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梦魇 “郎君！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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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郎君！”
只听林间哪里传来了一声呼喊。想去寻，四周却如墨染阴黑森寒，叫人犯怵。他又把衣衫裹紧了些，以求挽留住仅有一丝的暖意。他壮了壮胆子，喊了声：“谁在那儿？”
“郎君！救命！”那虚弱的声音又响起了。
有人遇险？他赶忙寻着声音的方向，艰难地试图拨开夜雾前行。
他行了十息，绕开一棵树。猝然，他瞥见了侧方一抹幽光闪动，像是磷火，夜幕之下显得极其不详。旁边似乎有个人影，但与刺目的磷火相比如盲难辨。他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个黑影。
“郎君。”那黑影轻声唤道。
秦书文心里一惊，猛地睁开双目，心脏剧烈跳动。
他大口呼吸着，经脉被压迫，头顶上的梁木都模糊难辨。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想起身，却动弹不得。
“你被魇住了？”
何甫全掌了灯，披着衣服，坐在他床边。
秦书文茫然看了看他，却还沉浸在方才的情境里，没有回神。
何甫全将他扶靠在胸前，轻抚他的后背，听着他的喘息慢慢平静下来。
“好了吗？”
“......”他想开口，声音却异常嘶哑，发不出声。
“你且坐着，我去倒杯水与你。”
喝了些水，秦书文终于好多了，低言道了声谢。
“可是梦到什么了？”何甫全问道。
“嗯，就是晚上看的那本书。梦到我变成镖师半夜行走在荒山中，遇见女鬼。”
“那你还整日抱着不放，休怪自惊自怖。”
“以前不觉得，志怪故事重在讲述，描述神怪貌相，行事如何，吸引人却也恢诡谲怪，不觉得有什么。许乔先生却反其道，多于角色内心着笔，一番读下来叫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读罢了也免不住时时回味思索，慑人于无形。”秦书文叹了口气，又说：“明知可怖，却深陷在他描述的情境中，脱离不出，此人当真鬼才。”
何甫全道：“我心粗疏，不喜虚构的东西，对笔下功夫均是无感。”
秦书文顿时无言，心道知你无感，说出来又做什么用，难道叫我揉捏雕琢不成？
何甫全又道：“眼下已是三更，你且睡下吧，有什么思绪明日再细想，不急于一时。”
秦书文依言躺下，却又想到了刚才的梦境，一时辗转难眠。
何甫全见状问：“莫不是仍旧心悸？你梦见哪段，我读与你听。”
何甫全取了书来，翻至那一页，念道：“‘镖师行于林间，那树木参差，荆棘遍地，步步牵衣挂袖，甚是难行。心中恼怒此差路远，又急于派付，逼得他夜闯孤山。险山多虎狼，心下暗自戒备，想象其身涉险境，描摹其酣战凶兽之情景。思绪间闻得林间若有腥风，回神惊觉层云蔽月不辨周遭，一时惊惶不已勉强自稳心神，数息后方屏气凝神以耳为目。霎时惊闻呼喊之声，其声虚弱战栗，气息绵软，似为女子。忙奔行数步，又止足犯怵……’”
何甫全声色低沉，配着这内容本是绝佳的吓人之术，而此刻他以温语念书，竟生生读成了小孩儿的睡前读物。秦书文心下暗笑，被稀释了节奏感的文字叫他这么一念竟全然没有了恐怖味道，心神放松下不觉睡着了。
见他睡去，何甫全为他掖好被角，也熄灯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