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人》师夫人

11、人生如戏 驿站大

　　驿站大堂里，卡纳·斯托克，莱利·约翰，扎洛姆·雷恩三人寒暄之后分别落座。
　　卡纳得礼的问道：“不知约翰大人可否查出什么？”
　　莱利回道：“哦。这真的是一件十分让人震愤的事，在这神光普照的大地上，竟然会发生这般的悲剧，卡纳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查线索的。”
　　莱利答非所问的回答引来扎洛姆的一声讥笑，扎洛姆问道：“难道莱利大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吗？”
　　莱利微笑道：“看来扎洛姆大人查到一些线索了。”
　　“哦！简直是太棒了扎洛姆大人，原来你已经查到一些，不知道能否告之一下呢？”
　　卡纳面带悲伤的道：“这样就能快点抓到凶手了，让惨死的灵魂得到解放。”
　　扎洛姆依言道：“卡纳少爷真是太客气了，扎洛姆本来就受到陛下的命令，前来查清此事，岂会像某人一样毫无所获。”
　　说完，扎洛姆不屑的看了一晚莱利，莱利温和的没有说什么。
　　卡纳也没有接言。
　　教廷和帝国合不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教廷刚刚诞生的时候，帝国就运用了大力去压制它的成长，可是到现在，教廷已经发展到整个大陆，可以说是国中国，帝国的很多法律法规都无法管辖到教廷，帝国把教廷当做眼中的一颗刺，教廷也把帝国当作毕生的最大的敌人，怪就怪在当时的帝国在压制教廷时没有占据到天时、地利、人和。
　　所谓天时：教廷诞生在帝国初建之时，当时各种战乱纷争，使得民众妻离子散，被迫远离他乡，过的生活是苦不堪言。
　　地利：教廷诞生地位于古战场的中心地位。
　　人和：长期的战争让人看不到希望，而教廷的出现刚好给予了人们一个希望，一个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可以活着的信仰，那就是神。
　　只要你潜心的供奉神死了之后就可以上天堂，没有悲痛，没有忧伤，没有战争，有的，只有发自内心的和平，死后能上天堂是这些教徒的最终的信仰，也是这种信仰能够让教廷牢牢的抓住人心，成为他对抗帝国的最大的武器。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教廷无法取缔帝国，帝国却也无法消灭教廷，只能暗中的抑制教廷的发展，但是效果却很甚微。
　　扎洛姆有些得意的道：“通过初步追查，可以确定，密斯克城主府被人布下了结界，所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被城主府以外的人听到。”
　　卡纳点点头道：“还有呢？”
　　“我怀疑他们是被专业的杀手所杀，因为，我发现他们的致命伤口，不是穿胸而过，就是一剑封喉，要不就是被冰封起来，一般只有杀手才会注意自己杀死人的方法，有各自的特色，就像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阿格玛，他就习惯用一根细线将人的咽喉割断”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杀手组织有这样的能力，一夜之间灭了城主府。”卡纳道。
　　莱利说道：“在暗杀界里面有这个能力的，只有排行前三名的杀手组织，有那个能力，又有胆色敢对斯托克家族下手的，除了排名第一的冥界，其他的可能性较小。”
　　“冥界吗？”卡纳道：“我倒觉得不会是冥界，据了解，冥界的杀手从来都是单干不与人合作的，而凶手很明显不是一个人。”
　　“卡纳少爷可能对冥界杀手有什么误解”莱利微笑道：“冥界的杀手的确不会与同行合作，但是，这个不会合作是基于任务相同，如果那些杀手收到的任务都不同，比如说杀城主府的人，一号杀城主，二号杀城主子嗣，这样，只能说是各做各的的，不算是和作。”
　　“哦，竟然还可以这么说，这些可恶的杀手太狡猾了。”
　　“的确狡猾。”
　　卡纳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凶手是找到了，可是想要绳之于法，哎，难啊！”
　　扎洛姆冷笑一声道：“只是一群擅长逃命的小人而已，所谓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只要找到它们的老巢，剿灭它们轻而易举。”
　　‘愚蠢！’
　　卡纳和莱利心里同时骂道，一个成立不过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能成为暗杀界第一，以为人家靠的是运气吗？真那么容易被人灭，帝国岂会让暗杀界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是帝国无法触及的。
　　卡纳心里冷笑道：‘陛下啊陛下，明面上说要捉凶，其实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而已，否则，就不会派一个白痴来了！’
　　莱利轻轻摩擦着剑柄，心道：‘呵呵，真是打的一个好主意，派一个小鬼，一个蠢货就想查案，这是把我教廷当冤大头了。’
　　卡纳再怎么不满，扎洛姆代表的是皇家，只能‘感激’的道：“赞美天神，陛下英勇，定能还世界公道。”
　　扎洛姆很受用的扬起了头。
　　卡纳继续道：“这里有两位伟大的骑士大人，卡纳留下也无用，也该走了。”
　　“走？”莱利眉毛微挑，问道：“卡纳少爷怎么要走了呢？这凶手还没有抓到呢？”
