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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3)结缘篇 ...

  •   甩脱了众人后,偏偏遇上了老管家。本想换另一条道路走,却见老管家形迹可疑,比她还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她忍不住出声唤道:“庆伯,您又要去种树?”

      庆伯先是吓了一跳,见着是她后,松了口气。“哎呀,大小姐,我最近发现有一种树长得特别好看。”他边说边兴奋地比划,“那树干长得可直了,这么高,我看咱家也该种两株!”

      “我们府里的树够多了。”她劝道,“别种了,庆妈知道了会骂您的。”

      “嘘!”庆伯吹胡子瞪眼,赶紧示意她小声。他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其他耳目,他变得和蔼可亲,“庆伯带你去看看怎么样,包你一看就喜欢。”

      “不了,不了。”她还有正事了呢!

      庆伯也正想就走,突然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她一惊,将手放在背后遮遮掩掩。“我没拿什么哦,我什么都没拿,这些都不是煮的哦!我发誓,绝对没有向厨房里拿任何东西!”不过昨日偷买的而已。

      “大小姐,最近外面世道不安全,你可得小心,特别是山上,夜里都见有人在打斗!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别出门。”

      容秋葵敷衍地应了两声。“嗯嗯!”

      “唉,我真得走了,大小姐,听庆伯话,能别出门就不要出门了。还有啊……”他顿了一下,再郑重道,“那厨房你是万不可再进的,大小姐。”

      容秋葵牵强地干笑着。“晓得了,庆伯,您慢点,我不会告诉庆妈的。”

      “也难怪庆伯疼你。”庆伯呵呵笑,这才离开。

      直到人影越变越小,容秋葵暗自呼出了一口气,她紧张地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然后稍踮起脚尖往外面看。

      真是流年不利!庆伯也要上山!本打算要去的那座山是去不成了,得改条路。

      绝不能到庆伯要去的地方练习厨艺。

      她幽怨地叹气,重拾起脚步,这才走出去呢,就被叫住。

      “秋葵姐姐,你要出门吗?我陪你去。”

      一听这话,容秋葵额冒冷汗。“啊,不用了,友菊还有其他事吧?”

      “我没有其他事。”少年说道。

      “不,我觉得你有事,有天大的事!”

      换少年疑惑,“什么事?”

      “……刚在前厅的时候,我就听有人来报。佐单那丫头在你家,见不着你,捎人来问是不是在这儿,你不去的话,她就也要往我家来找你了!”

      “她找我?”

      “对啊对啊!”容秋葵忙不迭点头。

      友菊顿了半晌,迟疑着,最后说道,“好,我回去看看。”

      呼……好不容易又打发了一个。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容秋葵没敢再停留,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了!

      最近……她在钻研厨艺。她暗恋喜欢的宁公子似乎钟意贤慧淑德的女孩子家。

      特别若要成为了他的妻子,做菜这种事更是必不可获缺的品德,谁都会。所以她不能输,也该要会。

      因为厨房被她烧过两次,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幼幼苦口婆心地劝她,千万别再靠近厨房一步。但,她就是不想让人看轻!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为此,初初时,她特意选了个千山鸟飞绝人兽罕迹的山地,只是,那山头竟然烧了,这有天理吗!

      几次失败经验后,这次她一定学乖,决定找个水很多的地方,这样就不会烧起来,要不小心着大火了,她也能马上灭掉。

      于是,在荒山障峦间,她千转百转,来到了流水哗啦啦的小溪旁。

      她一定要成功!经过前头的多次练习后,害她有点忘记她的初衷……为宁公子洗手作羹汤反而不像是那么重要迫切的事情,而是,就算有千万人阻挡,她也一定要学会好做菜!

      带的东西一字排开。火折子点亮,锅放在架起的柴木上。其余的都是吃的!她当然知道怎么做,只要扔进去,煮熟了就可以。她十分聪明,岸边的小花小草小虫子,她都有扔进去加料,因为她见过别人煮过药,就是小花小草小虫子这么扔进去煮的!

