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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理想 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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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乌托邦的存在么?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中国古代就有关于这种地方的描述,他们称其为“桃花源”,而在西方则唤之为乌托邦。只是无论称呼如何,这些地方都仅仅存在于人们的脑海想象中,在现实社会绝对不能找到。它们都明显表达出的是人们对美好的生活环境的一种愿景,不过是一个理想国罢了。
对于这样的明显单纯而不切实际的想法,野上从来是不信且不屑的。有什么需要就自己争取,看不惯的东西就努力消灭,生活教会了她如何独立坚强,也教会了她不再信任这个世界。
但安房直子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有乌托邦这种童话王国般的存在。原因很简单,这个所谓的乌托邦,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
她的异能力就是一个美丽的理想国世界。
那是一片花田,比任何田园都要美丽,那里有无尽的食物和水,动物都不会因为食物的紧缺而相互攻击,且由于相互信任,都能够迅速同人和睦相处。蓝天白云,碧草晴空,那是片最美丽的地方,唯一的遗憾不过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踏足。
从记事起,安房直子就知道,她拥有这样一片美丽的乌托邦国度,每当情绪激动或者在现实生活觉得难受时,她就能够发动能力,将自己关进这个美丽的世界,直到情绪平静再出来。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花田的环境总是能让她很快平静下来,只是一望无际的美丽世界中没有任何人在,也总会让她觉得寂寥。不是没有想过将亲近的人带进这片花田,只是一来尚且年幼的她不懂得如何向人描述异能力这种普通人看起来神乎其神的东西,二来,她虽然知道如何操控这份异能力,却做不到。
“手绢上的花田”是以直子自身的情绪为条件发动的,太过激动,太过愤怒,太过难过都会导致她能力发动,而也只有整个人都平静下来时,才能够将被关在花田中的人放出来。可以说,整片花田寄托的是直子对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愿景,在现实世界过得不如意时,便会自动回到这片乌托邦,躲避一切悲伤。
这种明显的自我隔离状态起先并不是非常严重。但在三岁之后,父亲有了外遇很少回来,母亲每每同他争执不休,在父亲那里吃了苦头之后便回来,将整个人的愤怒,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直子身上。
孩子的感受最为敏锐,思维却尚未发育完全。小小的直子总能体会到母亲身上的负面情绪,却还不能理解其原因。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乖一点,更听话可爱一点,却不想还是经常受到母亲的责罚刁难。
时日渐久,还没懂得母亲的愤怒其实并不是对着自己,直子便已经学会了在对方露出不悦神态的时候偷偷跑回房间,哭着回到自己的花田中。她用这个异能力逃避着冷漠的家庭,却也因这个异能而真正被母亲遗弃。
那是五岁时的一天晚上,母亲回来时竟出人意料的心情不错,连带着直子的情绪也不差,她们一起吃了顿不错的晚饭,餐桌上的氛围也很融洽。
十分希望将这种美好的氛围保留下来的直子想尽办法让母亲开心,以其对方不会像平时一样发起火来。能玩的游戏都玩了个遍,她忽然想到了那片美丽的花田。
自己每次看到那个地方都会觉得愉快,所以母亲也一定会喜欢吧?!
抱着这样简单的想法,第一次,直子用极度的愉悦而非难过的情绪拉着母亲走进了那片花田。只是毕竟情绪一直不错,还没等母亲缓过神来,她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两人又被异能很快送了出来。
回到房间的母亲有一顺间的怔仲。在发现自己没有做梦而一边的女儿则用生涩而幼稚的方式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是的,不是惊讶,不是喜悦,不是好奇,而是愤怒。
愤怒于小小的女儿居然已经有了隐瞒自己的事情,愤怒于自己一个普通人怎么能生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家伙,甚至于,她认为自己的不幸都是因为有一个怪物孩子。
带着很多普通人面对异能力时几乎是理所应当的恐慌和无助,她第一次狠狠打了直子,然后将她关进房间,再不许出门。直到八岁在社区催促下不得不让直子上小学之前,她再没让直子踏出过这间房子一步,除了送饭,也再没见过这个孩子。
被这样养大的直子将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自己的花田上,她习惯了不见任何人的生活,也正因如此,在得知自己要去学校上学,面对很多同龄人时,除了恐惧,她再没有别的感情。
只是母亲不会在意这个,她只是在送直子上学前狠狠的威胁了她,让她小心自己的“怪物能力”,便将小小的孩子丢在学校,独自离开。
可爱的女孩忽然入学,对于小孩子而言是见新鲜的事情。第一节课刚刚下课,直子的课桌就被不少开朗的孩子围了起来。已经吓到不行的直子完全难以分辨这些孩子们的善意和恶意,在一个男孩捉弄似的揪了一下她的头发时,她忽然尖叫起来,情绪再也不受控制。
