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My t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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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看着手中的报告，夸张地做出一个“wow”的嘴型，脸上看不出情绪。她涂着鲜红的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在桌面上打着无意义的节奏，将视线从手中的纸页上移开。
“局长。”黑寡妇开口，“即使情况变成这样，美国队长会放心让他的宝贝小姑娘长期接受我们的观察吗？”
“她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他会遵守命令的，迟早。”尼克.弗瑞依旧面对着大块的落地窗站着。
“美国队长并没有完全信任神盾局。”黑寡妇尖锐地指出。
弗瑞没有开口，他伸出手在面前比划了几下，荧光蓝的全息投影面板在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一排跳跃着的数据与图表。
神盾局局长转过头来，神色严峻，“卡洛琳.罗杰斯恐怕就是‘红水晶’唯一成功的实验成果了。”
黑寡妇扫了一眼面前的数据，沙哑地嗤笑了一声，“唯一的成功？恐怕不止是那快速的创伤自愈体质吧。”
“很遗憾，它的科技水平在七十年前也并不算高明，它确实带来了一点危险的攻击性——也带有一点点的、小小的副作用，这让这位罗杰斯小姐必须接受神盾局的观察。”
“只是观察？”
“只是为我们提供一点小情报罢了，罗曼诺夫特工，神盾局不会伤害英雄的家属。”
自从在冷冻舱里苏醒后，卡洛琳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来到三曲翼的研究中心做例行检查，以防出现什么异变。
娜塔莎站在一旁看着坐在机械躺椅上的卡洛琳，小姑娘一脸的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浑身僵硬地看着冷硬的器械正在缓缓启动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在这儿了，但每一次，卡洛琳都会从头到脚紧绷着，像是躺上残忍的实验台一样，咬着下唇，双眼放空地盯着前方。
美国队长背着他的星盾站在一旁，纹丝不动，正气凛然，但娜塔莎觉得他随时都会把盾牌抓起来甩出去。
研究人员们默默地调试着各种仪器，井然有序。他们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大大的口罩挡住了他们的一切表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情绪——我们只是很正常地在进行着检查程序啊！队长请你不要用这种分分钟生离死别的眼神看着罗杰斯小姐好吗！罗杰斯小姐你不要怕啊我们都是好人！
尽管在场的每个人心理活动都翻天覆地，但还是没有人出声。
娜塔莎决定打破这僵局。她放柔了嗓音，露出和善的笑意，蹲下身，平视着坐在躺椅上的女孩，将女孩儿垂落的一缕金发拨到耳后。“亲爱的，你该换身衣服了，上次你来的时候也是穿的这件衬衫。”
“没有，不是同一件，这件是灰色的，上次是浅一点的灰色。”卡洛琳依旧没有动作，她只是扯动嘴角，苍白地笑了笑。
她每个星期都会来到这个地方，接受一堆繁琐的检测，面对一群让自己产生莫名的恐惧的白大褂陌生人。可能由于最初醒来时就见到黑寡妇温柔美丽的一面，也因为黑寡妇对人心的老练掌控，她在娜塔莎面前倒是会稍微放松下来。
“噢……那是你和史蒂夫选的衣服吗？恕我直言，宝贝儿，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打扮自己的。”
“不好看吗？史蒂夫就说还不错啊。”卡洛琳总算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冰冷的仪器上了，她偏过头看向站得挺直的史蒂夫。
“噢上帝，队长这都干了些什么——”娜塔莎瞥了史蒂夫一眼，而史蒂夫震惊于那位能独自打趴一群壮汉的冷艳女特工竟然絮絮叨叨地在和卡莉聊着一些他不理解的女孩间的话题。
“听我的，你可以问问你的邻居小姐，她会很乐意带你去挑衣服的——现在，好女孩，要开始抽一点血了，别紧张。”
卡洛琳在研究室内继续着各项检测，而在走廊的尽头，娜塔莎正对史蒂夫说着些什么。
“队长，你还记得前几次例行检查时出现的小问题吗。”她看向史蒂夫的眼睛，捕捉着里面的情绪变化。
