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愿，朱雀赎》晴融

9、留不住最单纯那一年的签

　　“我无数次想象过与你重逢的场景，可没想到这一天来临时，笨手笨脚的我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就像是猎狗对肉肠具有本能的敏感，遥从佐助的房间里精准地找出了猫耳朵头饰。盯着这对小萌物看了许久，尽量压下嘴角的奸笑，用平静的声调叫道：“佐助，你过来一下。”

　　佐助不明所以地走近，看到自家姐姐背对着自己且肩膀有些压抑地抖动，有些担心：“你怎么了吗？”

　　话未说完，只见自家姐姐猛然转头，脸上的粉红泡泡直冒。佐助不禁后退一步，流下一滴冷汗。

　　“来，佐助，把这个戴给姐姐看看。”遥笑眯眯凑近，如同狼外婆。

　　佐助转身就要逃，结果被扯住胳膊拽回来，只好抵死挣扎：“放开我，我才不戴这种丢人的东西！这是任务需要，任务！”

　　“小佐助不要害羞嘛。”遥制住他两只手，眼明手快地将东西往他头上一按，看着佐助双颊浮起两朵红云。啧啧，真是秀色可餐呀，好久没有这么调戏他的机会了！脑补了自家弟弟任务时有意装酷却又绷不住的场景，差点就要拍桌狂笑了。与之相反，帅哥形象碎了一地的宇智波佐助此刻只想掀桌，幸好遥及时收敛地轻咳一声才使桌子避免死于非命。遥抱腿坐下，感慨不久以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佐助了，再粗的锁链也困不住这些时间。可是自己还没有看够。

　　怎么可能看够呢？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遥最近总喜欢戏弄他，非要他的扑克脸露出裂痕不可。如果在他的可理解范围之内，他还愿意配合一下博她一笑，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遥经常调侃他和鸣人像一对，为什么是鸣人那个吊车尾啊！那是男人，男人！还有啊，居然把他的某件衣服改成了裙子，某天他打开衣柜差点以为走错屋子！生平最爱做的事就是从各种角落突击他的脸，跟揉面似地使劲揉！带他上街时被一群女生围观已经够烦的了，她居然用狼一般的眼神朝人家女生看回去！还说什么“佐助君给姐姐笑一个，要拐一个温柔可爱的萝莉回来哦”的话！

　　“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佐助扶着额头咬牙切齿。

　　“嗨嗨，不要这么小气嘛，姐姐最爱佐助了！”遥露出她能想到的最甜美的笑容，却让佐助木着脸别开头去。

　　这几天遥一直在街上闲逛，先到店里点了一碗有辣椒的牛肉盖饭，狼吞虎咽吃完，又在街角提了一张烧饼，想想还是退回头一家店去买茶叶蛋。抬头看看天上的浮云，鼻子一耸打个大喷嚏，寿司什么的晚上吃好了。她在等宇智波鼬回村的消息。走着走着，竟然因为脑袋昏沉手脚灌铅“咚”地摔了个大马趴，烧饼和茶叶蛋还挂在她情急间举高的手上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她郁闷地爬起来，在路人的目光中坦然拍拍身上的灰，碎碎念：“啊，我一定是第一个走平路都摔跤的忍者。我一定是第一个不救人先救饼的奇人。”

　　她爬起来继续效仿孤魂野鬼游荡，感叹人的脑袋一发昏就连痛感都会退避三舍，至少现在小腿前擦破的皮并没有辣辣躁动的热情。

　　不远处刮起一阵绿色旋风，马力全开地朝医院方向移动，遥眯眼看了一会儿，确认了凯背上是中月读的卡卡西。只是卡卡西已经被他甩得魂都跑出来一半。

　　遥转身朝短册街奔去，一边戴上口罩防风。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鼬，到底应该怎样和他搭上话，到底应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张。然而加快的心跳却让她越来越镇定不能,好像连鼓膜也随着心脏“咚咚咚”地震动。她猛地吸了几口气，然后开始一家家旅馆找人，噼里啪啦往人家二楼冲，惹得不少人伸头看。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弱小？那是因为你的憎恨不够啊！”鼬冰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遥在拐弯处一个急刹，看到墙上一条长长的千鸟划过的痕迹，入石三分。她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不直接奔着鼬的脸招呼？那样不仅速度更快而且不会浪费这么多能量。她将目光定格在更前方那个掐着佐助脖子的人影上，黑色长袍衬得他阴沉如死神。呐，现在的你在想些什么呢？这样刺激佐助，只会让他陷入痛苦的深渊呀！适可而止一点不行吗？

