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娇》爱美君

22、第22章 嫉妒心 文锦连忙将

　　对于孙慧娘这次隆重但是偷摸的到来，孙氏和文秀才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正式询问了一番，但是方氏给的官方说法也是极其不可信的：慧娘作为小妹，与孙氏多年未能好好亲近，这次前来就是让两姐妹好好亲热，共叙姐妹之情。对于如此可笑的理由，孙氏脸红地对丈夫讨好地笑笑——为娘家人的脑洞而脸红，文秀才不置可否，知道自己妻子在娘家的日子也苦，没得为难了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再过问这事了。
　　今儿天好，文秀才本就打算进城拾掇一下自己那间铺子的，他想好了，自己是个读书人，也就只会读书相关的的东西，这铺子就用来卖些文房四宝诗词书画好了。将自己的藏书再向好友借一些誊抄，也是很不错的，这时候的书可都是靠手工誊写的呢。
　　顺带的还要给女儿物色一些好的家具做嫁妆。他们毕竟不是大户人家，不能在儿女小的时候看到好的木头就攒着做嫁妆了，也就只能去看看成品，希望能挑拣到不错的东西。
　　孙氏也不得闲，里里外外都要她操劳着，先是做了早饭，一家子吃了之后，两个小的要送去书房，丈夫要出门去，家里还要收拾一番。没什么功夫应酬孙慧娘一行人，就让他们的下人们自己收拾好客房，说需要多一间屋子，就让她们将回廊转角处的那间实实在在的杂物间打扫了用。
　　孙慧娘也不和他们一起用饭，而是由着方氏亲自到灶间张罗，孙氏乐得甩手，并不在意。她整日里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比文锦一个待嫁的姑娘还要“安分”。孙氏念叨了两声，又想怕是看不上这儿的简陋，没兴趣出来晃悠。只是听女儿说，那方氏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地问一些关于傅曦的事情呢，不过也不太出格，只问她“傅公子样貌如何”、“家室如何”、“怎么不见来家里走动走动”。文锦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是正经地回答了，少不了跟孙氏抱怨一番。
　　这样一来，孙慧娘就更显得奇怪了。
　　文秀才连着去了两日，才将家具定好了。第三日的时候送了来。不大的院子里对了满满当当的家具，孙府里来的几人包括一直窝在房里的孙慧娘都出来瞧了瞧。那两个丫鬟无疑是羡慕的：她们卖身于孙府，就是孙府的家奴了，以后想要嫁个良人也只能看主人家恩典与否了，想要像这样大敲大打地嫁人却是不怎么可能的了，至于嫁妆，那也只能是主人家的一些赏银和自己辛苦攒着的月钱了。这样想着，心里不免有些忧愁。只是方氏甚至孙慧娘都露出了忧愁或忧伤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孙氏一边规整着这些东西，扫了一眼围观的几人，心里不免嘀咕。方氏没儿没女的，只当孙林氏和孙慧娘是自己的儿孙，她当然是不需要为自己羡慕个什么劲的。孙慧娘么，她是现在孙府里头唯一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她要出嫁自是少不了铺张一番的，这些个家具嫁妆只怕都入不了她的眼......
　　孙氏心里嘀咕，但是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满心欢喜地张罗着女儿的嫁妆。
　　文锦想要上前去帮忙来着，但是被孙氏打发走了，她自个儿心里也害羞，于是就跑房间里去给傅曦做里衣去了。心里想着他明天要来呢，不免滋滋地冒着糖泡，像是煮着一锅的糖浆，都要将整个心都裹住了。
　　门没关着，孙慧娘回房时经过了看到，忍不住在门口驻留了几息的功夫，看着文锦手里柔软的白布，心里就不是滋味——为什么一个乡下丫头都比自己要幸福呢？
　　“小姨。”文锦感觉光线暗了很多，转头去就看到了孙慧娘，欢快地叫了她一声，“您要进来坐坐么？”站起来将一边的凳子拉了开来，但是没想要像是亲密的姐妹那样拉了她的手，虽然年龄相差无几，但是毕竟不亲近么！
　　“阿锦。”孙慧娘扯扯嘴角，笑意勉强，也懒得敷衍她，但是的确感觉疲累了，于是就顺势进去坐下了，“绣嫁妆呢？”
　　“嗯。”文锦在外人面前总是瞎大胆，不像被熟人打趣时那样羞涩难当，只抿嘴笑了笑，轻声应了。
　　“姐姐给阿锦找了个好夫婿么？”孙慧娘看到她从容地欢喜更是感到刺痛，直喇喇地问她。
　　“嗯，他自然是好的。”文锦不懂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只能当做是一般长辈的问询，“阿爹阿娘都说是好的自然是好的，他们总不会害了我。”
　　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些客套话了，但是这恰恰又戳到了孙慧娘的心口，文锦对上她的眼睛都要被吓一跳了，这眼睛红的，莫不是像那话本子上写的练功走火入魔了？文锦心里咯噔一声，但是面上佯装无异，知道这话题怕也是不能提的，于是起身倒了杯水，“小姨，喝茶。”
　　只是孙慧娘心里实在是太过痛苦了，她看到文锦这样的幸福，被这样多的人真心爱护着，心里的恨意就不自知地转移了。她一下子推开那茶杯，文锦猝不及防的，茶杯晃了一下就要掉了，文锦条件反射地要将它扶住，但是茶水还是免不了洒了出来，孙慧娘衣服的前襟还是湿了大片。文锦连忙将茶杯放下，拿了衣袖想要帮她擦擦，才要碰到孙慧娘的衣服呢，她就被大力地推开了，孙慧娘因为用力过猛也要往后面倒去......
　　“慧娘！”方氏惊叫一声，将孙慧娘抱住了，“你没事吧？”一副心焦不已的模样，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文锦。孙慧娘也摸了摸肚子，惊魂未定。文锦无辜极了，苦着脸。正好尾随方氏而来的孙氏也到了，见状忙问，“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茶杯。”方氏张了嘴巴的，但是孙慧娘捏了捏她的手，自己主动解释起来。
　　“是我太过莽撞了。”文锦听这个小姨并没有添油加醋地告状，也很自觉地歉然道。
　　“还不快给你小姨赔不是。”孙氏佯装恼道。
　　“没事了。”
　　“小姨，是我太过莽撞了，您别在意。”文锦听话地行了礼。
　　“水不烫吧？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叫大夫？”孙氏问道。
　　“无事，我去换件衣服就可以了。”孙慧娘急声道，然后拉着方氏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