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尽相思》素盏明心

9、第九章 岁岁看今朝（上）

　　“你可还记得，八岁那年，无涯山顶，我曾与你说过什么？”他的神色从抬头间变得沉重，望向我时眼神带着鲜有的严肃。
　　“初云不敢忘。”无涯山顶那一幕，竟已深深印在我的脑海，这些年，或有大事小情，早已抛之脑后，唯有这一段，却从不敢遗忘。也许是那时就感觉到了爹爹神色的不同，也或许是因为那是爹为数不多的几次提到娘亲，所以记忆异常深刻。
　　“记得便好，你如今的剑艺应也应颇有成效，以后还应勤学苦练，不可三分热度。”
　　越长大，我似乎越能理解爹爹一片心意，爹爹曾如此强烈的保护我，甚至试图让我足不出户，藏于府中，那样才会不被众人所知，也不被天子所注意，这样才能逃离权力的中心，不做政治的牺牲品。可有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无力的，他曾如此纠结我是否该成长成熟，是否该去认知这个残酷的天下，也曾想这一切由哥哥承担便够了。
　　可由于我的劣性，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忽略的孩子，我有自己的想法主见，并且敢说敢做。且皇城之中的环境，令我思想早早成熟，并慢慢懂得去摸索看透事情的真相。
　　曾经，我站在哥哥的院子门前，看他读书舞剑，那时已是夜半，我因难以熟睡唤挽梨与我到院中遛弯，隐约听见细琐动静，于是便去一探究竟，不想竟发现了这件事。那时我很难理解哥哥为何要将自己辛苦到如此地步，后来我才懂得，爹爹是将夏府的一切压在了哥哥身上。可越是懂得便越是难以接受，为哥哥的坚忍痛苦，为自己的软弱无能...
　　于是我开始变着法子想要爹爹改变主意，所以我更加顽劣，更加放肆。意料之中的，爹爹找我到书房谈话，我用袖口掩面偷笑，放下时却已是一副悲哀神色。最终，他不得不改变想法，于是八岁那年，无涯山顶，他不得已与我说了那样一番话。
　　我想既然无法躲避这场灾难，那便强大的面对罢，做着最坏的打算，事情又能糟到哪里去呢？此时的我，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爹爹的话，看透了全部，却不想我从一开始便会错了爹的真意，这也导致我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悔不当初，并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五，诚信高洁之剑。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 ，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故名此剑曰“七星龙渊”，简称龙渊剑。唐朝时因避高祖李渊讳，便把“渊”字改成“泉”字，曰“七星龙泉”，简称龙泉剑。《汉书·武帝纪》曾有记载龙渊，“在西平界，其水可用淬刀剑，特坚利。古龙渊之剑，取于此水。”一云即“龙渊剑”，亦称“龙泉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