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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或许隔窗望(下) 忽然,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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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刚才说话的男生指着我说:“想打架是吧?”他走到那些女生前面,手指依然指着我。
“把手拿开。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最好别指人。”
“呵,可没谁这么威胁过我,你还是头一个。”说完他推了一下我肩膀,我后撤一步,挣开穆筱的手,揪住那男生的校服领子。
我们班的人一下子都来了,站在我和穆筱后面。有人小声的提醒道,:“打架先动手的要给处分的,可别把事情闹大了啊!”穆筱又拉了拉我衣角,说:“走吧!”我想了想,松开了那男生的领子。他整了整衣服,又看了我们所有人一眼,这时他旁边的几个男生放狠话说:“别嚣张,否则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离开艺术中心的时候,我小心的瞄了几眼穆筱,她心情很低落,一想到刚才她拉住我,估计是气已经消了,我就叫了她一声:“穆...”
“林潮生!小心!”我还没叫完穆筱的名字,刘思言就在前面尖叫着打断我,随即,我的腰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就摔倒了,手掌,臂肘都擦破了皮。刘思言冲过来,穆筱也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我。刘思言把穆筱往边上一推:“哎呀,你起来!”我甩开刘思言,站起来,给我后面的人正要打一拳,刘思言一把从后面抱住我,又冲穆筱大喊:“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叫人啊!”穆筱看了我一眼,立刻跑去前面叫住了我们班的人。我挣开刘思言的手,怒视着面前的男生,还是刚才那个人。这个时候,我们班人从后面围上来,老师也过来了。
“干什么呢!”是教导主任,这是三个主任里最凶的一个,一脸横肉,怒目圆睁的。
“主任,他们打人!”刘思言先开口道。
“都几班的,当事人留下来,其他人都通通给我回教室去!”主人大手一挥,围观的人都散了,只留下了我们几个。
“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然后来年级部!”主任看着我,“几班的?”
“一班的。”我回答。我正要走,腰剧烈的疼起来,险些摔倒。刘思言和穆筱同时出手扶我,刘思言离我比较近,我慌乱中一把拉住了她,等我反应过来,再去用另一只手拉穆筱的时候,她的手早就悻悻的缩了回去。我看向她,她只是低着头,很低很低。
“你扶他去,来,你们俩,先往年级部走。”主任双手背后,油光亮的大背头被阳光一照更加刺眼。
刘思言搀着我,我回头看的时候,穆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双大眼睛很认真的望着我,风吹过来,她擦了擦眼睛,又好像擦不干净。于是她就在脸上胡乱抹着,转身跑了。我刚想叫她,却被疼得喊不出来。我心烦意乱,缓缓从伤痛中缓过劲来。忽然,我恍然想起穆筱刚刚的眼神和她的动作。
她哭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手心和臂肘的伤口都清理好了。至于腰上的那一脚,医生说用膏药敷上几天就可以了。从医务室出来,我就加快脚步,刘思言在后面追着我:“你慢点跑,你腰上还有伤呢!”可是我特别想见到穆筱,尤其是她那样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觉得当时那一下伸手,她伤透了心。
因为想见喜欢的人一面,可以不管距离上的远近,漂洋过海我也愿意。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这个道理,也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
“报告!”
“进来!”主任在办公桌前坐着,穆筱和那个男生一人拿了一张纸在写着什么。主任敲了敲桌子,指着剩下的纸和笔,说:“一人一份,写经过!”
我和刘思言也开始写,写的时候我不停的瞄穆筱,期待着她也看我一眼。可是没有,从头至尾都没有。但令我懊恼的是,那个男生竟然也在看着穆筱,他那种眼神看得我一阵恶心,别看挺帅的一小伙子,居然也会用那么假意温柔的目光,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就继续写我的东西了。
等到我们四个都写完了,主任也看完了之后,对那个男的说:“许森,给家长打电话。林潮生,你也是!立刻到学校年级部来!”
刘思言还想说什么,我看了她一眼,她只好不做声。这事一定不能告诉我妈,她要是知道了,非得和我断绝母子关系不可!我爸?我哪个爸都不管我,还打什么电话。陶枳然,是我唯一能想到能来的人。
“喂,姐!”
陶枳然真的答应我来而且不告诉我妈。这时候,我终于体会到有一个姐姐的好处。主任让穆筱和刘思言都先回班了,从进这个办公室开始,到离开,穆筱都没看过我一眼,就像我才是那个许森,和她不相干的人。
没多久,陶枳然就敲响了年级部的门。她穿的还挺正式,黑色及膝连衣裙,配上一个长带式的白色GUCCI。她进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居然还笑了出来。我无奈的看着她,吐了吐舌头。她冲我偷偷做了个OK的手势,就坐在了主任面前。
“老师您好,我是林潮生的姐姐。”
“哦,您好您好。”主任示意陶枳然坐下,“这个林潮生呢,在整个事件中,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不过他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所以可能会激化矛盾,学校会给他一个口头警告,以示提醒。”
陶枳然点点头,对主任说:“那您看,我们潮生的伤...”
“哦,这个,要等那个同学的家长来了之后,我们在商量。”
“好,劳您费心。”陶枳然在背后给我一个OK,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后来许森的家长也来了,给我付了500块医药费,他们的儿子也捞到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路上,陶枳然和我聊了不少,忽然觉得这个姐姐也不是预想中的那么坏。快到家的时候,她说她在进年级部之前,有个女孩叫住了她。
“你是林潮生的姐姐吗?”
“是啊,你是?”
“我是他同学,您知道林潮生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听说他的事,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还要进去再说呢。”
“这样啊,好吧,那您先忙吧。”
“嗯,你叫什么名字,还挺关心我们潮生的哈!”
“穆筱。”
“啊,好,知道啦!”
陶枳然按响了门铃,又说道:“穆筱,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几年后,姐姐在机场临走的时候,跟我说: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像一株嫩芽在植物体内慢慢萌发。因为偏爱她你会生出傲慢的神情,你会假装不在意,假装漫不经心,假装怎样都可以。潮生,你有多喜欢她,应该只有你最清楚吧,你还是喜欢她,没错的。”
后来,好像究竟喜不喜欢,也不怎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