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种田也幸福》重瓣隶棠

17、番外1 柴毅昨

　　柴毅昨晚突然兴起的给小媳妇儿挽发髻的热情还没退，早上起床后他先洗漱完毕，等元辰也洗完脸漱过口后，就见柴毅已经拿好梳子在等他了。
　　元辰乖乖走过去坐下。
　　柴毅依旧笨手笨脚的，不过多试了几次后比之昨晚大有进步，最起码把头发都拢了进去，看起来也不是随时要散的样子了。
　　元辰摸了摸，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毅哥很厉害。”
　　柴毅难得不好意思了，被夸得耳根都红了一瞬，连忙轻咳一声把梳子交到元辰手里：“该你了。”
　　元辰没有发现，从善如流地给他梳好了头发。
　　接下来就是早饭时间，没等柴毅问，元辰就拉住他的手主动说想吃小馄饨了。
　　柴毅当然说好。
　　元辰低下头笑眯了眼，这种被纵容的感觉实在很好，即使只是这样一件小的几乎算不上要求的事情被满足。
　　客栈也有卖馄饨，但还是出去在小摊上吃才更有味道，于是两人便出了客栈。
　　时间还算早，但街上已经人来人往，晨光伴着冷冽的空气扑在人身上很是清爽，心情仿佛都一下子开朗了。
　　走过一条街，角落里就是馄饨摊，柴毅牵着元辰走过去坐下，跟老板要了两碗。
　　旁边还有卖包子的，一揭开笼屉，热气就化作白雾升腾起来，被这雾气遮挡的包子很快显露，一个个白白软软地挤在一起，看起来就很好吃。
　　柴毅起身买了几个，捧在一张油纸里。刚出锅的包子烫的很，柴毅快走几步坐回来，急忙放到桌子上，然后举着手冲元辰撒娇：“都烫红了，辰辰快给我吹吹。”
　　元辰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亲密的事，为难地看着他。
　　柴毅当然是不依的，抽了抽鼻子故作可怜：“辰辰不疼我了吗？”
　　元辰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开口：“没，没有...”
　　说完也不管人多不人多了，抬手握住他的手微低下头给他家少爷呼呼。
　　怎么觉得他家少爷越来越孩子脾气了呢？错觉？
　　柴毅心满意足地看着少年的发顶，感受到微凉的气息拂过手心，带起了些微的痒意，不止是手心，心里也痒痒起来，想要... ...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所以这是自作自受吗？明明知道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还上赶着撩拨。
　　柴毅反手把元辰握住：“好了，不吹了，先吃吧，不然包子该凉了。”
　　老板也把两碗馄饨放到他们面前，柴毅从旁边的筒子里拿了两个勺子和两双筷子，分别放进两个碗里。
　　元辰闻着这鲜香的味道眼睛都亮了几分，先舀了勺汤略吹了吹就喝了下去，汤水沿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烧得心口仿佛都疼了，但也很舒服，元辰吸一口凉气，稍微缓解了口腔的痛意，又舀了一只馄饨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汁水顿时溢了满腔，咸香的馅肉很是紧实，很有一番嚼劲，元辰一个接一个吃得停不下来，很快就见了底。
　　柴毅倒是吃得不紧不慢，看元辰这副样子不由失笑，他家辰辰难道是个小吃货来着？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碗？”
　　元辰摸摸肚子，转眼一看，柴毅才吃了小半碗，已经到了舌尖的“嗯”被咽了回去。
　　他刚刚吃相是不是太急了？也不知道毅哥也没有看到。
　　柴毅看他不说话，又一副懊恼的样子，有些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再给他叫一碗。
　　直到看到元辰第二碗吃得不疾不徐，又一眼一眼地看他，仿佛在说，你看，我吃得很慢的，才明白他之前怎么了。柴毅哭笑不得，他还能说什么？
　　吃过早餐，两人回了客栈。
　　上午他还打算给那些朋友送请帖的。
　　原身狐朋狗友一大堆，尽是些不学无术，整日吃喝玩乐的，不过也有几个，纯粹是爱玩爱闹，跟着瞎凑热闹的，出格的事儿却不做，柴毅觉得多几个朋友不是什么坏事儿，当然，也不强求，关系维系得下去就继续，维系不下去就拜拜。
　　请帖自然是他亲手写的，还得亲自送过去。
　　其一就是越家的二公子越鸣，越家近年有些败落了，越鸣的父亲越品修原本是个读书人，并不用他管生意上的事，但天有不测风云，越品修的老爹还没培养好接手家业的人就早早去了，越品修临危受命，总不能因为不通管理就都卖了去，却是力不从心，只能靠着他爹留给他的人苦苦支撑。
　　好在这样的日子快过去了，越鸣的大哥一心科举，越鸣虽说有心想帮着，奈何也学不会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倒是年岁刚过十三的小弟越昀，一是从小被教导，二则于经商上很有天赋，等再过几年行事成熟了，重担就能交到他手上。
