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寻觅》菜花头

35、第31章

　　8月15日(日曜日)一大早，找她的电话就络绎不绝地响起来，而且全都是邀约她去看晚上的烟火大会的。
　　“我们家小蝉人缘可真好啊！”月上 美惠一边摆饭，一边跟正在客厅看早报的月上 清明说。
　　“小柳，你在干什么？”注意到正看着妹妹的背影，磨牙的月上 鸣柳，月上 美惠上去就是一巴掌。
　　“妈，你干嘛打我？”月上 鸣柳捂着被打疼的脑袋，颇感委屈的望着双手插腰的月上家皇太后。
　　“你还有脸问我干嘛，我问你，为什么看着妹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是不是对小蝉有什么不满的？”月上 美惠一只手指着儿子的鼻子，拷问道。
　　“没有啊！”
　　“谅你也不敢，晚上一定要好好保护小蝉，小蝉回来少了根头发，我就唯你是问。当然，国光去了就另当别论了。”
　　“知道了。”月上 鸣柳郁闷地低下头，“我才是您老的亲儿子啊，怎么地位还不如个候补女婿的手冢国光？”
　　“小蝉，晚上国光要跟你一起去烟火大会吗？”月上 美惠一见到走向他们走去的女儿，马上换上了和蔼的表情。
　　“他和他们网球部的队员一起去，我们约好在大会现场见面。”
　　“哦，那你今天还跟谁约好了？”
　　“还有春水、香、哥哥他们学院的岳人、慈郎，”扳着手指细数名单，“对了，哥哥，你们篮球社经理的九重学姐也约了我。”
　　“她，她为什么约你？”月上 鸣柳没当回事地反问道。
　　“小柳他们篮球社的经理？”月上 美惠似乎从中嗅出些不同，凑近她身边，“女儿啊，那个叫九重的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了解不深，我也只见过一面，长得很漂亮，她好像对哥哥有点意思。”
　　“那我们是不是该撮合一下他们了，省得小柳一天到晚没事就伫在家里当霉男，打搅我和你爸爸加深感情。”月上 美惠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儿子。
　　“真的耶，再不抓紧，哥哥就要变成老处男了。”将目光从月上 鸣柳身上调回来，她右拳捶上左掌，“那我们就干吧！”
　　躲在一旁独自“疗伤“的月上 鸣柳突然觉得背上窜起一道寒流，接着由看到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母女二人，他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傍晚的河边，褪去白日的暑气。习习凉风吹过，就有淡淡的花香和烧烤特有的香味，在空气中徐徐散开。
　　跟河面垂直，呈“T”字型的街面两边，早已摆满了摊位，摊主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他们这只队伍，越到后来，越见壮大。先是和春水以及田园汇合，然后看到了岳人和慈郎。长太郎跟着岳人来她还能理解，但忍足侑士为什么跟来，就让她有点费解了，难道岳人和忍足侑士之间真有那种如同人女们想像的暧昧关系。这个问题还没弄明白，就又碰到了九重红枫，后面同样带着一个大尾巴--神奈聪。
　　同时看到这么多风格各异，身穿浴衣的大帅哥，春水小妮子的花痴病又犯了。在人群中左看看，右瞧瞧，忙得不亦乐乎。
　　“春水，是不是感觉两只眼睛不够用？”
　　“嗯，嗯，”春水“诚实”地点点头，手捧双颊，眼冒红心，“好多穿浴衣的美男、帅哥，口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你是不是也不介意我把这件事告诉菊丸学长？”
　　“菊丸学长？”沉醉在美色中不能自拔的春水，一听到这“温柔”的警告，马上如遭雷劈，猛然扭头对上她用扇子遮着，笑得阴恻恻的脸。
　　“好小蝉，你可千万不要告诉菊丸学长，我对菊丸学长感情是死心踏地、日月可鉴的，而对他们只是纯欣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求你了。”春水双手合十，放在头上，连连求饶。
　　“算了，下次可要注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她也见好就收。
　　“小蝉，吃吃这个，味道不错啊！”岳人和长太郎各自捧在手上的免洗盘里都摞着几个还热气腾腾的煎饼。
　　“这个是水果味的，这个是蔬菜味的，还有这个是鲜虾味的。。。。。。”岳人还没介绍完，旁边就突然伸出一只手，速度极快地抓走了两张。
　　“慈郎，那是我给小蝉的。”岳人叫喊着扑上去，想将慈郎已经咬了一大口的煎饼夺过来。
　　而老好人的长太郎则赶过去劝驾，忍足侑士估计早已是对此场景习以为常了，只是兴趣盎然地站在一旁观战。
　　从这一点看，刚才困惑她的问题就不攻自破，她敢100%打保票：岳人和这个冰帝的天才之间，绝对没有同人女萌的那种暧昧关系。