“手绢上的花田”被发动,整个学校里所有老师,学生全部被关进了异能的空间。最初的惊慌之后,意识到哪里不对的老师开始质问直子,而孩子们也因此在她面前胡闹。情绪再也安静不下来,第一次,异能力发动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解除。
整栋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同时失踪了三天,第四天时,听到风声感觉像异能作祟的星新一和林芙赶了过来,他们在这个当天才来上学的女孩桌前发现了一块手绢,那是直子很小的时候父母送给她的,唯一的带了点温情的礼物,也是她异能发动的契机。
修长的手指摸到手绢的瞬间,异能便将他囊括其间,星新一和林芙美子就这么莫名其妙进入了花田中,见到了还在被老师和同学们逼迫着解除能力,情绪状态极不稳定的安房直子。
早就多少从直子母亲那里了解了情况,星新一好说歹说,将众人劝到一边,自己同直子交流起来。
会有躲进花田中的想法,星新一清楚,面前女孩是对现实世界的威胁感到恐惧,也是对现实这个不美好的世界的生活感到排斥,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同他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一致。
这个世界本就充斥着恶心的邪恶,这是他们无能改变的东西,星新一能做的,不过是许了直子一个她想要的,同时也是他憧憬的理想国,在这个小镇中,以十年为限。
那是个没有偷窃,没有抢劫,没有互相攻击,没有危险的美好的世界,将在这个小镇中完全实现,是现实意义上的桃花源。被星新一的设想所打动,直子渐渐平静下来。
后来的事情便很简单,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的直子同星新一一起回到了异能特战科,在这几年时间中看着对方不断努力,也用自己多年来培养出来的敏锐感知能力帮助着他,将小镇建设成他们预想的样子。虽然有时还会有小小的不自信,与人交往时还会有点羞怯,但总的来说,她已经很少会发动自己的异能力了。
因为现在的小镇就是她的乌托邦。
“不过这次应该是很难过,她又发动了异能,”这么说着,星新一指指桌上的一块手帕,作为发动的契机,只有在直子的异能力发动后,这块手帕才会出现,见到它的同时星新一就清楚,直子又躲了进去。“她从来没有过朋友,你是第一个,与其说她不能接受你没有同她一起出门,倒不如说你会骗她这件事改变了她对朋友这两个字的看法。某种程度上来说,野上,这是你的责任。”能说出这样的话,对星新一而言已经是在指责了。
野上也只能默默点头。她渐渐捋清了这件事的思路,也意识到星新一所说的“朋友”到底是什么。
直子是单纯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她不能接受现实世界同自己期望的世界之间存在偏差,这对她的认知而言是种极大的挑战。而恰恰好,她对朋友的定义中,就是有“不可以欺骗”这个概念。
她同野上的交往,与其说是交友,倒不如说她将自己对朋友应该有的所有特性完全的映射在野上身上,平时按照这些特性生活倒还好说,一旦野上的某种做法违背了她对朋友的定义,现实同想象的不同步造成的认知失调就会让她感到失控和难过,也就自然而然会躲进异能的世界。
只是知道了原因对于野上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帮助。认知是个很难调整的东西,让一个从小活在理想国度的孩子回归现实,无疑比杀了她还要困难。
这根本不是道理能够讲通的东西,野上有点无奈的摊手,示意自己也没什么办法。
“你做的事情自然要你来承担,进去将直子带出来吧!”林芙以一种看好戏的语气开了口,只是虽然这话说的难听,房间里却没有任何人阻止,明显,在他们心里,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进入到那个世界,那个人必然是野上无疑。
只是虽然也有点担心直子,让她进到那个世界去,野上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那可是异能的世界,别说她只有个空间门,就是真有瞬移的能力也轻易出不来。若是直子哄哄就能消气还好说,要真是见了她反而更加生气,一直平静不下来,她难道要陪对方困死在里面不成?
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野上摇头后退的动作也明显将她的立场表达的清楚。其他人尚还没有出声,林芙已经上前一步,拔刀在手里:“要我帮你一下么,野上弥生子?”她眼里带了恨意,威胁的意味明显。
有点麻烦了。这种时候她单打独斗又不能用异能,绝对赢不过林芙,而旁观的那些人别说制止,不上来补上一刀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野上缓步向后退着,同林芙拉开距离,脑子里则在飞速运转。眼看着林芙步步紧逼,长刀已经抵到面前,她忽然心头一动,一个合适的方法浮现在脑海中。
没有再多想,她直接喊出来:“还有其他方法!只要强行解除直子的异能就可以了!”见所有人都有点疑惑,她解释着:“你们或许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反异能力者,可以强行解除他人的异能。据我所知,那个人现在的位置应该就在异能特战科,同坂口安吾有关系!”
不意会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一愣,松本的脸色已经表明他清楚野上所指的对象,只是来不及阻止,那个名字已经被野上喊出来:
“他是原港口□□干部,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