“我记得，有什么坏的情况吗？”史蒂夫的眼神有一瞬染上了一丝忧虑，但又很快消失。
“我很抱歉，是的。”娜塔莎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史蒂夫，“你忘了吗？她刚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你注射过血清的事。”
史蒂夫久久地凝视着手中的纸页，过了很久，才沉重地放下，薄薄的纸页似有千斤重。
“无关神盾局的什么小秘密，为了安全，她应该留在这儿观察。队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别说了。”史蒂夫深呼吸，“你知道的，我不能把她留在别的地方。”
“神盾局会保证她的安全。”
“没有什么保证！”史蒂夫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他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单手放在腰部紧紧握着拳，“没有什么保证！那个任务，弗瑞从来没有解释他们想找到的东西是什么，神盾局的秘密太多了！如果当初找到的实验体不是卡莉而是别人，你们是不是早就开始了？”
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复起来。“抱歉，塔莎，我有点激动了，但我还是无法那样做。”
史蒂夫再也不想重新体会到当初的感受了，当他收到那封死亡通知时，他正在遥远的欧洲大陆上；当卡洛琳躺在昏暗的实验台上时承受着痛苦时，他毫不知情。
娜塔莎平静地看着他，就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愤怒。
“她的大脑，还残留着那些印象。你瞧，她看到科研部的工作人员时下意识的反应是什么？她躺在那些研究器械时的反应是什么？明明怕疼，为什么针管刺入她的血管时，她一声都不吭？”
史蒂夫的愤怒中夹上了一丝痛苦。
娜塔莎继续说着，“她好像是忘了，但又没忘。她经历过绝望，这提醒着她，她还活着，这也使她忘掉了那些足以摧毁自己的经历。她从冰冻中醒来后、在知道一切后，为什么没被绝望所击倒？噢我不得不说，她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眼里看到的都是美好的。”
“在她的大脑深处，埋藏着她所有的绝望挣扎，和血清带来的一些小意外。一旦‘她’跑出来了，谁知道‘她’会做些什么。”
史蒂夫站得笔直：“不，我不会让这发生的。。”
娜塔莎放轻了声音，“从我个人的角度看，我挺喜欢这孩子的——虽然她的年纪可能比我祖母还大——她真可爱，不是吗？”
“她永远是我的家人。”他坚定地说着。
“放轻松，队长，神盾局目前不会强制令她配合我们，但只要那个小意外发生了，就——嗯哼，没办法了。”
“这是来自朋友的好意，史蒂夫。”
黑寡妇脸上又挂上了玩味的笑，踏着高跟鞋款款走开，就像她刚才并没有发起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
卡洛琳能感觉到史蒂夫的情绪十分的低落。
他们正在超市里购物，像是普通的顾客一样，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流连。
不知为何，最近史蒂夫总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沉默地推着购物车，只有在卡洛琳对他说话时他才简短地应一两声。卡洛琳从货架里拿起一盒棉花糖，小心地侧头看着史蒂夫藏在棒球帽帽檐的阴影下的脸。
史蒂夫的表情阴沉得让她担心。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史蒂夫这才回过神来，对卡洛琳挤出了一个晦涩的笑容。
“史蒂夫，你到底是怎么了？”史蒂夫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让卡洛琳的心一下子乱成一团。她用自己小小的手掌覆盖在双生哥哥的温暖的手背上，抬起头，看向他紧皱着的眉头。
史蒂夫脸上浮现出歉意，感受着手背上的一片温热。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只盖在他手背上的小手，微微地摇着头。他不想说些什么“我没事”来加重她的担忧，但也不能将那些令他心烦的事情说出来。
“史蒂夫……”她轻叹，“Stevie，现在我越来越有点……猜不着你在想什么了，明明我以前那么懂你。”
而史蒂夫的表情看起来更难过了。
“没事的，会没事的。”史蒂夫低声说，他试着扯出一个安慰的笑，但失败了。
