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寻觅》菜花头

27、 第24章

　　当她赶到全国大赛的现场时，比赛早已开始。今天青学对阵的是来自九州名不见经传的木川中学，但能进入全国大赛其实力也应该不容小觑。瞥了眼观众席后矗立的大屏幕，这一场5：0，青学领先。
　　又将视线转回场上正在发球的不二周助。几年的时间，也让他发生了蜕变，原本对凡事都不会尽全力的他，好像从初三那年在全国大赛败于四天宝寺的千岁 千里后，对待网球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开始真正认真起来。
　　拖着行李，随便找了个空位上坐下，眼睛没有错过场上的任何精彩。不久，不二毫无疑义地拿下了第6局。接下来是菊丸和大石这对黄金组合出场，虽然对手实力不弱，但遇到这队配合默契的搭档，也只得甘拜下风。
　　大屏幕上出现了最后出场的第一单打的名字：青春学院--手冢国光VS木川中学--神鬼 川。
　　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那抹修长的身影，跑动、跳跃、挥拍，每个动作都让她目光紧锁，眼睛发热：国光，想你，离开不到十天，但还是很想你。

　　不二裕太不时偷瞄一眼身边这个奇怪的少女：看网球赛看得如此专注，如此旁若无人，心情还如此激动（他是通过她紧握提包把手，手指关节发白的细节发现的）的女生真的很少见！
　　“裕太，你在看什么？”偷窥被当场抓到的不二裕太腾地红了一张脸。
　　“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脸怎么这么红？”观月初手指习惯性地卷着额前的发，扭头打量着他身边的她：浅灰色的纱质高腰公主衫和同色的短裤，长发束成两条麻花辫，侧面轮廓看起来还算清秀，但总体说来很一般，难道裕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又将探究的目光转向自己学弟兼队友。
　　“观月前辈，比赛，看比赛！”不二裕太被观月初注视的目光，盯得手足无措，只得投其所好，转移目标。
　　“哦，”再颇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观月初才将注意力又回到球场上。
　　这时，不二裕太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观月前辈的眼神太犀利和玩味，真让人吃不消。

　　对于身边的小插曲毫无察觉的她，眼中只有球场上的那个他。黄色的小球在网前滑下，不再弹起，代表着青学在这场比赛中胜出。激动的她，从座位上猛得站了起来，放下膝上的提包“咚”地掉在地上。正准备把包捡起来，身边的人动作，更快。
　　“你的包。”少年有些羞涩和别扭地将包递给她。
　　“谢谢！”目光触及少年额头上那醒目的“十”字伤痕时，“你。。。。。。你是不二裕太？”
　　“嗯，”少年诚实地点点头，但看向她的眼中写满了疑问。
　　“我跟不二前辈有几面之缘。”浅笑盈盈，眸底波光流转，让少年脸上又爬上淡薄红晕。
　　“你也是青学的？”
　　“不是。”循声看去，黑发黑眼的俊秀少年不就是观月初吗？
　　“我是不动峰高等部一年的月上 鸣蝉，很高兴能见到不二前辈引以为荣的裕太君。”大方地把手伸向不二裕太，“为了将你和不二前辈区分开，我称呼你裕太君，可以吗？”
　　不二裕太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有些呆楞地跟她握握手。旋即，就放开，脸上的红晕没有消退之意，更是延伸至耳后。
　　“我是圣鲁道夫学院高等部的观月初。”观月初笑容玩味地看着她。
　　“您好！”跟观月初客套地打过招呼后，“裕太君，要去等不二前辈吗，我也正好要去找个人，要不，我们一起过去？”
　　“嗯。”
　　裕太抢先帮她提起了地上的行李，走在最前面，她也乐得轻松地紧跟其后。观月初也以探看朋友之名一路跟来。
　　听到观月初理由的她，一路上不禁暗自琢磨：看朋友，青学有观月初的朋友吗？难道，难道不二是他的朋友？不会吧！不二一直视观月初为残害自己弟弟的凶手，怎么可能会跟他是朋友了。不过，男生的友谊都是很奇怪的，也许就是那种“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了。。。。。。