      这会儿天气好得很,天空阳光灿灿烂烂,地面上柴木有火,锅没裂开,而身边,水儿流,草儿长,花儿摇,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

      皇天不负苦心人,她陶醉地闻到了从锅里飘散而来的食物香味。

      想着以后不经意在众人面前露一手,就能得来别人对她刮目相看的眼光,实在忍不住想得意。

      ……啊!煮了有一阵子,应该是熟了吧?她略微皱眉地探头望着里面发黑的锅底。

      熟了吧?

      一定是熟了!

      她舀着溪水临锅从上往下重重浇下。

      哧啦一声,火就灭了。这样整座山就不会烧起来了,她很满意。

      在这幽静山野之中,蓦然听到了细微的嘈杂声。心神不由得一凛。

      是什么?

      她站起来,细声聆听,巡声而去,静悄悄地迈步靠近。

      “嗯……”似是一道喘息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谁?”她瞪眼望着草地上一条凹陷的褶痕,心怦怦直跳。

      “呃……”又是一道细微的呻.吟。

      她终于定住脚步,先是看到一株好高好茂盛的树,接着,她看到了,在树底下,一团好大好大的物体。落叶覆盖在物体上,快要把他淹没。

      是个人。一个男人。

      依这落叶情况,坐上两天一夜也不无可能。

      一把剑插在了泥地上,旁边的男人倚靠树背,身上穿的衣装残破不堪,上头清楚地沾着干涸的血迹,而他浓眉紧蹙,大手捂住胸膛,时不时从口中发生几声极其细微的痛苦闷哼。听到问声,他握剑的另一支手,有一丝的紧绷。

      容秋葵愣了半天,对他看了又看,不禁慢慢走近,她紧张地舔了舔唇,轻声开口:“你……饿了吗?”

      陌生男人紧闭的双目霍然张开,几片覆叶从他黑发上落下,瞬时,一双如潭深眸定定地凝住了她。

      “啊……”容秋葵惊呼了一声,却不知是因为初次见到男人莫名加快的心跳,还是他突然倒地松懈的剽悍身躯。

      于是,她想也不想地跑了过去。

      落叶纷飞,沾到了她身上。她全然不顾,只想着看清楚这个男人。

      这大块头男人简直是太幸运,太幸福了!就要成为她的初次主顾,这简直是天上撞下来的绝佳好运!

      他昏迷过去了。全身冒着汗,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热。

      容秋葵蹲了下来,用袖子擦着他脸上的汗珠,却不知为什么自个儿的眼睛往他全身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最后停留在他干裂的唇瓣上。

      莫名其妙地咽了咽一口水,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奇异不已。

      哦!他应该很饿!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她是怕他饿坏了!所以她才会看他那儿那么久,嗯嗯!才不是想试试那儿什么滋味之类的。

      那可不行,饿了就要吃饭,饭菜是要趁热吃的。

      她咚咚咚地跑回溪边,将锅具全一并移挪了过来。

      唉!真是个幸运的家伙。亲尝她的手艺可是多大的荣幸,其他人要尝她还不给呢,才不是因为其他人主动退避三舍。

      折了根树枝,往锅里搅啊搅,用树枝勾起了里面的好料,没办法,忘记带铲勺碗筷汤匙了。

      一个有口福而不自知的男人,既然他体力不支,就由她亲自来喂食。

      阳光明晃晃,微风吹啊吹,一节挂着好料的树枝不怀好意地凑近了男人的嘴边。

      “水……”

      咦?!没昏?

      容秋葵停了动作,眨了眨眼。

      “水……”

      这么渴?