美国队长想了想，松开了手，转过身来，利用身高优势将货柜最上层的一排小点心都取下来，放进已经塞得满满的购物车里。
“史蒂夫？”
“你上次说很喜欢这里的点心。”史蒂夫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盒巧克力。
“我以为你会不让我吃太多！”卡洛琳喊着。
“当然，书上说这些包装食品不利健康，你每天至多只能吃一点儿。”史蒂夫耐心地说着，“但我们可以试着一起做一些糕点之类的，娜塔莎说过，现在的烹饪工具非常方便。”
“我能多吃一点吗？”她想了想，说道。
“不行。”美国队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那你倒是别买那么多零食啊，史蒂夫。
史蒂夫为自己暂时地转移了话题而叹了口气。
他不该让自己的情绪过分流露出来的。
现在一切还没发生，一切还好，会没事的。
她受过的苦难，有他的一部分责任——尽管所有人都告诉他，不是，但他始终无法释怀。
也许卡洛琳大脑中那个潜藏着的“她”令人戒备，但现在，她只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唯一的亲人，她无害得像只小猫。
无论卡洛琳是什么样子，那都是他的亲人，他血浓于水的妹妹。
他不会让她伤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无论是哪个“她”，都只是卡洛琳.罗杰斯而已。
看着卡洛琳吃力地提起一袋面粉，史蒂夫笑了笑，俯身轻轻松松地单手接过那袋面粉。
“卡莉，明天想吃什么？”
“想吃布朗尼蛋糕！”
“我上次做这个差点将烤箱炸了……”
“没关系，这次我会看着你的。”
他们依旧如往常一般，在傍晚时分回到他们的家。
邻居凯特小姐正踩着凳子上往墙上挂着复活节的小装饰品，她艰难地伸着手去够着门顶，对路过罗杰斯兄妹问了声好。
当别人陷入困境时，史蒂夫的正义感让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礼貌地向邻居小姐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凯特小姐——13号特工，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她从凳子上摇摇晃晃地下来，再三对美国队长的乐于助人表示赞赏。
卡洛琳看着史蒂夫在凯特小姐的指导下第三次将那些亮闪闪的彩纸挂错了位置，不由得笑出了声，转身先走回屋子里。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记忆中的电灯开关，温暖的光便撒满了客厅。熟练地打开冰箱，将新买的牛奶、水果、点心整齐地摆好，卡洛琳烦恼地看着塞满各类食物的柜子，心想史蒂夫为何总是对填满冰箱如此热衷。
就算有七十年的退休金和四倍的新陈代谢，也不能太放飞自我啊，史蒂夫。
拎着剩下的一包罐头，卡洛琳打开橱柜，想要找个足够的空间——橱柜里摆着素描纸、水彩纸，各种类型的画笔，一盒盒颜料，与几本叠在一起的素描画本。
即使成了超级士兵，史蒂夫依旧带有文艺青年的影子。能持盾牌能举枪能一拳打烂沙包的强壮有力的手，同样也能握着画笔，在纸上绘出灵动的色彩。
史蒂夫还是史蒂夫，那个喜欢绘画的布鲁克林小子，她原以为史蒂夫会成为一个漫画家，在杂志上刊登英雄漫画。卡洛琳一边回想着，一边拿出放在最上层的一本画本，翻了开来。
画上都是些平淡无奇的场景:从阳台上看去的风景，对面楼层的房顶，坐在公园长凳上的一对依偎着的老夫妇，人来人往的转角路口……
她翻过一页页画纸，看着史蒂夫笔下的场景越来越多，越走越远。从最开始的这所公寓附近的场景，到远一点的地标建筑，再到另一个城市。
这都记录着史蒂夫的真实生活，而不是美国队长制服下的光辉。
卡洛琳轻轻地翻到画册的最后一页。
在看到那张画的那一刻，她的指尖僵在画纸边缘，眼睛越睁越大，唇瓣微微张开。
纸张上简简单单地画着一场婚礼，在一座小教堂中举行的婚礼。
炭笔粗略地勾勒出庄穆，神圣的教堂背景，一名身着深色礼服的男子与一身素色婚纱的女子正在交换婚戒，两人的面容画得不太细致，但他们的笑中满溢着幸福。纯洁的玫瑰点缀着教堂，宾客们或举杯祝福，或低眉拭泪。
画纸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My treasures live happily in my dream.Steve Rogers.”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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