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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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小舅舅的公寓好几天了，她已经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不同于家里所住的别墅，这种为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成功人世修建的智能型高层公寓，在配套措施和安全等方面，都做得很完善。
坐在起居室的窗台上，望着远处翠绿掩隐下的城市，发呆。好像是她最近经常干的事情。
“小蝉，吃饭了。”见她没动静，东方院吾信走过去，宠溺地拍拍她的头，“想什么呢？这么着迷。”
“当然是在思考我的现在以及今后的人生问题。”故作深沉地说道。
“你才多大，就想这些问题？”把她从窗台上抱下来，放在地上，“行了，快去洗手，翔已经把饭做好了。”
“今天是叔叔（对如何称呼凤空翔，着实让她头疼了一阵，叫舅妈肯定不合适，左思右想，终于让她想出了这个折中的叫法）做饭，我又有口福了。”急匆匆地拉着东方院吾信直奔饭厅。虽然自家妈妈做的饭菜还不错，但跟有大师级手艺的凤空翔一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由于临近学校的文化祭，这几天她都忙到很晚才从学校回来。前几次，东方院吾信和凤空翔都轮流抽出时间去接她。但今天两人要参加一个同业聚会，她只得自己坐公车回家。下了公车，要穿过一片带庭院的和室住宅区，约莫走一刻钟，才能到东方院吾信住的公寓。这一带是高尚住宅区，安全可以保障。在优纪那里蹭完晚饭的她，索性不慌不忙地在月下散步消食，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感觉好不惬意。唱到兴处，还不忘垫起脚跟，来一个360°的大旋转。
“扑嗵”，不大不小的声响，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紧接着，“哎哟，我的个老腿啊！”一声痛呼随之传出。
所谓的“乐极生悲”，不过如此。
“谁那么缺德，没事把窨井盖掀开干嘛。”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罪魁祸首”的她，忍不住抱怨起来，“好疼啊！”
吃过晚饭，出来扔垃圾的手冢国光听到响动，循声走了过来。
“你，怎么呢？”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家庭的教养决不允许他眼见有人需要帮助而不管不顾。
“还能怎么了，不就是让这个破窨井盖给绊倒了，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没社会公德的缺德鬼干的，我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正郁闷纠结的她，也不管问话的人是谁，就愤懑地搁下狠话。
“需不需要我帮你叫车去医院？”虽然感觉到女孩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手冢国光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
“麻烦你先扶我起来，我的腿摔伤了。”这世道还是好心人多，但这清冷的声音，好熟悉。
慢动作地转回头，“怎么是您？”说惊讶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手冢前辈，您怎么在这里？”
“我住这里。”看清女孩相貌的那一刻，心里也很震惊，但他还是平静地回答道。
早就知道手冢国光的家是和式建筑，但她压根就没把现在这条街上的和式住宅和他家联系在一起。没想到，他们还成了近邻。
正在她消化这个新消息的时候，手冢国光已经扶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被磕破的膝盖肌肤，猛地一收缩崩紧，疼得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能走吗？”
“应该还可以。”逞强地迈出一步，膝盖上的伤口象撕裂般将疼痛感向四周发散，一股热流，从受伤处沿着小腿汩汩而下。
一直关注她的手冢国光也发现了她腿上的问题，眉心微蹙，“得罪了。”说着，就弯腰一手搁在她腰部，一手放在她膝后，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疾步向不远处的一栋住宅走去。
“手冢前辈，您要带我去哪里？”
“我家。”
答案简单明了，估计再问下去，他也不会回答。于是，她就放弃问题，安静靠在他的怀里，老实地当她的病患。
“国光，你终于开窍了。”一打开门，就看到儿子抱着个女孩进来的手冢木杉，笑得合不拢嘴。
“妈，麻烦您把药箱拿来，月上她受伤了。”无心计较母亲对自己的揶揄，小心地把她放在沙发上。
“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手冢木杉看到她正不停的往外冒血的伤口，大惊失色地冲进房里，拿来医药箱，“国光，你让一下，我来帮她处理。”
“手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到我们家就是我家的客人，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了。”
听到手冢木杉的话，她啼笑皆非，这都哪跟哪呀！
沾着双氧水的棉球一触及伤口，刺疼的感觉就传遍了全身，她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用指甲深陷手心的疼痛来转移膝盖处的刺痛。
“不行，伤口太大了，估计要缝几针才行。”手冢木杉用棉球小心地拭去伤口处的血迹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国光，你打电话给木井医生（木井是手冢家的家庭医生），让他马上来一趟。”
手冢国光一直站在旁边，当伤口清晰地露出来时，他跟着皱起了眉头。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国光，”手冢木杉瞥了眼呆站在一旁，没有反应的儿子，疑惑地看看她，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低着头的她：好现象，我这个跟老学究一样沉稳到发闷的儿子好象真的开窍了。
被观察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频繁扫向他们的诡异目光。
“国光，赶紧通知木井医生来一趟。”不能让以后可能成为我儿媳妇的可爱女生，身上留下难看的伤疤。手冢木杉将心里的想法暂时搁下，提高声调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发现自己失态的手冢国光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走向一边。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了。”抬起头，想要婉拒手冢木杉的好意。