　　遥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四年多的思念仿佛开了闸的山洪，疯狂地将她淹没。直到鼬鲜红的视线射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动起来了。她三步作两步跑过去，抓住了他虐打佐助的手：“你，你……住手！”

　　鼬将她的手挥开，把比自己小一号的弟弟扔到一边：“气息不稳脚步虚浮，你以为凭着这病弱之躯就能挑衅我？木叶竟然放你这么弱的忍者出来，果然是没落了，无用之人就应该缩回去领救济金！”说完竟一把苦无直直削下来。

　　遥当即矮身躲过，但甩头幅度太大，天灵盖一阵揪扯般的疼痛，让她有了片刻的迟钝。只听“噗”的一声，下一根手里剑成功穿透她的肩胛骨，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遥姐姐！”鸣人急速想要冲过去，却突然一顿，向后一闪险险避开扫向他鼻子的鲛肌。

　　鬼鲛咧着牙，把鲛肌往地上一顿，比起这种小打小闹，他对鼬怎么处理这些“熟人”更感兴趣。

　　“住手！不准你动她！”佐助缓缓站起，漫卷一身戾气。

　　鼬赏给他一个轻蔑的目光：“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弟情，不过你们都太弱了，弱小的人是没有资格祈求饶恕的。”

　　“我说了，不、准、你、动、她！”雷光重新噼里啪啦地聚集在掌心，尖锐地狂啸。

　　但见眼前之人动也不动，只是一抬手，千鸟就被轻而易举推向一边。佐助不甘地对上万花筒写轮眼，跌入幻术中。

　　遥接住佐助的身子，看向那不详的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紧缩。这般目眦尽裂，鼬的身体迟早要坏掉了。

　　“虽然不甘心，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花费太多时间，走了，鬼鲛！”鼬说完这句，就如疾风一般越过他们，用天照烧开□□的胃壁，身影乍没。

　　“等一下！”遥追了两步，但怀里佐助的重量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佐助双眼紧闭，冷汗涔涔，痛苦地扭曲着眉头。她又看了一眼鼬离开的方向，心在油锅中煎熬。鼬，我们……总会再见面的，下一次绝对不放过你！背起佐助，步子有些蹒跚，却拒绝了鸣人伸过来的手。

　　呆在床前，遥的肩膀已经消毒包扎过，硕大的血洞连医生都吓到了。她紧紧抿着唇，十指抠着床单。明明有好多话想跟鼬说，可到头来只说了两句什么也表达不了的话，一句是“住手”，一句是“等一下”。表现得这么可笑，也难怪鼬会轻视她了。

　　佐助的呓语全都是“父亲”、“母亲”和“杀”，那强烈的恨意通过抓紧的床单传递出来。他的体温越来越烫，不会烧出什么毛病来吧？她端来一盆冷水，将手帕往里一浸，刹那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帕子在佐助额头上摊平，想了想，干脆把椅子放在他和卡卡西的床之间，好给两个人擦脸。躺着的人都在梦境里挣扎，如果跟他们说话，是不是能分散一些痛苦呢？

　　遥一本正轻地清了下嗓子，开始读她写的小说《羁绊》。

　　“那时我怀着一颗憧憬的心，一颗好奇的充满历险精神的心。天真的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一定能保护身边的人，所有的幸福、期盼都不会改变。直到有一天，我清楚地看到世界上有天意这种东西。”

　　直到夜幕降临，遥合上书，拉了张折叠床躺下，却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