　　越鸣也放下了心，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什么事也不需他操心，他一个人便无所事事起来，好在他父亲一直对他很严厉，规矩都学得好好的，行事并不纨绔，只管跟人喝酒听戏，别的如赌坊青楼之类却是不去的。
　　其二是安家公子安若清，他是家中独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安若清为人风流却不下作，有时候会跟他们这一伙人一起玩。
　　其三便是言家言远桐，言家是书香世家，家风严谨，言远桐其人更是翩翩公子一个，唯一的爱好便是喝酒，县里好的酒馆就那么几家，一来二去就喝到了一起，不过言远桐大概是看不上他们这些人的，也就是图个热闹，深交却是没有。
　　送完请帖柴毅带着元辰去师傅家蹭了一顿饭，顺便告诉他们明日出发的时辰，然后两人就回了客栈。
　　时间刚过午时，回来的时候是走回来的，权当散步了，现下正好睡个午觉。
　　元辰早就困了，脱了外衫鞋袜上到床上躺好，但没马上闭眼，打着哈欠看着柴毅，似是催促他也赶紧上来。
　　柴毅也不磨蹭，很快上去躺下，手一伸便将人揽到怀里。
　　元辰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柴毅却是睡不着，辰辰越来越黏他了，也在学着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只是两个人要并肩，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他若是只想着把元辰纳在羽翼之下，也不是不行，但元辰也是一个男人，以后会不会怨他把他在禁锢一方小天地里？
　　而且，他更想要的，也是一个不说旗鼓相当，最起码不是像只能被圈养的小宠物似的爱人。
　　他不否认，一开始对元辰产生好感，是因为他的可控。
　　元辰自卑怯懦，被那样对待也不敢反抗，他从戒备到怜惜再到喜欢，不过短短一段时日。只是最开始，那不过是喜欢一个物件一样的感情，一个能任意把玩的新奇物件，他可以各种宠着，却也可以随时抛弃。
　　但后来就慢慢变了，他了解了元辰，少年的自卑来源于原生家庭，怯懦来源于自卑，但本质上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不怨天尤人，善良，独自坚强。
　　他的承诺由随口一说变得真心实意，他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他。
　　爱上一个人，自然就要为他考虑，也要为两个人的将来考虑。
　　但他也不想强求，少年喜欢他的安排就去一起进步，不喜欢，他养他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元辰不知道，直到现在，他的毅哥才在未来的每一个规划里都添上了他的存在。
　　元辰睡了半个时辰才醒来，一直看着他的柴毅靠近了在他额头印了一个吻：“醒了。”
　　元辰还不甚清醒，午睡总是越睡越困，身子也懒洋洋地不想动，柴毅没催着起身，只是低头咬住他的唇深深吻上去帮助他清醒一些。
　　元辰肺里的空气被掠夺干净，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果然完全清醒过来。
　　柴毅叫了热水，两个人都洗了把脸，然后把窗开了一扇。
　　下午也没什么安排，昨天才出去逛过，元辰没有想再出去逛一下午的意愿，两个人就待在房间里。
　　柴毅要了几盘小点心，想起好久没有教元辰认新字了，反正也没别的事做，就拿了本书出来。
　　元辰自然高兴，端端正正地坐好了。
　　“辰辰，年后跟我一起上县学好吗？一来可以陪着我，二来，先生教的总比我这样零零碎碎地教你好，你说呢？”
　　元辰呆了一瞬，转眸直愣愣地看着他：“我，可以吗？”
　　柴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自然可以，你想去吗？”
　　元辰低下头，有些纠结。
　　他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学堂那样的地方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自己竟然有机会去，他当然想读书，更想陪着毅哥，可是... ...
　　柴毅不急着要他回答，等他慢慢考虑。
　　有条件上学的，七八岁甚至更小就会被送到学堂，他都十几岁了，而且还不善与人相处，夫子也不是毅哥，他若是太笨被责骂，白白浪费银子还会丢了毅哥的脸... ...
　　元辰沉默半晌，终于握住柴毅的手：“我想去。”
　　再多的害怕都抵不上“陪着毅哥”这件事，而且他知道，无论怎样，毅哥都在。
　　柴毅笑了，他的少年在纠结什么他知道，只是：“你只需要认真学习就够了，剩下的，有我。”他的少年也是这样想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