　　正在她天马行空地猜想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比赛队的休息室外。往里一看，队员们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龙崎教练、大和佑二以及国光站在屋内一角，不知在说些什么。
　　“裕太你来了，”当不二看见裕太身后的她时，更为惊讶，“小蝉，你也来了。”
　　“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吐吐舌头，从裕太身后走出来，“我是来恭喜青学取得首战胜利的。”
　　这边的小骚动，也引起了正在交谈的三人的注意，接触到手冢略显意外的眼神，她做了个一会再说的口型。这一细微的交流，悉数落在不二周助的眼里，目光有一瞬的黯然，马上，又恢复了温文的微笑。
　　“龙崎老师、大和部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事了。”边说，边颔首致意。
　　“是小蝉啊，好久不见，上次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了。”龙崎看到她，高兴地说道。
　　“龙崎老师，区区小事，不值一提。现在，您的伤都好了吗？”
　　“都好了。”
　　两人的对话，让不知内情的几位一头雾水，乾贞治在被菊丸问到后，大致说了下事情经过。
　　“对了，小蝉，一会我们要到河村家的店子里去庆祝，你跟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龙崎老师，我只是来祝贺你们取得胜利的，马上就走。”
　　“月上桑，你曾经帮助过龙崎老师，也就相当于帮助了我们整个网球部，这次一方面是感谢你，另一方面是庆祝我们进入全国大赛的首战告捷，请不要推辞。”大和佑二一席话，把她的婉拒堵在了嗓子里。
　　“去嘛，去嘛，小蝉。”伴随声音，是菊丸扑过来的灵活身影。
　　机警地往手冢国光的身边挪了两步，险险躲过菊丸的飞扑。菊丸作势再扑，就被手冢国光的冷冻视线，冻在原地。
　　“请一起去吧，我爸爸也很喜欢热闹的。”质朴礼貌的话语，让她回过头，说话的少年憨厚地挠挠头，等待着她的答复。
　　我跟着去，不会妨碍你们吗？抬头看向手冢国光，只见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就打搅各位了。”