      她遂扔下枝条,先去溪旁用大片的阔叶取了水回来。

      轻柔地将男人的头抬起来,就着叶片边缘,凉凉的溪水沿着他的唇瓣一点点进入他的口中,沁入他干燥枯渴的喉咙里,唇瓣渐渐湿润,男人的状态趋于正常。

      她也松了口气。

      既然解了渴,就该吃饭了。她重拾树枝,往锅里捞啊捞。

      “水……”

      啊?又来?

      这得多少天没喝水了?没法子,她又重新取了水,再依样喂了他一遍。

      这下子该吃饭了吧!他一定饿坏了!这绝不可再拖!会饿死的!

      “水……”正在准备期间,还没一会儿,他突然又喊。

      容秋葵气坏了。“不喂你水了!”她凶巴巴道,全仗着男人奄奄一息,气虚体弱,不能对她怎样。“我喂你别的,保证很好吃哦!”

      不由分说,愣着取了好料,凑近他嘴里,硬往里塞。

      “要吃哦,吃下去。”

      “多吞点,多吞点。这样就不会饿了。”她像是个温柔的娘亲在哄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儿。

      高大的男人有些微的挣扎,眉头皱得跟死了爹娘似的,紧闭的眼角似淌了一滴无助的泪。

      “乖哦,乖哦,不要动。”容秋葵轻轻地安抚他,拍顺着他坚硬的胸膛,“我懂我懂,此等人间美味,被汝等凡人尝到一口,都感动得快升天了吧!……啊啊,你别动、别动!”

      “走……”男人从口中吐出了模糊的声音。

      “什么?听不清楚,是不是我煮的很好吃,你很满意?我就知道你识货,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哦。”她笑得好灿烂,心满意足。

      这位壮士,每当午夜梦回,想到此番此时此景,也定是津津有味,怀念着此次无与伦比的绝美盛宴。

      “……走、走开!”不知道为啥,他的脸色好像越来越青。

      “啊!”被粗壮的手臂猛不防一挥,容秋葵骤然被推跌在地。

      一双黑眸登时狂乱地瞪住了她。

      醒……醒了?!

      她、她做错什么了吗?她害怕地直往后挪,离他远一点。

      “你这个、你这个女人——”他额上不停冒汗,恐怖的表情像要把她一口吞下。

      她又没做错!“看!没有我喂饱你,你现在怎么会有力气说话,你应该感谢我!”她大言不惭,觉得十分有道理。

      男人吃力地撑着身子,汗不住冒,那凶狠的眼神瞪她瞪得仿佛十二万分地想把她捉起来打一顿的样子,可却有心无力,摇摇晃晃还没站起半步,腿又软了回去,接着容秋葵听到了激烈的呕吐声。

      “呕——”男人狂吐不止。

      容秋葵怔怔然地望着他。“咦,你怎么了,这位壮士?”这位壮士似乎虚得很呢!

      “走开——”

      她才想再靠近一点,被男人突然恶吼一声,那声音明显比先前嘹亮了些。

      被他那么一吼,她颤了颤,不禁稍退了一步。

      呆呆地立在一侧,见他吐了个天长和地久。她闻到了酸味。

      那味道并不好闻,所幸很快被风吹散。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她突然起了恻隐之心,虽然不关她的事。

      “——走开!转过去,不准看!”她一开口,男人就吼她,这下更是双眼发红地死瞪住她。

      “为什么……啊!”还没问完,这次不用他赶,她就像躲瘟疫似的,吓得连转过身,跑得远远的。

      因为……他、他他竟然当下脱起了裤子!

      没多久,她又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呕吐声。

      怎么这么惨烈。

      这位壮士是中毒了吧?

      不仅上吐还下泻。她站在岸边,望着潺潺流水,隐隐约约地猜测着。

      耳畔突然起了一道急风,似有黑影来袭,她全身警觉,才感到颊边发丝稍扬又落下,在这倾刻之间,只听“扑通”一声,溪面激起了闪闪的水花。

      耶?他落水了?

