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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怪之梦 等阿萝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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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萝一走,云梵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起身锁好门窗,随意的擦了擦头发,顶着半干的头发,侧卧在床上,入梦离魂,来到云界。
魂魄一离体,撕裂的疼痛就撕扯着云梵的精神,不过相比起刚开始的痛苦,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云梵趴在琉清池边,清澈的池水没到胸口,他的整个灵魂都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不知不觉中,云梵趴在池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梵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颗树,树很大,横溢出的树干就像一片小天空,绵延了几里地,在树下,有一个灰色的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那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躺在树下奄奄一息,一张一合的嘴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为什么?”
绝望的,痛苦的,毫无生气的重复问着,咒语一样的一句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好像一把铁锤,一下又一下的锤在云梵心上。
很快,这幅画面湮灭消失,又出现了一座豪华的宫殿,云梵还沉思在那一声声质问中,来不及欣赏豪华的宫殿,玉器破碎的清脆声音传入耳朵。
隔着房门,云梵能看到屋里发生的一切,一名红衣紫发的男人压在另一方白衣男人身上,两人衣衫凌乱的在地上翻滚,看的出来,白衣男人满身青紫的伤痕,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人。
“滚开,畜生,你这个畜生,滚——”
白衣男人难以绝望愤怒的骂声让云梵脑中一响,这个声音——是他!
虽然衣服服饰不同,也看不清楚容貌,但云梵还是很容易就听出白衣男人的声音就是之前出现的那人,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绝望。
云梵看着那施暴的红衣男人,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来不及多想,画面一转,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桃林,林中,有一名白衣男子背着云梵在弹某一种乐器,云梵重来没有见过那种乐器,高高的,三角形状,有些密密麻麻的黑白方块,白衣男人每点一个方块,就有一声清脆的音符响起,比竖琴音域更加广,比古琴声音更清脆。
云梵看不到白衣男子的表情,但是从轻快的乐曲里,他听的出,男人过的很快乐,很充实,很难想象,现在的男人和之前绝望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云梵暗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过把一个人变得那般绝望?”
云梵想到自己不久之前也是这般绝望,心中抽痛起来,眼中浮现出阎魔君吊儿郎当的笑容,心痛的更加厉害。
云梵看着白衣男人,听着欢快的曲子,喃喃道:“我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话音落,乐曲戛然而止,云梵微愣,难道对方听得到他说的话?
云梵紧张又期待的看着盯着男人。
一阵脚步传来,一红一黑两个小小的人影从云梵身体里穿过,争先恐后的挂到了男人的脖子上,男人又惊又笑的把两人从身上弄下来,柔声道:“珈墨,玖岚,你们两又怎么了?今天的功课都做完了。”
“嗯,早就做完了,师傅,今天是我先做完的哦!珈墨太笨了。”红衣的男孩得意洋洋的说道,黑衣男孩只是冷“哼”了一声道:“师傅安排的作业我早就做完了,只是在等某人,所以做了其他的作业。”
“啧,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师傅,你干嘛打我啊?”
男人收起拳头,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是师兄弟,就应该互相帮助,更应该相信对方,而且,玖岚,要叫珈墨师兄,下次再让为师听见你直呼师兄的名字,为师可不是用拳头了。”
玖岚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的叫了师兄,男人很满意的点点头,拉起两小屁孩,转过身,与云梵面对面。
云梵浑身一冷,惊骇的睁开眼,入目的是琉清池水,久久不能回神。
和白衣男人面对面近距离的‘相见’,虽然还是看不清容貌,但是,那张脸云梵却是熟悉无比,因为那张脸,以前他每天都会看到,在照镜子的时候,那张脸分明是云梵上一世的容貌。
云梵惊魂未定的摸着自己的脸,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那个人和以前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呢?
为什么我记忆中从来没有那些地方的记忆呢?只是做梦吗?
云梵莫明的有些心酸,梦能通未来,那些,难道就是他的未来吗?不对,那张脸明明是上一世的,而且,怎么可能有人会拜他一个废物做师傅,所以,不可能是现在的他,或者以前的他,那么,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云梵头疼的沉入水底,搓了搓脸,心道:“算了,最绝望的时候都挨过去了,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绝望了,或许,只是一个梦而已。”
云梵很乐观的自我安慰了一番,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离开琉清池,来到桃林,从树底下挖出桃花酿,照常倒了两杯,一杯自己,一杯留给回忆,之后又去阁楼收拾了一下,忙忙碌碌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看着寂静的云界,笑的很温柔。
“师傅,如果你希望我这样活着,我就这样活着,直到忘记你,如果可能的话。”
整理好心情,云梵闭眼离开云界,魂归□□,直接进入了沉睡,只是,没多久,云梵就被冻醒了。
云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哆嗦道:“奇怪,怎么这么冷?”