　　“小蝉，你的朋友真有趣。”田园靠近她，说。
　　“嗯，他们都是不错的人。”
　　“跟你哥哥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你问的是男生还是女生？”看看正跟月上 鸣柳站在一起的九重红枫和神奈聪，她反问道。
　　“男生。”
　　“香，你对他有意思？一见钟情？”暧昧的眼神，来来回回扫过两人。扫到神奈聪时，象是有感应的他还笑得痞痞地向她挥挥手。
　　想当然，这一动作，立刻就被以妹妹保护者自居的月上 鸣柳给武力镇压了。
　　“怎么，小蝉，你有意见！”田园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帅气地笑笑。
　　“没有，他叫神奈聪，冰帝高等部三年生，和我哥哥都是校篮球部的主力队员。”她也就只知道这些。
　　“冰帝啊，关东最著名的私立贵族学校。好像跟我们这些来自一般平民家庭的孩子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田园说着，平时有神的眼睛，逐渐黯然。
　　“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会被这种陈旧的门第观念所束缚。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抛开信念、地位、年龄等等一切因素，只要他心里只有你，你眼中他是唯一，那就OK了。”
　　一会，田园的眼睛里又闪现出夺目的光彩。
　　“小蝉，为我加油吧！”田园拍拍她的肩，挺胸抬头，大步走向神奈聪。
　　看着田园坚定向前的身影，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安：香，我这么鼓励你，不知是对是错。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快乐，远离悲哀忧愁，但。。。。。。

　　“在想什么呢？”耳畔蓦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国光，”侧头，手冢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身后是他那帮队友。
　　“各位，晚上好！”
　　“小蝉，晚上好！”不二的笑容仍然温柔。
　　“晚上好！”大石保姆也面带笑容地跟她打招呼。
　　“月上学姐，好久不见！”桃城现在见到她还有些后怕。
　　“~嘶~”这是海堂熏的独特问候语。
　　“小蝉，有什么最新资料吗？”乾贞治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他从不离身的记事本。为这事，她纳闷了很久，乾贞治这东西平时都藏哪的。每次一用时，就跟机器猫一样，马上就能掏出来。但她更加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特别是在号称“消息狂人”的乾贞治同学那里，虽然好奇，但也不能问，否则，就会被他象水蛭一样，不把血水榨干，绝对不松手。
　　双肩一耸，双手一摊，表示无话可说。

　　奇怪，怎么没见菊丸扑上来。转身一看，原因立刻明了。
　　菊丸被春水逮到，正说着什么，细瞧春水那小妮子居然脸庞飞红，神态忸怩，彻底颠覆了平日的花痴形象。爱情的魔力，还真是大呀！
　　“手冢君，晚上好！”忍足侑士推推眼镜，狐疑地看着站在一起的他们。
　　“晚上好，忍足君。”手冢礼貌地回礼。
　　“忍足前辈，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和国光正在交往中。”反正大家迟早要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所以，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哦。。。。。。是吗？这可是个大新闻！”忍足侑士用他精明的眼神，饶有兴趣地继续打量着他们。
　　“是吗？这好像是我和国光的私事，有什么新闻价值可言，忍足前辈，您言重了。”
　　“手冢君可是国内具有职业水准的网球高手，怎么会没有新闻价值了。”
　　选择性地忽略了忍足侑士颇具深意的笑容，她拉着手冢的手，与他四目相对，“不管国光在其它方面如何厉害，但他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人，一个看重责任看重朋友的人，一个比别人更刻苦更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攀登的人。。。。。。”
　　“小蝉，在这么多人面前，你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春水一声叫喊，让周围的众人，轰然失笑。
　　死妮子，居然敢破坏我苦心营造的良好氛围，你，死定了。眼神如闪电般劈向还不知死活的春水。
　　感觉到手冢的手，反握住她的，让她立刻释然。再环顾四周青春洋溢的笑脸，悄然间，她脸上也挂上了幸福的微笑。

