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落》Airin鹿鹿

6、Scene 5 我们能得罪

　　我们能得罪客户吗？
　　夏潮在新公司的生活还算惬意，毕竟是北大出来的，经过了四年高等学府的熏陶，良好的文案功底令她在职场上无往不利。加上夏潮为人低调，尽管拥有出众的外形，但她从不把自己打扮得过于招摇。夏潮总是在安静地埋头工作，谦虚谨慎，从不多言。这一切，项扬都看在眼里，他很满意夏潮这个新人的工作能力。很快，夏潮在项扬的众多助理秘书中脱颖而出，越来越多重要的任务被优先派给了夏潮。她的上位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公司开始谣言四起，暗指夏潮跟项扬必有关系，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
　　又一次，一向不管闲事的项大总监居然为了夏潮，差点得罪一位与公司长年合作的重要客户。
　　那位客户是凌菲汽车公司的许总，年纪四五十岁，中等身材，一副土豪老板的样子。他家的汽车品牌每年都是找博胜负责拍摄广告，本人出手大方又很少对设计师、导演挑剔，是博胜很乐意接待的大客户之一。只有一点，这个许总沉迷女色，他包养众多情妇的事情在业界无人不知。由于好色外加自制力太差，总是忍不住对身边漂亮些的小姑娘毛手毛脚，导致后来他身边的秘书都变成了男性，因为没有小女生敢冒险替他工作。
　　夏潮刚进公司没多久，许总就在26层跟总监签合同的时候见过她一面，并且一见钟情，从此对夏潮念念不忘。往年合作的时候，许总对广告方案向来不多过目，直接交给项扬全权负责。唯独今年，博胜来了个美女夏潮，许总变得对方案千挑万选，隔三差五来博胜预约总监，说是要修改方案中的细节。
　　许总行为轻佻是出了名的，博胜的女员工都对他避而远之。但夏潮作为项扬的秘书，躲也躲不掉，毕竟接待总监的客户也是她的职责之一。许总每次来博胜，都会给夏潮带很多好吃的东西。女人都是能用钱买来的，如果买不来，只能说明出的钱不够多，这就是许总对异性的看法。所以他毫不避忌地对夏潮展开攻势，给夏潮送礼物，打公司里夏潮负责的专线电话约夏潮吃饭。
　　不知道是谁说过，顾客就是上帝。夏潮学过这句话，因此也不敢得罪许总。那天周六加班，公司里就剩下夏潮一个人在整理香水广告的素材。许总好像收到消息似的，又打来电话骚扰夏潮：“潮潮吗？今天你一个人在26楼？午饭吃过了吗？我带你去莱佛士家安餐厅吃午饭。”
　　夏潮一如既往地委婉拒绝许总的邀请：“许总，不好意思。我今天加班，手上一大堆工作等着处理，下回吧。”
　　许总为夏潮打抱不平：“你们那个什么公司啊？太不靠谱了，大周末还让你加班。我要好好说说项扬，怎么这么欺负我们的小美女。那这样，我正好在朝阳区参加个活动，一会儿我顺道去你们公司给你送点吃的呗。”
　　“不用麻烦您了，我中午约了男友，马上就走。”夏潮赶紧拉顾然当挡箭牌，向对方表达自己明确的立场。
　　“我送你去啊。我一直想看看你的男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追到你这么一个大美女。”许总不要脸起来也是非常皮厚。
　　“真的不用了……”夏潮被缠住，陷入苦恼之中，面对如此无赖之人，她竟想不到一丝回旋的办法。而且今天她一个人在公司，说实话心里多少有点害怕。许总要是真过来了，她一个小女生更加不好应付。
　　“就这么说定了，20分钟后到你楼下，等我。”许总不容置疑地告诉完夏潮后，便挂断了电话。就好像夏潮是他的员工一样，许总吃定了夏潮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人们总是抱怨90后任性叛逆，一不高兴就炒老板鱿鱼。可像夏潮，一点脾气都没有，逆来顺受，感觉也没有很好。人们的底线总在不断地改变，一个不小心，忍耐就变成了丧失原则。
　　这个许总还真在15分钟之后到达了博胜，他带着一个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男性助理，大摇大摆地乘坐电梯直上26层。
