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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招蜂引蝶 不知不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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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们三个人下了山,柒眠再次被震惊到,道路十里开外挤满了各种装饰精美的马车。
道等到现在各家小姐们都香汗淋漓了,可想而知,风里都是脂粉的味。
“真是招蜂引蝶啊,这样怎么下去!”柒眠小声嘀咕着,莫音受了伤,柒眠不想让他受伤带自己下山。
容如长身玉立在旁,密长的墨睫卷着晨光,在峭隽的眉骨拓下一层淡淡的鸦影。他眸中流波暗转,动唇飘出一句,“怎么上来就怎么下去。”
她的话被听到了,柒眠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对容如央求着,“能带我…下山吗?莫音受了伤。”柒眠厚着脸皮问道,她也没办法,要是等人走完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琰易跟上来,他抬手抚着额前的碎发,视线扫过容如,闪过一丝寒光,伸手拉过柒眠道,“小丫头,冰块出了名三步之内不进人的,来上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去。”琰易笑着说,势必要将柒眠一军。
容如负手立在一旁,仿佛看不见山下喧闹的人海,一切世事都不管他分毫。
柒眠撅嘴,立马拒绝了琰易,“我不要。那我宁愿走下山,自己回府。”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不过她更讨厌人多要等着。
她眼睛贼溜溜的看着容如身后的马车,一个箭步跳了上去,死皮赖脸的就是不下来。
上了马车之后,她满脸堆笑,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容如,说道,“我只听说容如世子万人敬仰,不会对一个弱女子袖手旁观吧。柒眠感激世子今日行个方便,来日一定会报答世子”
夏柒眠,你真是太无耻了——她自己心里都忍不住骂自己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爬上了容如的马车。
“谁家的丫头,快下来。”一个劲装男子上前就要拉他。
柒眠立即换了面孔,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人,还不忘挥舞着双拳,俨然一副破皮赖户的样子。
她耍无赖道,“你别碰我,我可是会咬人。再说了,你家世子还没发话呢!”
青风无语,这个女子一点都不讲理,他等着世子发话就把她扔出去,狠狠地扔下去。
琰易无语,逸王府的丫头胆子竟这般大。容如那厮因体弱又有寒毒,素不喜人靠近,便得了个称呼“五步鬼见愁”,出了名的活人绕道。据说十年前,有个不知死活的人靠近他半步,那厮一掌就把他打入身后的深湖内,那时还是寒冬,湖水严寒刺骨。琰易模糊的记得有这么个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
容如长眸未转,无视眼前闹剧,漠然道,“青风,去驾车吧,我们回府。”容如绕过琰易,姿势与柒眠神同步。他伸出手抓着马车扶手,十指修长,骨节微突,足下一用力也上了马车。
眼前这一幕,再一次让琰易一人独自凌乱中。
这还是容如吗?不会十年这家伙冻傻了吧!他会让人靠近了,居然还是一个女人!
这马车可比夏静烟的车好多了,车内极尽的奢华,沉楠木的车身冬暖夏凉,一匹十金的云锦覆盖车身用来遮尘,柒眠眼尖的发现就连马车上装垃圾的瓷瓶都是上好白瓷。就是有一点不好,没地方睡觉了。
“马童驾车的技术比不上我家莫音呐。”柒眠小声嘀咕道。她累极了,全身心的疲惫,要是有一张大床给她就好了。她不仅是路痴,还晕车的很,她伏在黄花梨卷草纹三弯腿小几上,虚弱的像一条小蛇。
“吐在车上,逸王府得赔一半财产给我。”
容如淡淡的,冷言一语。
这就要王府一半的财产?这家伙的马车也太奢侈了吧。柒眠坐直身体,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倔强地抬起头。
“你的马车再贵都比不上我做过的车。”柒眠都不屑告诉他,汽车、火车、公交车,样样都是这个几千年前的土包子没见过的。
容如不理她,敛起长袖,为青花缠枝香炉点香,他修长的手指握着紫神香,骨节分明。紫色的烟雾从他的身旁生出,袅袅余烟,蒙蒙独立。容如只身在轻纱薄烟中,仿佛立在云端的人,清冷带着寒意。
柒眠连忙收回视线,却收不回那道隐约的身影,她低下眼看着自己交缠的手指,心里后悔自己多嘴的那句争辩。
柒眠抬手捂着胸口,她的心突突的跳着,像是怀揣了一只顽皮的兔子不肯消停。她假意支手捂胸装作晕车的症状,实则是安抚心中的激怀。
马车内并不闷热,未曾想,她挺翘的鼻翼却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带着两颊也微微潮红。
马车外人声渐响,愈发嘈杂,她却听不见,还生怕自己的心跳太快的声音被人发现。
“在想什么?”容如拿起一本书,悠然地看着,指腹摩擦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柒眠听着声响,那微凉的指尖搔着她粉嫩的耳垂,让她痒痒的。
容如也不看柒眠,说的一句话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柒眠不知道可以和他聊什么,她突然想到刚才云止大师的话,“你认识我吗?我为什么认识你呢?”柒眠一下子又开始思索起来。
“十年前,我的确认识你。难道你不认识我?”容如还是不看柒眠,顿了翻书的手问了句,眸中却是一冷。
“可能离开的久,记不得这里的事了,也记不住你。”柒眠思考着说,并未注意容如的表情。
“不记得我了?看来掉湖里,脑子真是进水了。”容如翻了一页,抬眼看了柒眠一眼,语气生硬起来。
柒眠小嘴张得老大,诧异的问,“十年前我掉进了湖里?!然后就患了病?”
十年前她不过四五岁,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孩童,开佛寺失足落水到底为何?她仿佛再次深陷冰冷的湖水里,脊背生出津津冷汗来。
“嗯,就在开佛寺后面的景湖里。”容如说着往事,冷静平淡。
柒眠急着问道,“我是怎么掉进湖里的?”
“我推得。”这三个字石破天惊逗秋雨。
柒眠听了咣的站了起来,一下子撞在马车架上。她动作的惯力太大,疼得呲牙咧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忍着疼怒吼道。
容如眯着眼,细细盯着面前的人,透着危险的意味。“你忘了琰易的话?五步之内,最好离我远点,你现在和十年前一样超过了三步。”
仅因为离他太近,就被推入深湖中!柒眠简直怒极,气极,恨极。这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端着一副人样却冷血到了骨髓,哪担得起第一世子这一名号!
容如放下书,他对着马车外吩咐道,“停车,有人要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