　　不久，大家就兵分几路，分散活动去了。
　　早在刚碰到的九重红枫时，她就曾私下授意，让九重红枫抓住机会跟自家哥哥表明心迹。所以，一分开活动，九重红枫就抢先拉走了自家哥哥她一点也不觉意外。
　　青学的几只和冰帝的几只一起去鬼屋探险，其中最不想去的当数怕鬼的海堂和岳人了，但在他们挣扎了半天后，还是被好事的队友架走了。
　　而田园只是帅气地扔下一句“我可不想做电灯泡”，就和神奈聪跑得没了踪影，害她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之间到底有发展前景没呢？
　　留下的春水，则拉着她来到了每逢烟火大会必到的摊位。
　　无奈地对天翻个白眼：春水呀春水，每次烟火大会，你都要捞金鱼，你不腻味，人家金鱼看到你也烦了呀！何况到现在为止，你捞起的纪录仍然为零，让我都替你汗颜。
　　“大叔，我们又来了。”春水看到熟悉的摊主，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春水和小蝉呀，这次好像比原来早耶。”摊主大叔是个性格爽朗的中年人。
　　“这两位是你们的男朋友吧！”摊主大叔的目光越过她们，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手冢和菊丸。
　　“嘻嘻，不错吧，大叔！”春水眉笑颜开地拉着菊丸的一只胳膊，“大叔，给我们拿4个纸捞。”
　　接着就是春水和菊丸围在水盆边，兴致勃勃地捞着水里游弋的各色金鱼，而她和手冢则站在旁边围观。
　　“你怎么不玩？”手冢有些好笑地盯着无聊得四处张望的她。
　　“早玩腻了，就春水还对这个有兴趣。从四岁我们认识起就玩到现在，还是那么有兴致，而且技术还是一样的臭。”
　　“你们的感情很好。”
　　“那是当然了，12年的友谊，不是说来好听的。”
　　“小蝉，快点来帮忙！”春水满脸挫败地打断他们的对话。
　　“好，好！”
　　向摊主大叔要了个纸捞，走过去蹲在春水身边，轻弹一下春水布满细密汗珠的额头，“跟你说过多少次，捞金鱼的诀窍就是快、稳、准。”说话的同时，她的手也没闲着，快速地伸向一条红白相间的金鱼。眨眼间，那条金鱼已被她捞出，放在摊主递过来的小盆里。
　　“小蝉，技术很不错啊！”连一旁已捞起几条金鱼的菊丸，也不禁被她熟练的技术所折服。
　　“那当然，小蝉7岁那年的烟火大会，就一人横扫了整条街上所有摊位的金鱼。”春水边说，边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她。
　　“那是拜谁所赐？”狠狠地剜了春水一眼，“快点捞，你想不想打破捞了12年金鱼，仍然没捞上一条的纪录。”
　　“哈哈。。。。。。春水，你可。。。。。。”菊丸拍着大腿笑坐在地上。
　　“人家也不想啊！”春水瘪瘪嘴，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水盆里。全神贯注地盯着水盆里的金鱼，眼中闪现着誓将打破零之纪录的决心。
　　等得无聊的她，拉着手冢在附近的摊位转悠完，刚回到离金鱼摊位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就听到春水的兴奋的叫喊声，“我捞到了，我捞到了！”
　　她一马当先地窜过去，就只觉眼前一道红光闪过，转瞬即逝。
　　“你捞到的金鱼呢？”推推呆呆地望着她身后的春水。
　　“金鱼？”春水呐呐地重复，眼睛仍盯着她的身后。
　　再看看春水身边的菊丸，同样呆呆的表情，但目光也落在她身后。
　　诧异地转身，抬头，就只见手冢板着一张夹杂着些尴尬表情的脸。目光下移，手冢浴衣领口松开的地方，在灯光的折射下，好像有一道可疑的水渍。再往下，胸前的衣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扑腾着。综合这一切迹象来看，春水手中失踪的金鱼，现在身处何处，答案昭然欲揭。
　　“嘿嘿。。。。。。”憋了好一会，她还是没忍住，指着手冢，没良心地笑了起来。
　　“哈哈。。。。。。”不怕死的菊丸尾随她之后的也发作。
　　春水，这个始做俑者，看到手冢愈加铁青的脸，以及周身散发的浓重冷气，赶紧弯下腰，慌忙道歉，“手冢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来这后面整理一下。”还是摊主大叔忠厚，塞条毛巾给手冢，并把他让到摊位后面的隐蔽处。
　　“小蝉，别笑了，手冢前辈好像生气了。”春水拉拉她的袖子，不安地说道。
　　“安啦，安啦！有我了，没事的。”安慰性地用扇子拍拍春水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收敛，“我说春水，你这捞金鱼的技术，我只能用七个字评价：烂！太烂！非常烂！等会跟菊丸好好学学。”
　　说话的空闲，眼角余光瞟到手冢已整理好衣服，从摊位后转了出来，“好好努力吧！”
　　还没说完，她就扔下春水，迎向手冢，“国光，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待手冢有所表示，她拉起他就穿过人流如织的横街，向山上的神庙走去。

