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疗养院之恋》招摇枝

30、觉悟 第二天好运

　　第二天好运早早醒来，蹑手蹑脚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院长。关于昨晚院长说的话她还没消化呢。
　　一大清早的，是谁起的比她还早，把厨房弄得乒乒乓乓的响。好运穿过客厅凑近厨房一看，是王阿姨正做早饭呢。
　　“早呀，王阿姨。您在做什么早餐这么香。”
　　转过身看了眼门口，原来是好运这孩子。王阿姨笑的合不拢嘴，连忙招呼她过去。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多睡会，起这么早干嘛。你说你才几天没见着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呢。哎呦，我看着你这脚就疼，快别傻站着了，我扶你去客厅坐着，早餐做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面对这么热情的王阿姨，好运有些不好意思，再说她还有事找王阿姨了解呢。
　　“不用，不用了。其实我是有点事想问王阿姨，关于院长的。”
　　多大点事，不过凡是与院长有关的，王阿姨还是很乐意好运问她。更何况这孩子喜欢还他们家博安呢。
　　“你想知道点什么，阿姨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先在这等会，我去给你搬张椅子过来。”
　　一老一少，一个站着忙活，一个干坐着无聊。
　　“你不是想问我博安的事吗？怎么又干坐着不吱声了？”
　　她不是不问，而是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问出口，王阿姨你这样直截了当真的好吗？看来该怎么问就怎么问吧。
　　“王阿姨，那个，院长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病啊？”
　　王阿姨背对着她正包饺子呢，一听这话，手上的饺子就变了形，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两人夜生活不和谐吧？直到她转身瞧见好运的手指着脑袋，才发现会错了意，老脸都臊红了。不过指着脑袋是个什么意思？好运见王阿姨不明所以，索性放开了讲。
　　“那个，王阿姨，院长昨晚跟我说他不是这里的人，是被人追杀从别的世界穿过来的，院长他是不是有那个幻想症啊？”
　　好运非常期待王阿姨的答案，要是院长有幻想症，她还没想好怎样应对呢。要不是，她不知道怎么办，表面上院长是跟她同一个世界的人，可他以前又不是，怎么都觉得有一种怪异感，心累。
　　“你这脑袋瓜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他的的确确不属于这里。也多亏了他，才没造那么多孽。
　　当年他凭空出现，真是吓坏了众人。当然，一些人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那双眼睛啊，来来回回往他身上扫，恨不得立刻把他解剖了看看与我们有什么不同，也有的人呢，想上报邀功。最后啊，都不了了之了。也因为他，结束了很多人的噩梦。”
　　联想到在地下室看到的光景，好运猜，大概说的就是院长结束了那些惨不人道的实验吧。但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怎么个不了了之的？他们那样的人应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吧？”
　　王阿姨痴笑一声，呵，那是他们那群人太过傲慢，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作为护士，他们做什么我们都得给他们打下手，所以他们那些实验我们也是很清楚的，刚开始个个吐的天昏地暗，脸色苍白，大部分人十分抗拒这样的事情。但是不做不行，违反院里的规定处罚很是严厉，没有人敢挑战权威丢了自己的饭碗。
　　渐渐的，实验对象多了，死的人也多了，大家都麻木冷血，看待那些实验对象也没了往前的同情怜悯。于是我们伙同博安制定计划，让他们集体失去了在医院的这段记忆，又故意给他们植入一段虚假的故事，再一个，这种实验他们违反了上面的规定，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怕，量也没人敢捅出去。事情就这样平息了。”
　　既然违反了上面的规定，好运不明白，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上面的人投诉呢？
　　“那那个跟院长一模一样的人，他是做什么的？”
　　天知道这是好运最想知道的。看到照片的时候她还误以为是院长爸爸之类的呢。结果照片背面的名字又吓了她一跳。
　　“他？他是个有良知的医生，博安还是他救下来的呢。要不是他想尽办法，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李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抱着个男人，帅帅的。她摸着手感不错，淡定地抱着继续睡。反而是黎勻，被她弄醒了，吓得赶紧把李冉从他的怀抱推出来。看来是他昨晚犯糊涂直接睡这里了。
　　他烦躁地抓着头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难道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迷住了？想想她的性格还有做的事情，赶紧把脑海里的那些想法抛诸脑后，立刻从她房里出去了。
