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泪梦魇》葛深夏

24、谈拢也好闹僵也罢

　　实习后便没回去看过丝丝如君她们，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更不用说她们隔三差五的严词指责。
　　先去超市逛了一圈，看看手上分量够喂饱三头猪后我才敢踏进校门。
　　其实离开学校也才几个月，可是再次回来却仿若已相隔很远，也许是心境不同了吧。
　　远远看见她们仨一溜烟儿小跑着冲过来，不是冲着我手里的吃食我都不信。
　　“楚依一，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带点东西回来孝敬我们。”
　　丝丝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一个塑料袋大翻特翻起来，“奥利奥我爱我爱，明治我更爱……”
　　“那你的最爱呢？”
　　“当然是楚依一您老啦。”我看出来了，丝丝最爱的是狗腿。
　　“楚依一，你好样的，离开学校这么久现在才知道回来。”如君一副兴师问罪。
　　“我忙啊，前阵子我不到八点是回不了家的。我这么辛苦你还说我，我伤心了我。”
　　“最好是这样。”
　　“你不相信我。”
　　“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你打以前就显露出工作狂的本性。”小凡呵呵笑着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
　　“好了，你们总不至于想站在校门口聊天吧。快进去啦。”
　　丝丝早已迫不及待地拆开乐事的包装边走边吃起来。
　　到底还是与她们在一起最为轻松自在，什么烦恼都无需放在心上，只好好享受当下的欢笑。学生时代是最无烦恼的，我已经经历过且收为珍藏。
　　情景彷佛又回到了大一，那般的不识愁滋味，唯一的差别就是学校的任何角落都已熟记于心。
　　寝室里没有搬进大一新生，还是老样子，就是我那铺子空了，感觉缺了一块。数月没见，堆积的话多的一天都聊不完，零食袋子七零八落的，转眼日渐西落，白天的时间真是越来越短了。
　　当然没忘记跟小也的约定，再不去找他，那小孩恐怕又要闹一会别扭了。
　　“怎么这么晚？”
　　“我总要先和我同学碰个面啊。”
　　“碰个面需要这么久吗，是不是存心想放我鸽子？”
　　“我哪敢啊，你是洪少爷嘛。”
　　“哼，谅你也不敢。”
　　小也的这副脾气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改变。
　　“走。”小也推了我肩膀一下，越过我向着操场走去。
　　“去那儿干嘛？”
　　“坐会儿。”
　　“才站一会儿就累了？你也太差劲了。”
　　“你……你懂什么。”
　　我撇撇嘴，我是不懂他的精神世界。
　　今儿晚上月明星疏，倒是不错的夜景。小也一屁股坐在足球场边的秋千上，抬头看着天不做声。我跟着坐上了另一个。
　　“小也，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要不是我将你拉回正道，你现在恐怕已经被人砍死街头了。”
　　“哼，会死的是他们。”小也不屑地用后脑勺对着我。
　　“那上次鼻青脸肿地躺在医院的是谁啊？”
　　“我说过了是我高兴让他们打。”
　　“你知道吗，为了上次在医院照顾你，我错过了一次很重要的比赛，对那个人很内疚，可是你还惹我生气，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那又怎样。”
　　“我是不能拿你怎样，可是我对你这么好你总不能一直惹我生气，老那样我会对你灰心的。”
　　“你敢！”小也突然收住了即将倾巢而出的暴躁，终于有了点觉悟，“是你自己爱生气，又不关我的事。”
　　“你那是在睁眼说瞎话呢，可是每次我都原谅了你，你看，你姐姐多宽宏大量。”
　　“你再说是我姐我就翻脸了。你不是我姐，我说过多少遍了，不是。”
　　“若不是真心把你当我弟弟，我早就懒得管你了。”
　　“我不要做你弟。”
　　小也声音低低地，起身要走，那是他生闷气时的表现。我及时拉住他坐下。
　　“虽然你已经进大学了，可我对你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倔强又容易受伤害……”
　　“我不想听这些，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
　　“小也，难道你想我们每次见面都不欢而散吗，那样会让我觉得认识你是为我自己制造难题。如果我达不到你期望的，而你也让我失望，那我们就当不认识吧，至少谁都不会再生气了。”
　　“我最讨厌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是谁当初答应我只要我考进来就做我女朋友的，现在有人出尔反尔，还在那边教训我是怎样。”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错，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动力而已，好了，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们都把谈恋爱当成游戏，今天在一起明天马上就可以分手，可是我没必要去配合你啊，我对你好些，你就当成是理所当然吗。”
　　“谁当成游戏了，你不知道就别瞎说。”
　　“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小也没料到我会问的如此直接，一时有些怔住，“不喜欢我干嘛提啊。”
　　“那那天晚上你带女孩子去开房怎么解释，还是说这就是你喜欢的方式。”
　　“那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谁让她一天到晚缠着我。”
　　“你看，你连不喜欢的人都能直接去开房，何况只是嘴巴上说说喜欢呢，谁会相信。”
　　“不是，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也被我逼急了，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紧皱着眉瞪我。
　　“我现在是还把你当我弟弟才跟你说这些的，如果你还是没有改变，我只能放弃你这个弟弟了。小也，相信我，你只是像喜欢姐姐一样喜欢我。”
　　那晚上我说了很多话，很多我以为很有道理的话，我以为能说服人的话。后来小也没说什么就回去了，事情最终会怎样其实我真的不是很关心，谈拢也好闹僵也罢，我只想省去以后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