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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应不识 “对 ...

  •   “对不起”叶清说。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余莫又拿起一瓶酒喝了下去,仍是满脸的玩世不恭。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叶清抑郁的喝了一口酒,又说“你是知道的,我当初的计划是把宫羽修放在卫冉身边,利用我和宫羽修众人皆知的兄弟情分,在杨明逐和卫冉之间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可……”
      “可我们都没想到这两个相差七岁的人也会日久生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什么好奇怪的。”余莫说的极为轻松,倒像是毫不在意。
      叶清听到余莫的话有些诧异,他本就希望余莫能想的开些。可余莫真的想开了,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余莫见叶清就这么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发毛。“这么看我干嘛?不信我有这样的觉悟呀。难不成你要我哭着喊着求宫羽修把卫冉还给我?还是和宫羽修干一场,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叶清笑笑,说“看来你是打算原谅宫羽修了。”
      余莫搂着叶清肩膀,非常豪气的说了一句“兄弟你今天都替哥们我揍了那小子一顿,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好兄弟,够意思。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余莫的话听到叶清耳里,分量绝不亚于一个冷笑话。叶清扯了扯嘴角始终没有笑出来。
      余莫可没注意到叶清有什么不一样,仍借着酒性随便侃着“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物降一物呀。宫羽修在军区大院那叫一个狂呀,我第一次遇着他他爷爷宫司令管他叫小追。若不是他后来和我俩一所大学,我压根不知道他还叫宫羽修,你还记不记得你俩认识还是我拉的媒呢?”
      叶清本是随意听着余莫漫无边际的海侃,听见他这么问就含糊的说“记得”。
      余莫听见他这么说倒是笑了两声,继续说着“宫家小追,谁不知道呀。他们都叫他追狼,优异出众,骄傲张扬。我看他就是张扬过了头,才遇着你这么个煞星。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被你这么个性冷淡的收拾的服服帖帖。嘻,天意不可违,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呀”
      叶清伸手就拿身边的布娃娃去揍余莫,没好气的说“你说谁性冷淡呢?说谁呢?”。
      余莫边笑边躲,取笑道“你别不承认,我和你光着屁股玩到大,就没见你拉过哪个姑娘的手。兄弟,这是病呀,得治”。
      叶清把手中的布娃娃往旁边一扔,十分不屑的说“你以为我是你呀,八岁起就勾搭邻家小女孩了。”
      余莫十分狗腿的爬过来,给叶清揉揉肩,讨好的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嘛呀。兄弟,要是有人像宫羽修对你那样对我,我也就不找女朋友了,每天摆着一张禁欲的脸”说完,兀自摆了张扮酷的脸。
      叶清奇怪看着他说“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像宫羽修对我那样对你?”
      “你装什么傻?你两人恋人一样的相处模式,我作为见证人兼良心兄弟可是点点滴滴的都看在眼里”余莫边说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
      叶清有些懵,余莫继续说“他对你是处处容忍,步步退让,既温柔又体贴呀。我和你小子混了二十几年,怎么就不知道你的魅力这么超群呢?还是男女通吃。呵呵,你还出手打他,他什么坦克基地炮校作战旅侦察营没进去过?就连武警都被宫司令打招呼塞进去过。他那货是……”
      叶清听着这轻飘飘的话,有些四肢乏力,这些话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在脑子里响着。等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就看见余莫睡着了。
      “我怎么会听一个荷尔蒙激素分泌过多还喝醉了的人胡说八道”叶清自嘲的笑笑说,端起面前的酒喝光了。
      这世上的事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一些事越是自欺欺人,就越容易慌乱。对自己坦诚,或许可以更好的掌握前方目标的方向感。
      宫羽修在俱乐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已经深夜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按耐性子又等了一会,那人终于出来了。
      “喂,叶清你个没良心的。谁让你拿凉水泼我了?没法处了,绝交绝交”余莫满头水的冲着叶清吼。
      叶清气定神闲的走在前面说“好啊,那我先走了”
      余莫快走几步追上他,托住叶清的胳膊认栽的说“好啦,你就欺负我心地善良。我要是真走了,你就只能在地上趴着了”