　　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少了李冉。院长还故意让黎勻去叫她起来吃饭，只不过被他无情的拒绝了。早餐做了她那份王阿姨就有些不爽了，居然这个时间还在睡让别人请她下来吃。哼，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黎勻把所有人对李冉的态度看在眼里，他突然有点吃不下去，心情烦躁。吃完早餐后，那锅饺子也已经见了底。
　　李冉起床后他们更是人影都不见一个，家里安静极了。李冉从小到大，早已习惯被忽略，她也不在意，美美地洗了个澡，悠哉悠哉地下楼找吃的去了。
　　走进厨房，看见黎勻在煮面条，李冉瞄了几眼，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打开冰箱找吃的。
　　“早上空腹吃苹果不好，我给你煮了面条，乘热吃吧。”
　　从她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中的苹果差点就掉在地上，李冉忍住心中的那点颤动，关上冰箱门，转过身，嘲讽地看着黎勻。
　　“不必了。不要以为跟我上了一次床就想有点什么，跟我上过床的男人海了去了。”
　　要不是看她可怜，他给她煮个鬼的面！她也不看看自己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气急败坏的黎勻看也不看她一眼，大步跨出了厨房。
　　李冉靠在冰箱上，闻着那股香味，闭着眼，那只拿着苹果的手指甲都嵌进去了。橱柜上放着的那碗面还冒着热气，李冉走过去，端起来慢慢地吃着，越吃眼睛越湿润，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藏在厨房门外的黎勻看着李冉吃完自己煮的面，心里得意洋洋，再怎样嘴硬还不是吃了。
　　“我煮的面好吃吧？”
　　被抓了现行的李冉很恼火，这人简直阴魂不散，掩盖住心中的那点尴尬，她故作淡定。
　　“还不就那样，你不要误会，要不是怕浪费，我才不吃这么难吃的面。”
　　扯谎精，说点好听的都不会，明明是个心软的人，偏偏学别人做些恶事，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吃都吃了，费那么多话干什么。我现在允许你到我怀里来，让你哭个够。”
　　这人真讨厌，不就是吃了他一碗面嘛，至于这样！就不能当没看到她哭了！
　　李冉低着头当他不存在，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慢慢变得有些暧昧。黎勻受不了她的沉默，一把把李冉拉进自己怀里，搂住她的腰。李冉想挣脱出来，却被他霸道搂着，丝毫不能动弹。
　　“我就不哭，就不哭，你能耐我何！凭什么你叫我哭我就哭啊！你凭什么抱着我不撒手，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我饿死了也不要你管，谁稀罕你煮的面…”
　　黎勻任她对着自己发泄，小拳头一锤又一锤的，不痛不痒。那张妖艳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黎勻忍不住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哭累了闹够了，李冉破罐子破摔，鼻涕眼泪全抹在黎勻衣服上。
　　“谢谢你，我好多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利用完就扔，想的美。他偏不如她的意，就不放手。李冉见他仍不肯放开自己，有些心慌意乱。
　　“你究竟想怎样？难道我在你面前丢的脸还不够吗？你一定要这样奚落我？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我这样的人，你最好离我远点。”
　　企图？有什么企图呢，只不过是看不得她那样的作践自己而已。
　　“你是怎样的人不用你告诉我，我有眼睛，看得出来。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有什么不愉快的，我希望你忘掉，好好爱自己，不要再作践自己了，不值得的。”
　　黎勻终于放开她，可李冉却突然感觉那点温暖又慢慢退却。她此刻才觉得自己活的悲哀，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如果当年她选择放下，这些年她该活的多快乐。
　　“可是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伤害了那么多不该伤害的人，他们不会原谅我的。我其实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
　　如果是说他误喝了那杯水的事，他选择原谅她，作为男人来讲，他也占到便宜了，虽然是被迫的。
　　“我原谅你了，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你还这么年轻，说什么晚不晚的，谁还没个做错事的时候。只要你肯努力，总有一天他们谅解你的。”
　　李冉这么多年的执念就这样被黎勻化解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看来自己以前就是太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