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之罪》暗夜奇夏

4、东方株式9号（3） “皆

　　“皆城君，你很喜欢这里的西餐厅吗？”邦枝小暮跟上我的步伐，喊住我。顺便说一声，我一贯选择的晶蓝色通道通往西餐厅，其左边的灰白通道是日式料理，右边的赤红通道则为中餐。
　　“还行，可能是我比较热衷牛排与意大利面。”从我独自一人生活开始，便常去西餐厅，令我很羞愧的是，作为一个岛国人，我竟然接受不了鱼腥味……
　　“皆城君不如和我尝试一下日本料理吧，作为日本人很有必要吃吃本土料理哦！”接着她就把我不由分说拖往灰白通道。
　　通往日本料理的这条路同样是“不直的”，而且不直的奇异。是以凹进去与凸出来的不规则墙形组成的“弯曲通道”，乍一看，行人倒像是困在迷宫中的羔羊而非准备用餐的顾客。
　　“这里的通道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奇特啊。”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慨。
　　“我想，这里也是真壁一骑先生设计的，很有他的风格。”邦枝小暮欢快地说着，而她的话更像一层迷雾笼罩了我心中真壁一骑的形象，让我很期待和他的会面。
　　通道的尽头处不再是灰白色，转而为日本的“原木风格”，自然色让我们觉得很舒适，同时让我们被灰白色压抑的心情也舒缓不少。
　　“邦枝小姐，想要点些什么？”一个穿着艺妓服装的可爱女孩子迎了上来，她施的粉很少，淡淡的，有种‘卿本佳人’的感觉，不过看来，她和邦枝小姐是熟识。
　　“原来是时子，那太好了，今天还是吃我平时点的菜式，不过请来两份。”邦枝小暮指着附近角落的座位，转向我：“皆城君，那里可以吗？”
　　“邦枝小姐随意就好。”
　　刚坐下来没有多久，隔壁的包间便响起了不堪入耳的声音（注：这里的座位指的是小型包间，每两个包间以竹帘与浮生绘屏风遮挡，因此隔音效果并不好。）
　　“金田，你喂我啊，不然我不吃，人家要你……”一阵故作娇媚的女声如此说道，“还是说金田希望我吃了你？呵呵，今天真可爱。”
　　“啊！”突然不知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名叫金田的男人惊呼一声，然后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而女人只是很得意地笑，毫不顾忌是否会有人听见，我和邦枝只能很尴尬的坐着。
　　“客人，这是你点的菜。”另一道冷清的声音打破这诡异的局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不知道是不是屏风的缘故。
　　“你就不会迟点送吗！一点颜色也没有！我如果是你的老板，乘早解雇了你！”女人大声呵斥着，毫无道理可言，进进试试这打扰了她的雅兴。
　　邦枝紧皱双眉，欲言又止，最后小声的说：“皆城君，我们换个座位吧。”
　　“不用了，有点冒昧，我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故意说给我们或者是给你听……否则也不会特地选在我们入座之后了这样，是吗？邦枝小姐。”
　　“很抱歉，我和她有点冲突，给你带来不便了。”
　　“——我说你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哑巴吗？不会道歉啊！”女人高声尖叫着，似乎想引来群观，并且我可以通过声响可以知晓她在撕扯侍者的衣服。
　　“失礼了。”我掀起竹帘，走到右边的包间里。
　　只见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浓妆妖艳女人正试图把掉逝者的衣襟，而侍者是另一名艺妓，与时子小姐不同，她的脸涂着厚厚一层粉，染着鲜红的唇色，不知为何，我想到了净琉璃（江户川时期的一种人偶）的形象。并且，她的反应很镇定，面无表情的一手拉拢着衣襟，另一手束缚女人的手，这么说有点夸大，但她做到了，并令那个女人挣脱不开。
　　“这位夫人，请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向女人要求道。
　　“不好意思，让先生见笑了，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女人的态度转变极快，若不是我见证了整件事情也绝不相信刚才的女人是眼前的人。
　　这时，邦枝从后面拦住我，挡在我身前：“樱井女士，麻烦你先松开这名侍者。”我再次看过去，不知何时侍者的手已松开女人，而且女人的指甲卡在她惨白的手上，刮出一道血印。
　　“什么意思，邦枝小暮，不要以为自己了不起，到处管事，你知道这个人刚才多无礼吗？金田，金田！你死哪去了？”女人又恢复到刚才的模样，不可理喻。
　　我上前拽开女人的手，对侍者说：“赶快走，剩下的事，我们解决。”
　　侍者宛若琉璃般冷漠的双眼定格在我身上几秒，又一言不发，像机械般走掉，我无意间才注意到这名侍者很高，只比我矮一点，作为女生，唐突了点。
　　没想到女人的手就此缠上我的胳膊，像条蛇一样，并故意将我的胳膊靠在她的胸上摩挲，让我一阵恶心。
　　还没等我抽回手，刚才的侍者又折回来，捧上一碗汤：“客人，您的汤。”还是冷冷的语气，只是走到女人跟前时像跛了一下脚一般，滚热的汤尽数浇在女人背上，女人一下子松开我的胳膊，惨叫起来，而侍者眼中却看不到歉意。
　　我趁女人尚未回过神的时候，对邦枝拜托到：“麻烦你处理一下这件事，”然后我放下侍者的汤碗，拉着她跑出料理店，不过似乎没有人拦住我们。
　　我一路跑到我的客房口才停下，“抱歉打扰你工作了，我觉得你还是暂时先躲一下那位女士吧。”
　　她定定地站在门口，用很低沉的声音说：“无妨，她并不是我的老板。”
　　我看了一下她的手，：“请稍等一下，我这里有医药箱，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不用。”她果断拒绝，“如果先生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她向我深鞠一躬，准备离去。
　　“刚才失礼了，但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向她道谢，我并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但是非还是该分清的，她的汤浇在樱井女士背上，却一点也没烫到我的胳膊，如果是上菜，她也该绕过我放在桌上才对，而非停在樱井女士身后。
　　“你叫皆城总士是吗？”她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是的。”
　　“或许你不该上这艘船。”
　　我一瞬间愣住了，那种不安的感觉又降临了，正当我想问什么时，她已走远。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邦枝小暮。
　　“皆城君，麻烦你来一下，樱井女士和近藤先生起了争执，近藤先生被樱井女士用酒瓶砸破了后脑勺……”
　　我挂了手机，麻烦的人还真是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