　　一路上，手冢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拉着前行。
　　她带着他，爬上长长的石阶，看到神庙，又左绕右绕，来到一个远离喧哗和人群，由几棵大树半包围的空地上。
　　“就是这里了，”累得半死的她，一屁股靠坐在树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手里的扇子也使劲地摇晃着，“在这里看烟火，视野很开阔的。”
　　手冢环视下静谧的四周，再瞧瞧快瘫软在地上的她，仍然保持沉默，双手环胸，斜靠在树干上。
　　“国光，”她喊了声，没得到回应，“国光，”还是没有回应。
　　不会是真生气了吧！疑惑地仰头望向身边的少年：整个修长的身影都笼罩在大树的阴翳中，象一尊石像，一动不动。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枝条的缝隙，在他身上脸上撒下半明半暗的光晕。
　　翘起食指，试探性地戳戳手冢的腰侧，没反应。再戳，还是没反应。
　　呜。。。。。。真的生气了，我刚才好像是过份了点，不知道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一边反思，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站到手冢面前。
　　“国光，刚才笑话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说着，就深深的一鞠躬。
　　怎么还没反应！仍然保持鞠躬姿势的她，有些火大的想到：我都这么诚恳的认错了，还不原谅我！好你个手冢国光，真不给面子！那我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了。
　　愤懑地用手指戳着手冢精瘦的胸膛，双目圆瞪，“手冢国光，我告诉你，现在嫌弃我比你老十多岁，想反悔，不要我，晚了。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要还不知道惜福的话，本小姐就让你好看。。。。。”
　　后面未完的数落，被手冢忽然靠近的薄唇，尽数堵在嘴里喉中，然后再随着那一波波窜起的热流，流向身体的每一处。
　　“轰，”巨大的声音之后，美丽的烟花在深蓝的夜幕上如流星般划过，也惊醒了拥吻中的他们。

