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碧落霜天》央鲤

24、第二十四章 雪落襄阳 快小年呦。

　　十二月天寒地冻，雪封万里，素白覆盖了位于汉水之南的襄阳城，又是和平安宁的一年呢，百姓们眉上眼角都带着笑。

　　再等个十几天便是年关，襄阳城里的百姓们忙着备年货，艳红的剪纸贴上了窗，火红的灯笼挂上了檐，甚至连被雪裹成玉白仿佛绽放着满树梨花的枯枝都挑着几盏精致的大红灯笼。

　　四边角楼，十里城垣，一盏盏火红的圆灯笼排排悬挂，明亮的灯火给冰冷苍白的雪城染上了温暖，似乎连刮在脸上的凛冽寒风都软了不少。

　　在城楼上警卫的士兵一个个红袍铠甲，精神抖擞，即使是岁末年关，他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且越是这样的日子，他们才要越认真守卫，大了说是守卫襄阳城这上下万千百姓，小了说是保护他们的亲朋好友呢。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小伙子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讨论着家中的父母妻儿，眼底眉梢的笑露出了彻底。

　　走过的长官听见了只摇摇头，眼眸含笑，倒没有制止，虽不符合军规，但能体谅，罢了，罢了，他心想。

　　突然，有人提道，“也不知道二小姐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语气里透着担忧。

　　旁人应和着。

　　“是啊，是啊，郭城主都愁眉苦脸好几天了。”

　　“听府里的当丫鬟的小妹说，郭夫人整个人也憔悴了。”

　　“昨个我还看见陆大夫背着医箱苦着脸从城主府出来。”

　　“这都第几个了？”

　　“唉…”

　　二小姐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怎么就遭到这事了呢。

　　众人叹息。

　　长官听见他们的谈话，也叹气，这事他也知道，而且知道的不少，甚至还与他有关，细论还有他的过错。

　　雪落那天，二小姐兴致勃勃的爬上城楼，和他打过招呼，求他帮忙，说她想去楼顶看雪。

　　小姑娘点漆的眸子透着光亮，白净的小脸上笑容灿烂，他没忍心拒绝，便让她上了鼓楼，至于楼顶，他可不敢让二小姐上。

　　本来以为稳妥，谁知道二小姐胆子那么大，越过鼓楼爬上了旁边角楼的楼顶，等到郭夫人来寻，才发现着小姑娘窝在楼顶睡着了，一身火红棉袍上落满了白雪。

　　额头发烫，怎么叫都叫不醒，郭夫人着急，抱着人便施展轻功飞了下去。

　　唉，说起来离雪落那日已经过去一旬了。

　　长官看了眼被飘飞的雪遮掩的看不太清晰的城主府，摇摇头继续巡视，城主不言他之过错，他只能尽职尽责，来护襄阳。

　　城主府。

　　黄蓉阖目，伸手揉了揉额角，眼下一层暗色，显然是睡眠不足。事实上，黄蓉已经快一旬没好好休息过了，即使习武之人不同常人，内力深厚如她此刻也快坚持不住了。

　　只是坚持不住也要坚持，黄蓉睁开眼，低头去看躺在床上的小女儿。

　　小姑娘只露了个头在外面，嘴唇苍白，脸上带着因为高热而退不去的红晕，往日透着生动的眼睛此刻紧闭，许是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皱起眉来。

　　如果是往日，平日闹腾的小女儿这么安静黄蓉自然是高兴的，但现在她高兴不起来，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整个襄阳城的大夫能请的都请了过来，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问题。

　　她的襄儿十天内没有睁开一次眼，黄蓉有点害怕。如果让江湖上任一个人知道黄蓉会怕，那定是一点都不信的，但是事实上黄蓉就是怕了，她怕她的小女儿，再也无法睁开那双灵动的眼睛。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动作很轻，随即一件裘袍便搭在了她的肩上。

　　“靖哥哥。”黄蓉回头叫道，嗓音带着沙哑，眼中却多了点柔情。

　　来人正是襄阳城主，郭靖。

　　郭靖眼中忧虑不比黄蓉少，但是他除了是郭襄的父亲外更是襄阳城的城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女儿而不顾襄阳百姓，所以此刻他的状态还是很好的。

　　“蓉儿，你先去休息一会儿。”他劝道。

　　黄蓉摇摇头，回过头伸手去摸郭襄的手，郭襄的手塞在被子里，被子里塞了暖炉，按理说应该被暖热了的手此刻却是冰凉如水。

　　黄蓉的心又沉了沉。

　　“靖哥哥。”

　　黄蓉握住郭襄冰凉的手，大拇指不断磨挲着小女儿的手背，心中瞬间便做下了决定。

　　“我要回桃花岛。”

　　郭靖皱眉，不想也知道原因，只是桃花岛离襄阳千里，远在海上，此时正是雪封万里，他怎么放的下心。

　　“靖哥哥怕是不赞同的。”

　　瞧见郭靖皱眉，黄蓉心下也明白，自己这么做是有点胡闹，可是跟襄儿比起来，她宁愿胡闹一把。

　　“蓉儿，襄阳没有，还可以去内城寻医。”

　　郭靖眉头紧皱，这么做太冒险了，他无法赞同。

　　黄蓉倒是笑了。

　　“靖哥哥，我已经想好了。”

　　黄蓉慢慢说出自己的打算：“从襄阳到桃花岛，路上经城无数，知名的大夫很多，但是神医却不多，襄阳城内的这些大夫也有医术高超的，可是看了襄儿也是束手无策。”

　　“正巧我知道几个神医在襄阳到桃花岛的路上，我会带着襄儿去找他们，如果襄儿好了，我便不去了。”

　　说到这，黄蓉看着郭靖，认真道，“如果不行，那么，这桃花岛，我是一定要去的。”

　　海外桃花岛，有人黄药师。黄药师，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似乎这世间没有他不会的东西，按理说杂学不精，但是黄药师却是门门都精，比如医术，便十分高超。

　　而黄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如果连她认识的那几个神医都治不好，那么襄儿的病就不一定是病，那么博识广问又精通医术的爹爹便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郭靖听到这，便知道自己劝不住黄蓉了。

　　他叹了口气，问，“何时动身？”

　　“我好去准备车马。”

　　闻言，黄蓉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她就知道靖哥哥会这么问的。

　　“明日。”

　　黄蓉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的时候不忘了把被子再掖好，她起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明日就动身。”

　　越早越好。

　　黄蓉说。

　　翌日。

　　一辆马车，几人护从，急匆匆出了城主府。

　　襄阳城内，檐角枝头，火红的灯笼随风而晃动，有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今年的除夕是不能和靖哥哥一起过了。

　　雪仍未停，黄蓉放下挡风的帘子，搂过郭襄，以免因为马车晃动而让小姑娘睡不安稳。

　　黄蓉随意想着，上元的时候，大约是和爹爹一起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