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的选择》灵昽月

78、阵法 役水竟有如

　　一
　　轩辕城中的校场里，大鸿正恭敬地向此城的城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那位城主在他的面前伫立着，视线也紧紧地盯着他。一小会儿后，轩辕边上的唐玉先发难了，“还演什么，不都结束了嘛，小爷还要回去休息呢。”这猫儿实在讨厌这里。不过，大鸿还是看着轩辕，等着他的答案。轩辕垂下眼，安抚地摸着唐玉的头，一边对大鸿说道：“也没什么关系，我也很想见见你家的阵法呢。请您一定不吝赐教。”随后便使校官去拨出五十人，交给大鸿带领。
　　校官得令后便走开了，轩辕再次看向唐玉，那猫儿正很不满地瞪着自己。搭上它的脸颊，对它笑笑，“也只一会而已。”
　　“真是麻烦死了。”唐玉抱怨着，又坐了下去。
　　校官办事很利索，一会大鸿就看到五十个精壮士卒在他面前排列整齐，很是满意，颔首向轩辕致谢，然后带着他们来到校场中间，让他们围着自己，听他说话，以方便做下布置。轩辕在场边看着，那大鸿时而做着比划，时而蹲下在地上画着什么，还不时询问那些兵士是否有听明白，若有人不懂，他还会再细细讲上一遍。看来这大鸿对阵法是颇有心得的，裴韶部不但兵力众多，还不乏领军之将呢，轩辕对这役水邻邦又有了新的了解。
　　也没用多少时间，大鸿便离开队伍向轩辕这边过来了。不是身边熟悉的士卒，人数也算得少了，还仅仅用了这点时间，能够排出精妙的阵法吗？看着大鸿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向自己行礼，说着已经可以开始了，轩辕竟有些佩服起来。
　　“您可还需要什么帮助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轩辕再次试探着询问他。
　　“您的士兵真是优秀，很容易就能明白我的安排。可说甚为难得。”大鸿先是夸赞着那些人，然后说着最后的所需，“先下已准备完毕，就只差一人来试阵了。”
　　“哦？”要找人试阵吗？轩辕头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得力助手，风后。回头向他看去，正好令他前去挑战，唐玉呼地在他身边站起，大声的说着，“我来！”
　　在场众人皆朝它看去，唐玉也得意地笑着。适才听那大鸿说那些在它眼中草包士兵很是优秀，猫儿已经很不满了，然后又听要找人试阵，那，就正好可以让它猫小爷好好表现一下，让在场的知道谁才是优秀的。打垮那些士兵对唐玉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顺便又能解闷，快些解决的话，还能早点离开这无聊的地方，轩辕又能长了面子，真是一石多鸟啊，猫儿愈发钦佩自己了。
　　不过，轩辕首先就不同意，“玉儿，不可胡闹。”这只是试阵，不是打斗，若给它去了，那还得了，自己这里又要添加伤员了。
　　“哪里有胡闹！”唐玉冲着轩辕表达它的不满，“怎么，是怕小爷会给你丢人吗？！”自己也是在帮他好不好？竟然还不乐意！
　　“玉儿！我跟你说过，他们没有像你这么强大……”话还没说完，唐玉就给打断了，“那还演什么！早点散了吧，一点意义都没有。”说着就要拉轩辕走。
　　跟这猫儿是说不通了吗？轩辕有点无奈地皱着眉，心里想着应付它的法子。大鸿倒是向前一步，对唐玉说着：“你要来试试吗？”话才说完，就引来了轩辕讶异的眼神，这大鸿这么有把握吗？猫儿可不是一般人类，会听他的话，只是去试阵吗？一旁的唐玉听了大鸿的话，也立刻回头走到他面前，抬起眼一脸轻视，“还挺有胆量嘛，也是，你没见过他们是怎么给小爷教训的。”
　　大鸿不与它争辩，只是说道：“当然，我有一个规矩，你需要先答应。”
　　“还怕了你不成，说吧。”
　　“当我摆开阵势，你便进来，然后在从里面走出去，不能使用武力，也不能借劲跳跃，若走得出，就算你赢，要是违反规则就要认输，你敢吗？”
　　“哈？那算什么试阵？”猫儿抱起胸，很是不爽，它只想快点把这些士兵全打趴下。边上的轩辕附和着大鸿，对唐玉解释着，“玉儿，这才是试阵，你不懂阵法，还是让风后来吧。”
　　唐玉想了想，“不行！”刚才都夸口了，不能退缩，于是答应到，“不用就不用，小爷倒要看你这阵法有多奇妙！”想当初连伏羲阵它都走出来了，还会怕用人群布下的阵势吗？猫儿满不在乎。
　　“好，那便这么说定了。”大鸿向那些兵士走去，开始命令他们走位作下阵法。