　　“国光，你不生气了吧！”靠在手冢怀中，望着照亮天际和大地，展现着瞬间，但也是永恒美丽的烟火，她嘟囔道。
　　半晌，才从头顶传来幽幽长叹，“小蝉，我该拿你什么办？你的一举一动，总能占据我的视线；你的一颦一喜，总能牵动我的情绪；你的一言一行，总能直达我的心底。”
　　“这，好办啊！”转身面对他，轻轻摘下他的眼睛，“笑，我让也能感知你此时的快乐。”
　　手冢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嘴角才慢慢提起，一丝笑容从唇畔延伸到眼底。这一切，在璀璨烟火的映照下，纤毫可见。
　　就在那一刹那，仿佛，听到了桃花绽放的美妙旋律，看到了粉色桃花背景中闪闪发光的他，正冲她“嫣然一笑”。
　　被雷到的她，傻傻地望着手冢发愣。
　　“怎么呢，小蝉？”当手冢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时，她才逐渐从眼前美色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帮手冢带回眼睛，拍拍自己还有些晕沉脑袋和发烫的双颊，然后对他正色说道：“国光，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摘下眼睛，特别不许在女生面前摘下眼睛，更加不许对别人象刚才那么笑。”
　　听了她这么严肃的“三不许”，手冢哑然失笑，重新将她拥入怀中，“我的笑，因你而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展现。”
　　她，感动之后，是按捺不住的甜蜜：国光，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了，我，此时此刻，感觉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手冢低头凝视着怀里那漾着甜蜜笑容的少女：能天天看到你如此甜美的笑容，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啊，”一声惨叫从树旁的矮灌木后传出，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
　　“小妹妹，你没事吧！”担忧地拉起扑在地上的粉色浴衣娃娃。
　　好精致的小姑娘，活脱脱就一个活动的人偶娃娃：标准的花子头，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惊恐地扑散着，洁白细嫩的肌肤在月光下，如美玉般剔透。
　　“小妹妹，你自己在这里吗？你的家人呢？”
　　可人偶娃娃一点也不领她的情，一把推开她，扑向手冢，受个子的限制，只能拉着手冢的袖口，“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看烟火吗？”
　　软软糯糯，拖着尾音的童声，扫去了人偶娃娃推开她的不快，“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看，是不是，国光？”
　　手冢没说话，沉默地表示认同。
　　“哥哥，你可以坐下来吗？真美子的腿很酸。”真美子拉着手冢的袖子撒娇。
　　看看有些无措的手冢，她了然地笑笑，跟小朋友接触太少，才会如此模样，不过，这真美子也是个小孩中的异数，居然不怕面无表情的他。拉拉手冢，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真美子也乖巧贴着手冢的另一边坐下来。
　　刚想将头靠在手冢肩上的她，突然发现真美子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并没有看向天空中的烟火，只是死死地盯着手冢的脸，眼底不时闪现着她熟悉的东西，这种东西她在发花痴的春水眼中时常看到。难道真美子也是。。。。。。
　　“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一直希望有一个象你这样的哥哥，要不，你到我家去给我当哥哥好吗？”真美子甜美的小脸，带着期盼地仰视手冢。
　　估计手冢无言以对，做为女朋友的她只能充当带言人了，和颜悦色地说道，“真美子，哥哥有自己的家。不能跟你回家的。”
　　“哥哥既然不能去我家，那就真美子去哥哥家好了，我要跟哥哥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长大了，真美子还可以做哥哥的新娘。”
　　汗，这孩子也太早熟了。她看看手冢抿紧的薄唇，继续硬着头皮说，“真美子，你还小，以后长大了会遇到比这个哥哥更好的男生。”
　　“不要，不要，我不要别人，”真美子敛去脸上天使般的笑容，猛地扑进手冢怀中，“我就要这个哥哥。”
　　一向不善言辞的手冢，更加不知所措。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可能将小姑娘强行拉开。
　　“真美子，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给哥哥造成困扰的。”认命了，坏人只能她来做。
　　试图将真美子从手冢怀中抱开，谁知真美子死死地抱着手冢，就是不撒手。反倒累她出了身臭汗。
　　“你这个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老巫婆，丑八怪，想要夺走我的哥哥，不可能，我和哥哥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真美子越骂越起劲。
　　按住突突爆跳的太阳穴，她牙齿咬得“咔咔”做响地俯视着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小恶魔，居然还敢冲她做鬼脸。原来，这个女人的感情智商是不能用年龄去衡量的，自己一没留神就引狼入室，她这不马上就得到报应了吗？
　　郁闷地撸起袖子，准备跟这个小恶魔大干一场，却正对上手冢眼底的一抹安慰的浅笑。
　　心里的郁结顿时瓦解。
　　重新坐下，握住手冢伸过来的手，静静地望向被烟火点缀的夜空。
　　真美子看她不说话了，自觉自己一个人吵着也没劲，就忿忿地嘟着嘴，缩在手冢的怀中。

　　等天空中的最后一朵“花儿”坠落，真美子已悄然进入了梦乡。她和手冢相视一笑，“看来，我们今天为自己找了个麻烦。”
　　“走吧！她的父母说不定已经很着急了。”

　　刚走到神庙前，他们就被两个匆匆赶来的身影拦住。
　　“终于找到真美子了。”娟秀的少妇喜极而泣。
　　“明日香，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们要好好谢谢帮我们找到女儿的恩人。”
　　“谢谢你们！”夫妻俩双双向他们鞠躬道谢。
　　“不用客气！”他们也慌忙回礼。
　　几分钟后，抱着真美子正要离开的夫妇看着手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少妇开了口，“请问，刚才小女有跟二位找什么麻烦或是说过什么过激的话吗？”
　　“没有，真美子很乖的。”有这种女儿，估计也让身为父母的他们头疼的了。她一边摆手，一边想着。
　　“那，告辞了！”
　　夫妻俩渐行渐远，清凉的夜风将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老婆，真美子难道转性了，居然没故态重萌？”
　　“是啊，我看刚才那少年长得很不错，应该是真美子喜欢的类型啊！”
　　。。。。。。

　　“国光，你不觉得荣幸吗，居然有这么小，而且漂亮的崇拜者。”听了那些对话，她忍不住调侃他。
　　“刚才，不知道是谁在吃醋呢？”手冢一针见血地反驳道。
　　“哪有啊，我怎么会吃那种小不点的醋，”说道这里，也为自己刚才的幼稚行为感到好笑。
　　“回去吧！”
　　“恩”。
　　手牵着手的两人，慢慢步入浓墨重彩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