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ck复苏夜》loli popo

6、Episode6 又出来一个

　　快到家的时候，小沐的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匆匆看了一下。随后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大声叫了一声，接着平静的对杨盟说：“回不去了，咱到外面吃吧。”杨盟追上去问了一句：“怎么啦？”“染还能干什么，问个屁啊！”说完，调头走了，杨盟也不好说什么，跟着走了。

　　崔熠倒没花什么大价钱，只是在外面随便请尹超吃了一点，两个人各怀心事，话也没说几句，崔熠本来想问问尹超自己出国以后的状况，看对面的人闷着头吃，也不便开口。因为不说话，饭倒是吃的很快，尹超想了一下，抬起眼道：“你刚才应该想说些什么吧，我听着，这次不打断你。”崔熠笑了一下，放下筷子，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也没意见，在这件事上，我没有说话的权利，不是吗？”

　　“我让你重新回乐队，你愿意吗？”尹超往后面靠了下去，一双眼看不出是轻蔑还是期盼。“原来就是这个要求。可以。”崔熠温柔的看了看尹超，声音很轻却不带一丝犹豫的意味。尹超似乎没想会这么快答应，惊讶的看了一眼崔熠，疑惑道：“你不是要接手你们家公司吗，怎么还有时间还玩乐队，不要随便开玩笑！”崔熠笑的很是无奈，道：“这个也要怀疑吗，那，就当我想再过回原来的生活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要反悔，明天我去给杨盟和陶宇说一声。”尹超轻声说着，好象大一些声音这些就会全部变成泡沫。“杨盟那个乐队没什么事吧？”崔熠随口说了句。尹超弯了弯嘴角，道：“明天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沐和杨盟在外面兜了一圈，也没什么胃口，就跑去ICE BOAST看现场，那里今晚有几支VR乐队的演出，这地方玩VR的不多，乐队维持下去并且能集合起来办几场演出就挺不错了。小沐说反正也回不去，干脆去捧捧场。进了馆子，人还真挺少，大部分都是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眼线长的一直飘到眉毛上，头发染的让人觉得那带色儿的是原来的颜色，黑的才是染上去的。杨盟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觉得太注重表面，歌也只听过X-JAPAN的，还是盗版的。

　　小沐就不一样，虽然他自己从不玩VR，但是买碟从不手软，几张钱出去，一张碟回来，资金周转的乐呵呵的。最近又看他带了几张Alice 9号和Gazette的回来。杨盟现在只要能少跟他讲话就少讲，但是还是觉得很奇怪，像他这么率性的一个人，不玩自己喜欢的音乐，说不通。小沐好像看出他想问什么了一样，道：“跟染有关，他被一个玩VR的害惨了，所以我不愿意和那群人交往太密切。”没有前因后果，也没有过程，就是寥寥几句，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经历。既然不关自己什么事，就不必劳神费心了。杨盟突然觉得跟这些人在一起这么久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们，就想一个局外人，进门说音乐，说完了就请出去一样，带不起任何感情上的共鸣，虽然过的挺好，吉他也越来越有进步，就是不自觉的会很想最初的那支乐队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挺好的，小沐就站在一群闹轰轰的人中间静静的看，杨盟坐在一边边抽烟边听，唱的大多数是日文，大概是唱的日本乐队的曲子，听也听不懂，一群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是真听懂还是怎么着，狂叫唤，好象看到真人了一样。他瞥了一眼小沐，发现这个人有点平静的可怕，眼里一直盯着台上一动都不动。就是随便拉一人过来也应该是要么跟着疯狂，要么皱眉离开，怎么会一点反映都没有。

　　杨盟有点奇怪，这时候第一支也完了，台下的稍微平静了些，不是那么不好推开。杨盟挪到小沐身边，稍微加大音量道：“你没事吧，怎么一动都不动？”小沐猛的回过神，对杨盟歉意的笑了一下，道：“没事，认错人了。”说完，又低下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让杨盟一边玩去。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还伴随着尖叫，杨盟抬起头，看了一眼，是刚才那支乐队弹架子鼓的，只是把头上的饰物摘掉了，妆还没来得及洗，但在这样浓重的渲染下仍然看的出来他原本的脸，确实俊秀妖艳，很符合玩VR的特点。

　　以为他要人们让道，就抓着小沐一起往旁边站，小沐的眼神里满是厌恶，身后被杨盟拉住，跌跌撞撞。没想到，那人在小沐面前停下。小沐不算高，大概有一米七五，那人比小沐高出了半个头。周围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不知道面前的两人要干什么。

　　杨盟从没见过小沐这样的表情，满眼的蔑视，但却无法忽略的害怕，一时间，他也手足无措，因为小沐似乎没有要逃避的意思。那人挑起眼，完全不在乎的看了小沐一眼，根本没把面前的人放眼里，随后轻轻垂下头温柔的发丝轻触着小沐的脸，下巴挨着小沐的肩，凑到小沐的耳边，温柔的嗓音却说出下流的话：“隔了一年，没想到染的身子还是这么消魂，多亏了他，今天的现场才这么成功。”