      叶清佯怒的瞪了他一眼。余莫嬉笑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这腿有问题都十几年了。唉,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忍过来的。”余莫说这话,脸上露出怜惜的表情。抓起叶清的一条胳膊甩在自己身上,扶住他纤细的腰在雨后夹杂着湿气的晚风中缓缓前行。
      “好啦你,不就是关节炎嘛。给你说的像是绝症似的”叶清笑着说余莫,脸色苍白如纸。
      余莫及其无语的瞥了一眼叶清,嘲讽着叶清“就你老人家心宽,敢情我是狗拿耗子瞎操心”,说完及其傲娇的扭过头不再理叶清。
      叶清用左手锤了余莫胸膛一拳,笑道“说什么呢你”。
      余莫很受用的笑了笑,继而说“你就不担心宫羽修吗?毕竟卫冉是杨明逐的外甥女。一旦宫家势力卷入,不说这其中深浅宫家是脱不了干系的,而是我们恐怕会因此寸步难行”
      叶清看了余莫一眼,云淡风轻的说“没这么惊悚。杨明逐的女儿杨轻奢喜欢宫羽修是人尽皆知,稍加挑拨,两人就会撕破脸。杨明逐夹在中间地位尴尬想和宫家走的近,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很有道理嘛”余莫点头称赞“杨轻奢这名字倒是听过,杨狗膝下无子,老来得女嘛。听说这杨轻奢性格还是蛮可爱的,也还在上大学。”
      “到时侯你就知道了”叶清神秘的笑着说。
      宫羽修站在路旁,看着余莫细心的把叶清送入家中眼中闪过落寞,白色的衬衫在晚风中稍显单薄。
      没有星光、月亮的夜晚压抑的难以呼吸,叶清停在窗户点着一支烟,有些烦闷。
      “怎么还没睡?”姥姥走进来问他。
      “对不起”叶清说的沉重。
      “没事,不就是抽烟嘛!你舅舅也抽呀”姥姥看见叶清慌张的熄灭烟头,宠溺的安慰他。
      知道叶清乖巧,姥姥从没见过叶清做过出格的事,冥冥之中却又害怕叶清会重蹈女儿覆辙孑然一身。身为演员的女儿未与人结婚生下孩子,瞒着家里十年之久。最终在父亲抑郁而死后自己也在车祸中身亡,警方判定是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涣散引起的事故。姥姥说不清这其中的情愫,总以为是放下了,却又像个年轻人固执的细细揣摩。说到底也怨不得谁,是坦途还是流离全凭宿命罢了。她不愿意叶清像他母亲一样默默承受而又沉漠的性格。看着叶清的背影,姥姥满眼怜惜。每晚她梦见叶清像女儿一样孤单一人,都会哭着醒过来。
      对姥姥而言,一切早已结束,可对他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如今已是暗流涌动,大浪即将袭来。他注定不会像姥姥希望的那样活着,有自己的责任和抱负,幸福也就有了尺度。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和他一样在深夜无人的时刻不愿入睡。多年前,他就像远处的那个人,在深夜的风中站着,苦苦等待屋中的人醒来,期待那个身负盛名的人醒来牵着自己走回家……往事多是不堪,那个人又会有怎样的故事?他又在期待什么。
      腿痛,一场夜雨要来。窗外清澈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清醒的让他感觉到现在的宫羽修就像是万里的晴空已经远远逝去黑夜来临,闪电霹雳,下着湿冷的大雨。那些闪电都预示着宫羽修在转变中,在和曾经的阳光、开朗、纯净背道而驰。
      这转变大而惊人。叶清有些心神不宁。
      毫无分量的小雨润湿了宫羽修的衣服,风改变了方向,吹起的仍是记忆。三年前,当他上了这所学校也是为了完成宫逍的夙愿。不曾想夏叔叔的外甥余莫也在这,余莫这奇葩常到军区大院里玩和他很熟。这人仗着自己是大三的资深学哥,非要拉着宫羽修到各处参观。宫羽修也是爱玩的,两人凑在一起特别能闹,安置好东西,就去找余莫。走不久,就看见余莫坐在刺眼而温柔的阳光下专心的弹着钢琴。一位坐在白色三角钢琴上的少年舒适自由的哼着歌,吸引人的气息支离破碎的从身体各处散发在周围的空气中,陶瓷一样的脸让人欲罢不能。三年来,那幅画面那个仿佛脱离尘世的少年在宫羽修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
      可惜他们没有相识的缘分,宫羽修被同学拉去看美女了。余莫为此大骂他不守信用,宫羽修四两拨千斤的翻过此事,绝口不提半路跑去看美女的片段。
      相识,来的巧妙。周末,余莫要带宫羽修到死党家玩,追狼及其爽快的答应。偌大的客厅放着一架优雅漂亮的白色三角钢琴夺人眼目,余莫及其随意的拉着他坐在钢琴前,开始摆弄自己的琴技,宫羽修也试着弹了几下。“你是谁?”叶清晨跑完冲了个澡就听见楼下的钢琴声,只当是余莫,懒懒的穿着件浴袍就出来了。不曾想坐在钢琴前的竟是别人,清澈的嗓音很快冷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时空交汇一个冷冽一个肆无忌惮,叶清有些恼怒的转过头看向余莫,余莫很大条很骄傲的说“是我哥们,宫司令家的孙子追狼,大一学弟”。听到余莫这么说话,宫羽修红着脸收回目光不自在的笑了笑,略带尴尬的自我介绍“你好,宫羽修”。叶清冷冷的看了看这个青涩的男孩,实在没太多好感,扔下一句“叶清”就转身走了。宫羽修呆呆的盯着他的背影,如此被惊艳到。待到叶清换完衣服走下来,宫羽修还是不知死活的盯着他看,叶清狠狠的说“要不要我把衣服扯下来给你看看你才能知道我是男的?”。
      宫羽修从不否认叶清的出现是空谷来风,是平地的一声春雷,是生活中梦寐以求的高贵气息,是惊艳、骄傲、坚强的自白。让他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一见钟情,伤筋动骨。于是后来的人都只是祭奠。
      哪里来的风雨,被惊扰的人如何度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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