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寻君颜》公子斐

7、旧人难寻

　　“朕养你们是做什么的，一个个查个人都不行！”深夜，潜龙殿一片低压，只有祁钰愤怒呵斥的声音，宫女太监皆不敢出声。
　　祁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一想到这人给他带来的消息就怒气就抑制不住。
　　“陛下息怒，便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啊。兴许这么公子是出了什么意外没能来京城呢，自然在京城大人们是查不到的。”永福安抚道。
　　“秦将军呢？”祁钰问道。他突然想起来秦雪舟在十五岁便扬名于京城，那么在之前应该是在京城的。是他太不够在意他了，这才想起对方并非十七岁那年进京，而是再次之前便住在京城了。
　　“秦将军一直镇守边关呢，陛下您忘了吗？”永福回答道。
　　“镇守边关？一直没回来过吗？朕记得两年前他还在京城啊。”
　　“陛下您怕是记岔了，两年前秦将军并没有回来，倒是杜将军回来了。”
　　祁钰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恐慌。在他的记忆里，明明回来的是秦将军，先帝对于秦、杜两位将军一直心怀忌惮，在他登基两年前曾经召秦将军回京，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将军的家眷都住进了京城。原本住在外地的秦家人都留在了京城，也是先帝为了制约秦将军。
　　他心底对秦家人也是充满忌惮的，秦家已经有了一个战功赫赫的秦老将军了，还有一个正是年轻，能力卓越的秦小将军——秦雪松，秦雪舟的哥哥。秦老将军为国征战一辈子，立下功劳无数，在整个国家的威望都是极高的，军权被秦杜二人平分，他与杜将军两人几乎是帝国的整个天，而与杜将军的后继无人不同，秦家虽然子嗣少，却是个个出人才。秦雪松从小便是在军营里长大，如果正常发展下去，十年之后又是活脱脱的一个秦老将军，可先帝和他怎么会让他们正常的发展下去，于是便有了秦家人入京一事，也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后来对秦家的打压。
　　先帝让秦家人进京，便是为了边关的秦将军有了制约。后来他甚至娶了秦雪舟的妹妹秦雪柔，这一直是秦雪舟的心病，他第一次在他身下承欢后，他清楚地记得事后他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妹妹。
　　不说那之后的事，当时秦雪舟高中对于他来说并非什么好消息，秦雪舟这个探花意味着他们不仅在武将上拥有崇高的地位，连文官上也要插手。所以那个时候他对秦雪舟是极为反感的，他越是才华横溢，他便越是充满危机感，帝王的疑心病从古至今便没有少过。于是明明是探花的他分到的职务连一甲都不入，兢兢业业做了几年的官才不过一个六品小官。所有人都认为他丢他父亲的脸，也有一些人人看得出来是他在打压他，于是更多的人为了讨他的欢心刻意针对他，他在朝堂上的日子也便愈发难挨。
　　现在想来，秦家其实什么都没做，后来却是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秦老将军和秦雪松战死沙场，秦雪松的妻子正怀着孩子听到消息一尸两命，秦老夫人没几天也跟着去了，偌大的一个秦家便只剩下后宫中并不得宠的秦雪柔和朝堂上步步维艰的秦雪舟了，风光无限的秦家衰败了。
　　他突然想起秦雪舟得知父兄皆亡的消息时几乎昏厥，随后大病一场还不得不硬撑着照顾病危的母亲，处理大嫂的后事。他当时为表仁慈特地准他三年孝期，其实心底庆幸终于除去心头患，如果他当时给他一个怀抱，他也会好受些吧。
　　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那秦将军的家人呢？”
　　“秦将军的家人一直在老家呢，之前先皇也曾提出过让秦将军把家人接进进来，只是秦将军说秦夫人身体不好，受不了京城的寒冬，后来这件事情便算了。”
　　“你说什么？”祁钰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不像样，此刻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人。他明明记得在他登基两年前秦家人都到了京城的，怎么可能不在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和以前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秦雪舟没有十五岁来到京城，并从此扬名，他也没有高中，甚至京城里根本没有秦家人。如果不是那一生的记忆犹新，他都要怀疑曾经的一世，是不是只是他的一场梦。
　　浮生梦一场，梦醒人散。
　　他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要是真的没有秦雪舟这个人怎么办？
　　永福看着祁钰似乎陷入什么噩梦之中，满目惊惶，大惊，“陛下！陛下！”
　　“朕没事。”他回过神来喘着粗气。
　　“吓死奴才了。”永福确实吓着了，这秦公子到底是何人士，这般得陛下重视，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如此慌张。
　　“朕累了。”祁钰疲惫得闭上眼。
　　“那奴才伺候您更衣吧。”
　　夜里守夜的永福听见帐内传来声音，掀开床帐一看。
　　“怎么办？怎么办？”
　　只见祁钰正躺在床上盯着床顶，似乎在自言自语。
　　“陛下，陛下。”
　　“永福，我怕找不到他了。”永福看着祁钰扭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