　　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杨盟听的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小沐，看的出来，他用多少力气压下的火气，才没有出手给上对方一拳，待那人走了，才道了句：“回家。”声音里不知是未消的余愠，还是硬撑着的不希望流露的悲伤。背后的音乐又接着响起，刚才的骚动也只是过眼云烟。

　　小沐走的很快，完全不顾后面追着赶的杨盟。有时候，对于完全不知情的人说，理解和跟随只是一种折磨。幸好杨盟本身脑袋就一根筋，没事他还想造出点事，免的给对方空闲的机会。

　　到了染家楼下，房间是关着灯的。小沐冲上楼，打开门后，一阵嘈杂暴烈的声音扑面而来，小沐把背上的贝司放下，慢慢走到客厅，电视里的画面是X-JAPAN武道馆的LIVE，而沙发上的染似乎刚洗过澡，头发湿嗒嗒的，裹着的被子下似乎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背心。

　　染似乎没看到小沐和杨盟回来，眼睛只是固定了般注视着屏幕。小沐坐在染旁边的沙发上，却对电视里的东西毫无兴趣，奔跑后的热量似乎还在身体中发挥着力量，只是没说一句话。很长一段时间后，染才关掉电视，转过头，对小沐道：“你们在外面吃过了吧，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杨盟搞不清楚这两人出了什么事，冰箱里放了染做的布丁，原先被小沐弄的紧张的感觉现在一松懈下来倒觉得有些饿了。便没管那两人。反正他们吵架是每天必须的活动之一。

　　小沐看到染要离开，当下冲了过去，在卧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将外面的把手拉住，随后进了屋。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灯光落进屋内，在地板上打下斜斜的几束光影。染的表情在黑暗中无法看清，但声音却毫无温度：“你干什么？”小沐被染冰冷的声音弄的有点畏惧，但身体只是瞬间的僵硬，过后便轻轻的按下开关。房间一下明亮起来。眼睛习惯了黑暗，一下子光线太强烈还无法适应，染的脸往旁边别过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淤青和吻痕也一下暴露无遗。

　　染的脸变的更加冰冷，只是在脸上和脖颈上的伤痕的陪衬下，越发让人觉得那样坚硬的表情下会有更多的心情。小沐没有靠近，眼里只剩无措，手也不安的放在两边。

　　“我......我只是回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小沐恍惚的说道，“你身上的伤需要擦药吗？”

　　染无奈的笑了一声，靠近小沐，挑起小沐的下鄂，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声音似乎是过分喊叫后的沙哑：“你这算什么？同情？还是心疼？要是心疼，不如陪我上床，说不定会好的更快些，你看呢？”

　　“啪——”空气中突兀的响起一声，与现在静谧的环境格格不入。小沐给染的一巴掌似乎碰到了嘴角的伤口，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血。染轻轻拭掉流下的血，眼睛有点红，仅存的一点笑意也从脸上消失。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过了好久，才看向呆在原地的小沐，道：“你也觉得我很贱，对不对？”说完，眼睛狠狠的闭了一下，转身上了床，用被子裹住了清瘦的身躯。

　　小沐只觉得一切都不是照既定的方向运动，本来就很冷的局面弄的更僵。自己的行为似乎让染更加伤心而已。为什么总是想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结束矛盾，而不考虑当事人的接受能力呢？

　　杨盟还在客厅吃东西，看道小沐从染的房间出来后，便道：“要吃吗，小沐？”手上举了一块小蛋糕。小沐端了一张椅子在杨盟身边，坐下，道：“你喜欢吃甜的？”杨盟自从那件事后再不敢和小沐靠的太近，便向旁边小动作移了一下，小沐被染的事弄的心情似乎不好，倒没发现。一下想起小沐好象问自己话了，忙道：“还好，饿了嘛，吃什么都觉得不错。”小沐道；“那你觉得我是不是饿了才看上你的？”杨盟呆了一下，猛的跳起来，道：“你怎么这么烦，我说了没可能！！”

　　小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随后伸手让杨盟坐下来，道：“亲我一下吧，随便你以什么身份。”杨盟干脆把叉子插在蛋糕上，起身就走。“真保守呢，算了。”身后小沐疲倦的声音似乎轻轻一吹就能消失掉。杨盟想起今天在现场那个人说的话，又想想小沐反常的反应，终于有点感到奇怪，重新坐回椅子上，问道：“染没事吧，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小沐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杨盟，道：“你有点夸张了吧，再迟钝也没你这样的？！”杨盟不依不挠：“染好象一点精神都没有，是不是生病了？”小沐按捺下烦躁，道：“没事，他今天练的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你也休息去吧。”

　　杨盟简单“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身后的小沐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