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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俊俏的白衣仙人 九上仙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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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上仙时代结束之后,弗离忘记了许多事情,她踏遍九天四海,寻遍六宇八荒,皆所得寥寥。她寻思着,既然想不起来那便就不想了罢,她一向觉得自己能活那么久,就是因为她这略显粗糙的性子。
“上仙,上仙,外面有个俊俏的白衣仙人,说要见你。”“谁?”狐言笑了起来,“是九宸宫止雅天君身旁的执笔大人,白泠仙君。”弗离眼皮都懒得抬,“做什么的?”狐言挠了挠脑袋,“说是来请上仙去参加什么…对了,琉璃宴。”弗离这才睁了睁眼。“带他进来。”
白泠站在大殿中央,如一树玉兰,挺拔隽秀,“执笔白泠见过弗离上仙。”,从胸口拿出来一个金丝玉册,双手奉上。“受天君之托,送琉璃宴名帖,请上仙过目。”
她手一挥,将帖子收到手里,翻一翻,半晌才对着白泠道。“你,退下吧。”
白泠似有些紧张,听到弗离回应此刻似心头大石落下,轻声答了一个是,他看向弗离,隔着仙障,他此刻看不清弗离样子,弗离见他还未离开,抬头看了他一眼,周身的气息让弗离感觉陌生又熟悉,随口问,“你出自何处仙门?”
白泠愣了一下,垂首道,“秉上仙,白泠…乃凡人飞升。”
弗离惊讶了一下,“我记得仙界上一个凡人飞升的,还是止雅吧。”
自收到名帖,弗离是日日盼着去琉璃宴,真到了这一天,她向来又都是最后一个到,这边弗离正躺在弗离宫里闭目眼神,这边的琉璃宴大殿上,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事,整个九重天的传遍了,只是大家都不敢明着说,这…”白胡子的仙君顿了顿,压低声音,“毕竟是几万年没出过宫的弗离上仙的八卦。”对面那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左右不过是临渊君来找弗离上仙切磋,被一掌打飞了罢了。”
“你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胡子老君摸了摸胡须,“当时隔的虽远,奈何我这耳朵,天生神力,那天…”
他左右瞧了瞧,才凑近小声道。“魔界的临渊君,同弗离上仙,求亲了!”
“啊!竟有…”他正要叫出来,老君疯狂对他使眼色,一瞧正是弗离从殿外进来了,迎宾的仙官正高呼。“弗离宫,弗离上仙到。”弗离周身是五彩的仙障和金色的流光,在众仙朝拜中走到了止雅面前。
“上仙移尊驾赴会,九宸殿蓬荜生辉。”他这话倒不像随口的寒暄,真像带了几分欣喜,只因这琉璃宴,弗离却也不是次次都来的。上任天君在的时候,因得罪了弗离,他在位的琉璃宴,弗离硬是忍着没去,日日在弗离宫盼着他赶紧让位。自此之后,继任的仙君自是事事小心着,顺着这尊大神的毛捋。
弗离晓得止雅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只点了点头,止雅随即看了一旁立着的白泠一眼。“白泠君,请引上仙上座。”
“弗离上仙和胡言小仙,请跟我来。”
胡言此时瑟瑟的立在弗离后面,听到白泠叫他的名字,疑惑抬起眼来看了一眼白泠,白泠愣了一下,继而对他笑了一笑。他引着弗离往花园深处走,走廊和花厅渐渐幽暗,只有花树和藤蔓之间散落的烁金石和夜明珠粉末与月桂上上的各色花灯,发出昏黄的光,九重天本就是没有夜晚的,所谓正大光明自是没有昏暗的地界,这布置却是特定仿照人间的游园会来的,充满了烟火气,很是新奇。
途中不断的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她不愿被人认出,敛了灵力在人群里穿梭,这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快的唤她。“上仙。”声音倒是清亮,但听到弗离耳朵里,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来人一身绛红色的红色炎纹长袍,如烟墨发用紫金冠绑了起来,狐狸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弗离。
人都到跟前了,弗离有些不情愿的对他打了招呼。“许久不见。”
“却是许久不见,幽昧日日待在赤炎殿等你,你倒也不来见见我。”
这三界之内,若还有弗离不想见到的人,那这妖王幽昧,肯定算是第一个,自万年前,和他在琉璃宴上一起喝醉了酒,干了些,不是那么雅正的事情,每次看见他,都觉得汗毛直立。
弗离抽了抽嘴角。“本上仙清修无暇。”
九尾狐一族向来多情,这个幽昧又是出了名的风流,因着狐族男女之别本就淡漠,更是被三界视为作风靡乱的标杆。弗离虽没对他有这种成见,但却受不得他的挑拨,一把年纪了,脸上实在挂不住。
“清修?本君怎么听闻,弗离上仙与第一美人临渊君好事将近,真是可惜啊可惜。”他嘴上念着可惜,眼睛里却全是玩味。
弗离闻言一惊,又是无奈一笑,心下道,流言蜚语的确传播速度惊人,这才几多时日,这事竟都从九重天传到青丘了,面上不动声色,“你替谁可惜?”
“我。”
弗离自知说不过他,又敷衍了几句,他终于是心满意足的告辞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去,弗离见在花树中间挂着一些花灯,上面飘着字条,便左右瞧着。
白泠见她似乎感兴趣,停下来顺手取了一个莲花形状的宫灯,上面写着,“最是人间留不住,人辞朱颜花辞树。”白泠轻声道。“这上面是些人间的诗句,朱颜玉树,也是一种酒的名字。”白泠把花灯递到她面前,似乎是要她接住这个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来,让花灯浮在了自己掌心里,她定定的看着那灯,映着眼前这人的摸样,眉目温软如玉,恍惚间觉得,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过,她唇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
“好漂亮。”狐言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呼声,她回过神来,将花灯随手给了狐言,继续对着白泠道。“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酒?”
白泠似乎顿了一下,继而轻轻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对着她讲那酒的典故。
“上仙不曾听过,只是因着这是人间的酒罢了。”白泠说着,看了一眼弗离,弗离心想,自己早些年,自己时常幻作凡人去人间酒楼喝酒听曲,倒不像这个人想得那样脱俗超俗的,只是近些年没那个闲情逸致罢了,嘴上却说着。“那白泠君又是如何得知的?”
白泠轻轻笑了笑,温柔得不像话。“我,本就是凡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