　　轩辕见了叹下了气，哎！保佑这猫儿说话算话吧。
　　二
　　轩辕的兵士们随着大鸿的命令移动，没有多久就站好了阵仗，大鸿立在阵中，对唐玉招呼着：“好了，现在你可以进来了。”
　　唐玉早就迫不及待了，三两下就跳到了阵中，环视着那些“草包”士兵，十分自信地对他们说道，“嘿嘿，来陪小爷好好玩玩吧。”说完就开始向阵外移动。
　　大鸿看唐玉开始行动，便发声喊着，“起！”站在外围的士兵们就开始向着左边绕行，里面的人就两人一组，举着盾牌，都转向了唐玉。
　　“进！”大鸿甩着袖子又是一声，里圈的一组已经举着盾挡在了唐玉面前，猫儿甚至没有发现他们是怎么移动到自己身边的。停下脚步瞪着那两人，“走开！”两个士兵对望了一下，还是向唐玉走进一步，盾牌快贴到它的身体。“嘿！”那两人一同喊着，好像是互相壮着声势，要把唐玉逼退。
　　要是平时，猫儿才不理会他们呢，但现在……算了，另寻他路吧。唐玉转身就走向另一头。这时，大鸿又甩了另一手的袖子，“进！”又是一声，唐玉面前又出现了举着盾牌阻挡前路的人。猫儿握紧着拳头，好生不爽，又走向其他方向，但是每次都一样，只要听大鸿一声令起，唐玉的面前都会适时出现阻拦的人，叫猫儿郁闷不已。到底走哪边才是对的呢？
　　看到唐玉在阵里给到处围堵，轩辕的脸色有些凝结，在场外观察起了阵型。旁观者清，这阵势看着也挺简单，由外围开始转动，不管试阵的人向哪边移动，只要大鸿一声令下，在里面的兵士，谁离的最近，就会以两人一组，上去堵截，若内围的人数不足应对，外圈的就去补上，然后再由里面离得闯阵人最远的地方出来一组到外圈继续移动，以保持阵型的完整。轩辕对身边的风后问道：“你对这阵法怎么看？”要是刚才进去的是风后，会否又有不同？
　　风后恭敬地回答：“这阵法的确很容易懂。当然，容易懂的是那些士兵，甚至可能无论是谁，只要稍加练习，都能很容易地去担当阵中的角色。”
　　风后的想法跟自己很相近，那么……“高明的是……想出这个看似简单，却让人难攻不落的阵法的人。”轩辕注视着大鸿，这个在阵中眼观六路的领军之将。无论唐玉要走去哪儿，都给他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是之后的动向，都能算无遗漏。游刃有余地指挥着部属的动作，让唐玉无处可去，只能在里头干着急，以致到了后来，都可以不用他再做什么指挥，那些兵士也能很容易地拦截到唐玉。看到大鸿因为唐玉的无助而露出的浅浅笑容，轩辕在心头感叹，裴韶，他是派来了一个多么强大的兵法家呀，若是战场相遇，又会给轩辕部带来多大的险阻。“若去的是你，能出来吗？”听着轩辕的话，风后没有支声，显然是给出了答案。
　　唐玉还在阵里横冲直撞，但是每次都没走几步，面前就多了两个盾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猫儿给整的怒了，对前来阻拦的兵士抡起拳头，“走开！听不见吗！”
　　这猫妖本事可不小，那两人胆怯地后退一步，不敢上前。唐玉就要绕过，大鸿又喊出声了，“军令如山，不能退！”两个士兵接到命令，又一同上前，把盾牌抵上，“哈！”一起喊出声来，相互鼓励。
　　唐玉看他们这样，气得直咬牙，拳头握得死紧，嚓地一声迸出了火花。直觉以为唐玉要攻击自己，那两个兵士都向大鸿看了去。大鸿不理会他们，而是对唐玉喊道：“你是要认输了吗！”这一句成功地将猫儿的怒气压下，唐玉站着不动了，眼睛左右瞄着，伏羲阵里，是由你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这里，是随你怎么走，都有人来拦着，真是异曲同工，目的，是把人带进无尽地绝望里。
　　“虽然不如师傅的阵法玄妙，但已是上品了。”珑也对大鸿的阵法赞赏着。
　　结果显而易见，已经不用再试下去了，轩辕出声叫了停，“可以了。就到此为止吧。”大鸿听到轩辕这么说，扬声命令到，“收！”随即，那些兵士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站好朝大鸿和轩辕依次行礼，然后缓缓退走了。猫儿此时尚不乐意，闷闷地哼着，脚尖用力地撵着地面，双眼恨恨地瞪着大鸿。
　　大鸿当没看见，朝着向自己走来的轩辕行礼，“小小拙计，献丑了。”
　　轩辕来到大鸿面前，向他一拜，“不，是我等不识大智，让您见笑了。先生心思缜密，阵法精妙，实在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