝刺痛了你的眼眸。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变得比陌生人还遥远。
“阿劳迪,”Giotto背倚着窗框,黑色的披风因为这样的动作有了皱褶,年轻的首领眼眸低垂,非常疲惫的模样,“戴蒙他,叛变了。”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Giotto挡在你的前面,额前橙红色的大空火炎坚定地燃烧着:“阿劳迪,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指环上的紫色火炎渐渐熄灭,阿劳迪拔下云之指环扔过来,却再也没有看上你一眼。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你“无意”中打探到昔日的同伴们最近的消息。纳克尔回到教堂侍奉天主,蓝宝继续做他的城主大少爷,Giotto改名泽田家康,和G东渡去了雨月的家乡。
那么他呢?阿劳迪呢?
你听闻他辞掉了情报局的工作,拒绝了Giotto的邀请。
一袭风衣,一只皮箱,从此离开了西西里,却留在了意大利。
永远孤高不受束缚的浮云,去了某个不知名的偏僻小镇。
那里没有□□,没有血腥和罪恶的交易,只有善良朴实的居民,和不论四时永远鲜明的天气。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来年春天你收到初代云守去世的消息。你当即撂下一切,只身赶往那个偏僻的小镇,风尘仆仆。
绿茸茸的青草盖满了山坡,新堆砌的小土包,粗糙的石碑上除了生卒年月,只刻着简简单单的“Alaudi”。
自愿给你带路的小姑娘,告诉你云雀先生[注:Alaudi在意大利语中代表云雀]生前在小镇生活的种种。金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她眨着翡翠色的大眼睛,说真好。
她说青草盖满了山坡,这样地下的人们就可以安息了。
小姑娘离开后你依然留在这里,手指摩挲过粗糙的碑刻。你觉得好笑,分别时刻的情景仍恍如昨日,怎么才刚一转身,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只变为石碑上冰冷的字母。你突然发疯似的开始大叫“阿劳迪阿劳迪阿劳迪阿劳迪”。
除了惊起的飞鸟,不会有人再回应你了。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你的某本书页里,其实有夹了张阿劳迪的照片。在你们的时代,照相机还是件稀罕物。这张照片是你偷拍的,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半个彭格列基地——当然这不是你在乎的,但还好你总算保住了相机和里面珍贵的胶片。洗出来的照片是黑白的,抓拍的阿劳迪看书的瞬间。铂金色头发的青年低着头,微微抿着唇,很安静的样子,侧脸的线条真的很好看。
这也是除了那方石碑,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仅有的痕迹。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你开始不可抑制地思念西西里的大雪。
你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假如。
假如,假如当初的Giotto能再强势一些,彭格列是不是就能在你我的守护下走得更远。
假如,假如当初的我执意不放你走,雾和云的羁绊,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一个人要看过,几次爱凋谢,才甘心在孤独里冬眠。
冬夜你独自漫步在西西里的街道,冷冽而微微潮湿的空气,随着呼吸刺激你的肺部。
迎面走过来面容姣好的金发女郎,甜腻的声音化开在寒冷的空气中:“先生,一个人吗?”
你注视着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突然就连随便应付几句话的兴致都丧失了。
不对,你说不对。
发丝应该再浅一点,漂亮的铂金色,在静谧的月光下恍若流银。
眼睛应该再清澈一点,眼神也应该再淡泊一点,不受任何束缚的,孤高的姿态。
你想你一定是中毒了,毒药是阿劳迪,咒语是Ti amo。
Ti amo,阿劳迪。
——想假如,是无力的寂寞。
陌生的未来,彭格列指环在十代孩子们的手中闪闪发光。封印在指环中的意识被唤醒,靛色和紫色的火炎中,你和他淡淡相望,然后,形同陌路。
回不去了。
阿劳迪和斯佩多已经死了。
既使存在再多的平行空间,你和他之间,也再没有假如。
后记:
灵感起源于小高考时期,算起来是和《疏影》几乎同时期的作品,因为个人的一些文字癖,拖拖拉拉到现在,才算正式完稿。
《假如》是我最喜欢的歌手的一首作品,那个时候很流行26字母和一句话微小说,听歌的时候突然发现,把歌词一句句拆开,似乎很适合讲述一个初雾云的故事。
尽管很多东西并没有交代明朗,比如斯佩多背叛的执念原因,比如阿劳迪肺结核致死的病情。跟着伤感寂寥的歌词而起的灵感,所讲述的,也自然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欢乐的故事。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这篇文,并不是当初的我,心中想象的,会诞生出来的那个模样,但是很遗憾,经过岁月的遗忘洗礼,如今的我,早已经写不出当年那样稚嫩而纯粹的文字了。
我能做的,也仅仅是将一些零星破碎的词语修补成句。以期尽最大可能地,保留下凝结在时光中的那片初心。
为你弹奏东风破写于
2016.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