“不麻烦，不麻烦。”
碧眸，米色长发，偏瘦的身材。。。。。。天啊！这不是前不久东方院家的老爷子拜托我家老爷子寻找的离家出走的少女吗？手冢木杉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后，惊讶地捂住嘴，将一声尖叫吞回肚里。
“你是东方院老爷子的外孙女？”不是询问，而是在印证事实。
“是的，我叫月上 鸣蝉。”虽然有些许诧异手冢国光的妈妈为什么认识自己，但她还是礼貌地回答了她的质询。
“那我就叫你小蝉好了。”手冢木杉热络地说道，根本就对打了电话回来，想阻止自己进一步行动的儿子的目光，视若罔闻。坐在她身边，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小蝉，看你身上的校服，和国光不是一个学校的吧！告诉阿姨，你和我们家国光是怎么认识的？”
在手冢木杉热情的攻势下，不知如何开口的她，只得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一旁眉头紧锁的手冢国光，这一看，她就乐了：没想到平时面无表情、沉稳如成年人的冰山，居然还会有如此表情。
“妈，”手冢国光略带无奈地开口。
“安啦，安啦！我不问总行了吧！”继而拉着她东扯西聊。
木井医生来得很快，还带来了一名护士。简单检查了一下伤口后，“不严重，伤口只需缝四五针，打一针破伤风，一会我再给你开点消炎的药，你注意没拆线之前，不要让伤口碰到水就行了。”
“医生，缝针时要打麻药吗？”怯怯地问正在跟护士交代什么的井上。
“这么小的伤口，一般都不用打麻药。”
啊，不打麻药，那不得疼死。她从小到大进医院的次数比逛公园都多，但最多也就打个针，输个液什么的，没受过这么大的皮外伤。想着，想着，小脸一片惨白，耳畔仿佛响起针穿过皮肉的声音，碧眸中隐隐浮上一层雾气，手无措地抓住身旁的物体，紧紧拽着。
垂手站立一旁的手冢国光突然被她抓住手，略感惊讶。冰凉的小手微抖，传递着她的紧张和无助。再看到她那张惨白的脸，不停扑扇的羽睫。他，平静的心湖，似有微风拂过，荡起圈圈涟漪，不断向外扩散，扩散。这一刻，他的心中，似乎不经意间，有一粒沉睡已久的种子正徐徐苏醒，发芽。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热量，侧过头，发现自己正拉着手冢国光的手，脸上顿时飞起一片潮红。立刻松开被自己误抓的手，谁知手冢国光竟反握住她急于抽离的手，让她的小手完全淹没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中。透过明亮的镜片，清楚地传达着他的鼓励。
两人的互动，一丝不漏，悉数落入手冢木杉眼中，笑容怎是一个诡异可以解说：嘿嘿，有门，有门了，这整个就一副“哥有情，妹有意”的爱情电视剧现场真人版嘛，看来，我们国光的桃花，终于要开了。
木井手掩在嘴边，轻咳两声，眼含笑意地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望”，“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但伤口还是要早点缝合上才行，免得感染。”
红晕，从她的脸延伸至脖子，还大有向下扩张之势。手冢国光不自在地将头扭向一边，须臾再转回来，脸上又恢复常态。在此期间，握住她的手，没有一丝放松。
可能是手冢国光手上不断传来的热量，激发出无限的潜力，她终于龇牙咧嘴、有惊无险地挺过了缝针这一艰难环节。
手冢木杉出门去送木井医生时，手冢国光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你的手，不要紧吧！”不无担忧地盯着手冢国光手腕上被她抓出的几道血印和箍出的一个青色手镯。他们打网球的人，手的完好多重要，她早已从动漫中知晓，何况现在还是全国大赛的赛季。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行。手冢国光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又马上把视线转向窗外，“你试试水温，合适，就赶紧把药吃了。”
于是，室内归于安静。他静静地望着屋外的庭院，而她则默默地将药片吞下。
晚上，发生的事和心中莫名的情绪变化，都需要他们认真地思考和消化。
直到手冢木杉送人回来，室内那种安静的气氛，才被打破。
“对了，小蝉，刚才一直忘问了，你是什么受的伤？”
将事情的经过，简略陈述。
“哦，是这样啊。那个窨井盖是上午一个搬家公司的车压坏的，因当时找不到合适的盖子，他们准备明天来换的。但他们走之前，在旁边立了警告标志。小蝉，你没看到吗？”恍然大悟后的手冢木杉不无好奇地问道。
让她怎么回答了，说她自己没事在街上转圈圈玩，没看到，好丢人啊！
她脸上尴尬的表情，让一向在家也不多话的手冢国光出言相帮，“外面的路灯不是很亮。”
儿大不由娘啊！看到手冢木杉眼底那熟悉的揶揄，手冢国光再次将目光调向窗外。
正在三人各有所思的时候，欢快的铃声，突兀地响起。
“对不起，是我的电话。”抱歉地看了手冢母子一眼，她从书包中掏出手机一看，是小舅舅打来的。
“小蝉，你现在在哪里？”刚一接听，东方院吾信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舅舅，我现在在一个前辈家里，刚才在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前辈带我到他家里擦药。就在你住的公寓附近，门牌是。。。。。。。”
“1968号。”手冢木杉帮她做出补充。
“1968号，好，我等您。”
“手冢阿姨，手冢前辈，非常感谢你们今晚对我的帮助。”被东方院吾信抱在怀里的她，诚恳地向他们道谢。
“谢谢你们，今天帮了小蝉，”东方院吾信也颔首向他们致谢。
“没什么，这只是举手之劳。何况手冢的爷爷和你的父亲还是好朋友。小蝉，有空要多来我们家玩哟。”
“好，手冢阿姨，手冢前辈今晚打扰了，再见！”坐在车里，她向他们挥挥手。
直到车子没了踪影，手冢母子才转身走进大门。
“国光，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空等到白头，你好自为之吧！”手冢木杉拍拍自家儿子的胳膊，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独自潇洒地离去。心里偷着那个乐啊！赚到了，今天，儿子那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有那么点破功了，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公去。
手冢国光站在院子里，眼睛盯着月光下波光莹莹的池塘，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对同样波光潋滟的碧眸。良久，他似相通了什么，嘴角微勾，一丝浅笑蔓延至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