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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孟偶卷 “痴人,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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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吾送汝一偶。”嘶哑的声音响起,动荡着孟婆桥下的血水,骸骨埋于黄土不禁动了动,孟婆的手,枯皮包裹着白骨,伸入汤内。。。。滚动的血泡坏绕着孟婆的手,血花激起。
三偶桥身行,浊其心,献其身,累其体,锁其骨,取其血
淮川边城内一切犹如排篇布局般整齐,以临阳行阵的淮南王府最为让人观止。
“主上说了,今天是妃小姐的寿辰,不得怠慢。”主院内走出了一位身穿碧裙挽袖的女子。
“是,主卫。”
世人皆知,淮南王手下百万兵骑,乃淮都用兵之主,气势极其雄豪。平日里的淮南王府,处处都是呐喊助威的声音,今日也显得分外热闹。
“妃小姐,主上说今日寿辰在北亭,会邀请许多达官贵人。”婢女拿起青藤木梳,顺柔的留青长发下那位镜中的女子,眉角淡点朱砂,浅白的肌肤微微泛着一丝嫩红,血红色的双瞳倒映着人世间的丑陋。望着镜中的自己,朱唇微翘,妖媚至极。
“存者用兵,死者用何?毕参,你又怎么会懂我。”妃杞顿了顿,转身望向身后的男子,轻笑出声。
毕参伸手拂过其发,握剑多时所长的薄茧微触她的脸颊,微刺着脸,发着痒。
“杞儿,吾不言但懂,懂你的心思。”英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勾,挑眉怔了怔。
只见妃杞并未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位男子,眼里夹着杂。
“杞儿,你当真选毕彦吗,毕参有哪里不好。。”眉眼处微寒,后甩袖往外走去。
“毕参,链何断,怎可断,莫辞路啊,莫辞情。”她再次坐下,拿起檀木盒内的骨簪挽起了发,玉骨发红如鲜血般在流动。妃杞看了看自己,不知为何,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拍打,心口处微微泛痛,紧蹙起眉,看着手中的血液逆流,肢体开始节骨。
“杞儿”墨色的长衣垂落,官发紧扣其身,引入眼帘的便是那位将帅,广袖碧拂,腰间墨玉挂饰,那张脸透入一股寒气,却隐隐有丝邪魅。
“杞儿,怎么办好,毕参。。”妃杞微闭起眼,伸手堵住他的唇,摇了摇头,糯裙白衣染了红后又发着黑。
“毕彦。。。。毕彦。。。不要告诉他”妃杞伸手握住他的衣袖,把头埋入他的肩膀处湿凉的寒气透过他的衣。
黄泉着皆知,孟婆千年修得一偶,每四年节一肢,节齐五肢便埋葬于孟桥之下,只有人做一体再献其心才方可长存,半心半体者为孟桥行偶也。
“裹其体,浊其心,莫醒莫痴莫相离。。。。。”妃杞挥了挥手,转身静坐在檀木桌前,不再言语。
”杞儿,汝又是何苦呢。。”毕彦走出了门,轻关上湘门,顿了顿才离开,紧握住袖口,节骨处略微发青,眉眼冷凝后又缓缓舒张。
毕彦回想起孟婆所说的话“痴儿,偶有半心所属者非持偶之人,如还要吗?”
黑夜开始侵蚀着这个都城,淮南府内到处都是一片繁华景象,让人不由嗤笑一声,嗜血沙场的铁骑竟成了端菜的货色。
“妃小姐,时间到了。”婢女端过锦衣放在桌上,后便隐隐离去,厢门又一次被合上。
妃杞伸手抚过其衣,怔了怔,后淡点了纸上的墨色,微微浑浊了起来。
“毕彦啊毕彦,一身红衣舍弃心吗。。。”妃杞暗自苦恼,穿起了衣物,那一身血红妖艳的绸裙,华贵的锦布裹其衣与头顶上的玉骨发簪一样,如血液般在流动,那一抹朱砂终是比不上血红色的汁液,可心有所属,又怎肯分半与他。。。
妃杞依稀记得那一夜,四年前的冬天,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手拿那把佩剑,刺进了他的身,血液点缀着整整一个冬天,寒冷刺着骨。
“杞儿,哥说他不来参加寿辰了。”毕参打开了房门,疑惑的说着,每隔四年的那个寿辰,哥都不回来。妃杞转身,苦涩地一笑,毕参暗暗一惊,那身红衣微刺痛他的心,他再一次蹙起了眉。毕参心里有个迷,二十年埋在心底,每当看见这身红衣,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他一般,微刺他的心。
”嗯。。。。”妃杞握紧了双手,怔怔的望着毕参,望向那张与毕彦相似的脸,微涨红了眼。“毕彦,你问我何苦,你又何尝不是呢,你明知我所爱之人并非是你啊。”妃杞踏开了步伐无神的望着窗外,毕参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杞儿,我知道你爱我哥。。。”毕参微抿起唇,收敛着眉。妃杞缓过了神,拉着毕参的手向外走去碧池上的夕月照红着水,喝着宾客的喧闹声缓缓流动。今日已是二十岁的最后一天,五肢已经长齐,行走有些迟钝,脸颊开始凝固,双眼开始无神。妃杞站在北亭的孟桥上,望向池内的水,渐渐被染成了红色,开始阴暗起来,浮生花的枝叶开始发红。
“孟桥内一偶,毕参,吾便是那偶,独葬于淮川,生死亦不离,毕参,桌上一书便为答案,吾可否依你。”望向毕参那张惊讶的脸,暗淡无光。俯身于桥后便落下,血液染红了她的身体,半心半体为吾,配为一偶葬于此地。
“杞儿!!”毕参伸手欲想抓住她的手,却只留下那身红衣,沾了水,滴下了血液露出了白锻,远处短笛的声音响起,混着那江流,浮在水上渐渐到了尽头。
后日,世人知,那天那夜孟婆桥塌陷,江河里的血水流了整整一夜,参其心,沿其血,后便没有什么了。。。只知,每日的淮川江边,那位身穿红衣的女子举着一把骨伞独倚在江桥上。
信上言:吾对江水言话 吾对笛声断丝
一身祭了血嫁 一身染了红衣
揽过桌上的画拂过信上的花
毕参毕彦
吾半心相依 吾半身相随
舍命换华此生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