“阿嚏——”
云梵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红红的鼻子,心里觉得不对头,忍者冷穿好衣服鞋子,搓了搓红肿的手指,想要打开门,门却以外的没有开。
云梵眉头微皱,使劲的拉门,门还是纹丝不动,这下,云梵十分肯定出事情了。
云梵放弃了开门,直接来到窗边,用力的一推,推开窗户,一股寒冷的气流迎面而来,冷得云梵闭上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
云梵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只觉得自己眼睛可能出了问题,否则,这大热天的外面怎么会是冰天雪地呢?
震惊过后,云梵脑海中划过‘敌袭’两个字后,首先想到的就是阿萝。
云梵顾不得冷,从窗子里爬出去,期间还因为太滑,摔了好几次。
云梵看着被冻着冰雕的仆人,或躺或卧或站或跪,姿势各异,但是所有受害者的表情却只有惊讶,没有恐惧。
云梵暗想,恐怕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冻着冰雕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压下心中的不安,云梵小心的一步一步走,慢慢的就走出来冰封范围之内,只是,云梵觉得,在冰里摔跤也比看见这人间惨剧的好。
冰封之外,遍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有些尸体很完整,是一箭穿心,有的却是坑坑洼洼,好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云梵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胃里十分难受,头也变的晕晕乎乎的,同时心惊非常,因为,太安静了,发生了这么大的惨案,整个府里竟然安静的可怕只能说明敌袭已经结束了,而且,府里没有活口。
云梵扶着墙深吸几口气,捂着鼻子,小心的跨过尸体,他得赶紧去找阿萝,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真不知道密斯克领主得罪了什么人,竟然遭此灭族!
远远的,云梵看到了两个熟人,是米尔斯托克和美娜斯托克两兄妹,只是,两人不同于白天的鲜活,现在,只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米尔呈保护姿势的把美娜护在怀里,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一道伤口贯穿了他们两人的心脏,从两人睁大的双眼中,不难看出两人死前是如何的惊恐无助和绝望。
云梵站在两人尸体旁边,鼻子一酸,忍住眼泪,蹲下身,双手覆盖在两人的眼睛上,用他们的悼词低声道:“愿神保佑你们,成为最美的天使,”
拿起手,两人的眼睛依旧睁的大大,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梵,云梵叹了一口气,这是死不瞑目,没有专门的祈祷,是化解不了他们的怨气,怨气不化解,他们的眼睛就永远也闭不上,云梵不是道士也不是牧师,所以,他帮不了他们。
云梵心道:‘米侑,米亚,米嵇他们恐怕也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云梵压下恐惧,匆匆忙忙来到阿萝房门口,门开着,地上血迹斑斑,云梵安慰自己不要多想,走进房间,扫视了一圈,没有阿萝的身影,云梵一时间又是喜又是忧。
云梵抹掉额头的汗,自我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可能是阿萝那丫头出去会情郎没有在府里,抓紧时间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云梵不死心的又在院落各个地方找了一遍,确定没有后才死心,才怀着悲伤的心情,退出院落,四周都弥漫着死亡气息,血腥的气味像浓稠的鲜血一般堵塞了云梵的鼻孔,黏黏的沾满了全身,云梵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阿萝肯定也遇害了!’云梵想到,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阿萝,每天,陪在他身边的也是阿萝,一个老是为他打抱不平阿萝,一个老是啰嗦的阿萝,一个老是害羞的阿萝,一个单纯的阿萝,一个像妹妹一样的阿萝,不会在回来了,就像那个人一样,离开了他。
云梵苦笑道:“或许,我生下来就是来克人的,克死了父母,克死了师傅,现在,又克死了阿萝。”
云梵意志低沉的跨过一具具尸体,朝后门走去,只有走后门才安全一些,保不定那些凶手又折回来,而且,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可能会很麻烦,他,必须得活下去!
“不对!”
云梵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四周,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只有我一个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