　　卡纳惭愧道：“真是抱歉，虽然卡纳也很想留下来，可是卡纳的主要任务是将密斯克遗孤接回首都，时间有限，所以，只能先走了，真的非常遗憾。”
　　“呵呵，理解理解，既然这样，卡纳少爷什么时候走呢？”
　　“明天。”
　　“明天啊。”
　　“对。”
　　卡纳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道：“两位骑士大人，卡纳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请见谅。”
　　莱利微笑道：“卡纳少爷客气了。”
　　扎洛姆拍了拍椅子道：“去吧去吧，我没有什么意见。”
　　“再见。”
　　卡纳有礼的微笑着走出大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父亲大人果然猜对了，教廷和陛下只是做做样子看热闹来的，既然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你们怎么样呢？
　　卡纳传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美丽的花园里，守在门口的佣人立即上前行礼道：“四少爷。”
　　卡纳问道：“人呢？”
　　佣人回道：“米嵇少爷一直在里面，除了会吃饭，就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面无表情不说话。”
　　“嗯，在外面等着。”
　　“是，尊敬的四少爷。”
　　卡纳踏步走进花园，入目就看见一身丧服的米嵇紧紧的坐在树下椅子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米嵇，卡纳有些同情，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他没有疯，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了，也仅仅只有同情，毕竟只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外戚而已，再加上米嵇也是排行老四，和他一样，所以，卡纳对米嵇也格外有耐心一些，哪怕对方一直对自己视而不见。
　　卡纳走近米嵇，低头看着对方，说道：“明天我们就出发回首都。”
　　米嵇睫毛微颤，没有说话，卡纳也习惯了对方沉默，继续道：“任何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你大哥的影子，或许，他被人救走了，又或许……”尸骨无存！
　　卡纳最终还是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米嵇眼中的希冀很快又变得一片死寂，嘴角钩起一抹嘲讽，明明已经知道结果，还有什么好期盼的呢？
　　米嵇抚摸着手中的戒指，说出了灭门后的第一个字——“好。”
　　卡纳闻言，拍了拍米嵇的肩膀，转身离开。
　　——“四哥，你又要逃课吗？美娜也想去，带我一起去好吗？”
　　“小妹，四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带你去，下次吧。”
　　“哼，你每次都说是下一次。”
　　“好妹妹，下次一定带你去。”
　　——“四弟，又没钱了，不怕，等二哥以后成为世界首富，每天都给你花不完的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二哥万岁！”
　　——“四弟，你有看到我的书吗？该死的，我的书又找不到。”
　　米嵇动了动屁股，真诚的道： “三哥真笨，你都不知道，小弟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吗？那你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
　　——“每天只知道逃课，和外面的人鬼混，真是白有岁数，行为却连小妹都不如。”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刚从父亲那里回来，耳朵都起茧了。”
　　不知何时，米嵇已经泪流满面，悲伤的浑身颤抖的倒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手中戒指，哪里，有着他曾经最亲近的人。
　　“小妹，四哥每天带你去玩，我会等着二哥你成为世界首富，我再也不把三哥你的书藏起来了，也再也不会和大哥吵架了，如果可以重来的话，一切，可以重来的话！”
　　可惜人生如戏，没有一模一样的同场戏，就如同没有重来的人生。
　　隔天，莱利看着卡纳远去的队伍，回到房间，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说道：“尊敬的教皇睨下，斯托克的人走了，这出戏可以落幕了吗？”
　　半晌，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从水晶球中传来，“你回来吧，我的孩子。”
　　“是，教皇睨下。”
　　另一个房间里，有着同样的一段对话。
　　“伟大的莫里陛下，斯托克家族的人今天走了，下一步要做什么？请陛下明示。”
　　“嗯，斯托克家族的人都走了，那好，等新的密斯克领主到了之后，你就回来，辛苦了扎洛姆，让你演一出戏。”
　　“能过为陛下分忧，是属下的荣耀。”
　　扎洛姆眼中精光一闪，不卑不亢的态度，哪里有之前的半点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