　　电梯门打开，许总带着助理径直走向夏潮的工作台。他看了一眼26层全部封锁的办公区和空无一人的周围，拉着夏潮就走：“博胜是给你开了多少工资啊？这么卖力工作。走，带你去吃午饭，接着跟我回家拿合同。工作的事你别担心，你还要忙什么，我让小赵留下来帮你弄完。”
　　“许总，请您放手，有什么事我们在公司谈。”夏潮阻止许总的拉扯，但仍保持着作为秘书应有的礼貌。
　　“就想请你吃顿饭呀，潮潮，不会这都不赏脸吧？”许总的言语中尽是轻浮。
　　就在两人周旋不下，夏潮正要叫保安之际，项扬正好从机场出差回到公司。他一进入26层就看见夏潮被许总纠缠着无法脱身，项扬便走上前，替夏潮开脱：“许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上次细节上的问题不都已经谈妥了吗，又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啊？”
　　许总见项扬回来了，便松开夏潮的手，解释到：“没有没有，项总监亲自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我这不顺路经过贵公司，跟助理来找夏秘书去我那里拿下合同嘛。顺便来看看我的小潮潮，请她吃顿饭呗。”许总说着又想去拉夏潮的手，“我们早约好了，正准备走，是吧，夏潮？”
　　项扬看着夏潮无声求助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阻止许总带走夏潮：“许总，看来今天得扫您的兴了。我刚从法国出差回来，接下一个新单子，一大堆事情等着夏潮帮我整理。吃饭的事，你们下次再约好吧？”
　　项扬明摆着拿公事搪塞，许总不满项扬干涉他私事的行为。当事人夏潮都没表态，要项扬插手阻止他的好事。于是许总直接挑衅项扬：“呦呦呦，你这总监对下属未免也管的太多了吧，吃顿饭都不行啊。”许总转向自己的助理，“我就说怎么我们的项总年轻有为，又仪表堂堂，却老是不结婚，不会是对女人没兴趣吧。”
　　项扬听后也不发火，直接阴沉下脸，靠近许总的耳边，声音低沉却极具威胁性的口吻：“许总，你对其他女人怎么样我不管。夏潮是我的干妹妹，你动了她就是惹火我。没有我在背后撑腰，你以为夏潮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博胜，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触到公司最核心的一层？我的话今儿就放在这儿了，剩下的就看您老给不给我小项这么一个面子。”
　　项扬有着远比他这个年龄还要成熟老练的阴狠城府，他年纪轻轻就能走到博胜一把手的位置自然有他自己的原因。整个行业的人多多少少都对项扬敬而远之，这次他如此明确地摆明立场，许总当然不敢再继续招惹他。许总也是个有头脑的生意人，分得清轻重缓急。他见气氛越来越僵，也不至于为了个女人撕破脸。于是招招手让自己的助理先下去，随后自己跟项扬陪笑脸道歉：“项总监这是哪里的话。小夏你早说是项总的干妹妹嘛，我有眼不识泰山，这段时间就当我跟你开了个欢笑。小妹不要见外，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我跟你只谈公事。”
　　赶走许总，项扬依旧冷酷的样子，看不清情绪。他告诉夏潮：“好了，没事了。”
　　夏潮对项扬万分感激：“总监，谢谢你。”
　　“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你不受干扰地努力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今天周六，忙完手上的事赶紧回家吧，多抽点时间陪陪男友。”项扬说完便拎着自己的公文包和行李，径直走进了总监办公室。
　　这次英雄救美，带给夏潮很大的安全感，让她觉得项扬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