　　跟龙崎老师等人坐在操作台边，看着河村隆努力地为大家准备各种口味的美味寿司。而他的父亲，则站在一边，注视着儿子的一举一动，脸上有身为父亲的骄傲。脑中突然闪现河村爸爸将国光误认为老师的那一幕，偷眼打量身旁连坐姿都一丝不苟的国光：他是否就是那种少年老成，15、6岁象30，30岁的时候还是没怎么变化的人了。这倒是跟中国那个50年不变的政策有些不谋而合之处。想到这里，不禁莞尔。
　　“小蝉，有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坐在她另一边的不二地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转头时瞥到一直跟来这里的观月初，猛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不二前辈，冒昧地问一句，您跟观月前辈是朋友吗？”
　　“不是，”不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看来，这个不二小熊可不是个普通记恨的人哟。
　　“小蝉，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看他跟来这里，有些好奇罢了。”
　　“请慢用！”一盘摆到面前的寿司，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谢谢！隆！”
　　“谢谢，河村前辈！”
　　身后塌塌米上的众人，为抢夺寿司打闹开时，她还拿着筷子盯着盘中一个个精致可爱的寿司无从下手。
　　“吃这个。”两个被挑去鳗鱼的寿司已经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碟中，感激地看了眼仍然一脸冷漠的国光，只偶然跟他提过自己不吃生的肉类，他居然就记住了。
　　“小蝉，不吃鳗鱼？”
　　“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吃生的肉类。”
　　“那，试试我这个，素的，没有肉。”不二指指盘中几个没被芥末覆盖上的寿司。
　　“有芥末吗？”
　　“有，但很少。”
　　“好吧，那我试试看。” 迟疑了一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闻闻，没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尝试着，放到嘴边轻咬一小口，好像没有吃到芥末。再放心地咬下一大口，刚嚼两下，芥末的辣劲就冲得鼻子和眼睛酸酸闷闷的疼，眼泪唰地掉落下来。
　　“喝口茶，”一直旁观的手冢国光立刻把茶杯凑到她嘴边。
　　就着他的手，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劲，由于喝得太快，又被呛到，赶紧捂住嘴，闷声咳嗽。一只手在她背上力度适中地拍着。
　　好一会，终于缓过来的她，这才感觉到周围众人正表情各异地盯着他们，有些尴尬地问手冢国光，“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吗？”
　　“还好!”说着，递过一张手帕，她马上接过来，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擦了几下。
　　“我和小蝉正在交往。”手冢国光不忍见她虐待她自己的脸，拿过手帕，一边珍惜而轻柔地帮她擦拭，一边将他们的关系公布出来。
　　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和陈述事实的话语，顿时，雷倒了网球社的一大片。
　　疑惑地望着他：不是说好暂时不说的吗？
　　没关系，一切有我。这是她在他眼中得到的回答。
　　稍稍有些紧张的心，逐渐放松，恢复本性的她，颇有点八卦地研究起周围的一群人来：龙崎老师和网球部的几个前辈都没有说话，只是用暧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们；桃城武被她戏弄过一次后，见到她唯恐意避之不及，而他的“夙敌”海棠熏又是个寡言的人，此刻更是无话可说；大石担忧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移动；裕太和观月初碍于外校的身份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观月初露出那表情，特别欠扁；只有消息狂乾贞治和菊丸不畏国光身上散发的冷气，勇敢地在她身后鼓噪着，想套取第一手资料。
　　“小蝉，你是怎么跟手冢认识的？”
　　“请说一说你和手冢是什么时候确立交往关系的？是谁最先提出交往的？”
　　“小蝉，告诉我们好不好？”
　　“相处下来，你觉得手冢是个什么样的人？”
　　。。。。。。
　　看看双手合十做乞求状的菊丸和正拿着笔准备记录的乾贞治。喝口茶润润嗓子，“如果说是我第一次看见手冢前辈，就惊为天人，一见钟情，然后鼓足勇气去跟他当面告白，被拒绝后我就天天跟踪外带盯梢。要知道，我原来可是很胖的，接近现在的两个。但是为了手冢前辈开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最后，手冢前辈看到我这么可怜的份上，终于忍无可忍地答应了我，也就是你们今天看到的这个情形。”
　　“小蝉，厉害，我们学校好多女生喜欢部长，但都不敢太接近他，稍微靠近点都被冻得直哆嗦，更何况是当面告白。”桃城武终于忍不住了,不合时宜地发出他的感叹。
　　“笨蛋！~嘶~”
　　“你个臭蛇，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桃城武怒视“夙敌”，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我也这么认为。”河村隆憨厚地说道。
　　“那你们认为呢？”眼睛对上菊丸和乾贞治。
　　菊丸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乾贞治用食指推推鼻梁上并未下滑的眼镜，一道诡异的光芒从眼睛片上快速闪过。

　　“哈。。。。。。小蝉，没想到你这么幽默。”跟老狐狸可以媲美的龙崎堇率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和手冢国光相处几年，深知他性格的其他队员，也都先后笑了起来。
　　桃城武在众人的笑声中恍然大悟，有些尴尬地用力挠着他那头如扫把般的头发，不时还用控诉的眼光瞟向她。
　　向他一耸肩，一摊手：我没说这是真的，是你自己要相信的。
　　“小蝉。。。。。。告诉我行吗？我保证不外传。”没想到她的一番话，倒更激起了菊丸的好奇心，拽着她的胳膊，左摇右晃，除了少条尾巴，活脱脱一个向主人撒娇的宠物（狗狗）模样。
　　拍拍他红亮柔软的头发，“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你去问手冢前辈好了。”
　　菊丸小脸一耷，眼露哀怨地望着笑得坏坏的她：让我去问手冢，不是明摆着让我去送死吗？小蝉，你。。。。。。你好残忍！
　　“菊丸，你吃好了吗？”手冢国光看看被他的话弄得有些茫然的菊丸，“吃好了，我们就回学校去，你的臂力还需加强。”
　　“没，我还没吃饱了。”菊丸话音未落，人已窜回位置上坐好。
　　不久，塌塌米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抢食大战。

　　“怎么提前回来呢？”下了车，两人并排，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冢国光突然开口。
　　停下步子，转身望着沐浴在月光中的他，“想你了，很想你！”抛弃所有的矜持和顾虑，她，抱住他，这一刻，她只想抱着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
　　手冢国光对有些反常的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回拥她。
　　彷徨的心，仿佛找到了可以休憩的港湾。靠在他怀中，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终于告别了彷徨，远离了孤寂。谢谢你，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