      容秋葵睁大了眼,急得大喊:“喂喂,你怎么了,你别想不开啊——我容秋葵今日在此,绝不见死不救坐手旁观,纵容这等人间惨剧发生,做那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讲了半天,没见反应。“你等我救你!”她咬着唇,想着法儿,左想右想,想不出半个来,而溪上没半点动静,光见水湍湍地急流,她越等越焦急。不安如网,在心底逐渐蔓延。

      她,水性还好……

      头皮一硬!她霍出去了!

      “扑通”一声,她跟着往溪里跳下。

      “在哪,在哪?”全身被冰凉袭击包围,她难受地睁眼,不停地喊,“壮士,你在哪里?有什么难处,非要跳溪,说出来听听啊!”说完再跳也来得及啊!

      咕噜噜……她一下子喝掉了好多些水。“在哪里……啊!”一不小心被呛了好几口。“壮士,救我!”情急之下,换她大喊。

      “救命啊!”她需要求救,随着时间流逝,体力越来越不支,再这样下去,连她也……

      不行,不行!她痛苦地呼吸。将头抬出水面换气,仍旧不依不挠,没打算放弃。“壮士,你听到我的声音吗?”要再迟一些些,那位壮士会不会……她不敢想,只得又连忙埋下水底去。

      “啊啊!救命!”没多久,又传来她胡乱的呼救。好难受,好难受,上不来了,真的要上不来了……她需要好多好多的空气。她会不会昏过去啊……谁来救她?谁来救她?!

      突然之间,只觉得身子一轻,头部又到达了水面之上。长长的发丝全被凉凉的溪水浸湿,粘在了她的两颊和肩颈,她一边急捉住旁边的“浮木”,一边被水呛得地直咳嗽,重喘不停。

      嗯……这“浮木”的手感好像有点不对?

      “这水很浅,你怎么回事?”男人跟拎小鸡似地提她起来。

      嗄?

      她静了一下,乱晃的脚稳住,双足很轻易地就着了地,一站直,胸口尚能离水面之上。

      这个认知的发现,使她默默地脸发红。

      “你捉够了吗?”男人的语气相当不快。

      容秋葵眼睛慢慢地移动,僵硬地睇向他。

      咦,这位壮士上面好像没穿衣服,下面……

      “色狼!”惊呼一声,她的手宛若被烙铁烫到般伸回,整个人也赶紧着想与他保持距离,太过着急,尚未料到她的脚竟被溪下的水草勾住,一个不防,她直直地往后倒。

      完了!她闭上眼,等了又等,却没有预期的水花溅起,而是稳稳妥妥地停在了一处。

      纯厚的男人气息在她的上方,轻喘地呼吸着,她听得分明,惊惶失措地睁眼看他。

      男人弯了腰,手臂绕到她背后急时扶住了她。

      “我、我没事。”她舌头差点打结。

      怎么不放开?

      她不明所以地望他,却见他的目光好像有点奇怪。

      顺着他的视线,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全身——被溪水浸湿的衣料紧贴着身子,玲珑曲线毕现。

      她慌得奋力地挣脱勾缠在脚上的水草,也挣脱他。

      很快,没个两下就成功地脱离了水草,也脱离了他的臂弯,只是,她依然无法前进。

      完全没有料到,换她可怜的小脖子被他突然从背后猛力搂住。

      “你、你——”她脸胀红,却喊不出一句完整顺畅的话来,“想、做什么?!”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在想……要不要捏死你……”他在她肩后,嗓音低暗,藏着几丝魅惑,“还是感谢你?”

      “什么意思?”

      “容秋葵?”他问着,将她搂得紧紧的,突然间凑近她颈部,往那呼了一口气。

      容秋葵颤栗地瑟缩了一下。“嗯。”咽口水的声音很清晰。

      敌不动,我不动!

      “萧独钺,我的大名,你记住。”

      她要知道他的名做什么?!正以为会不会遇上宵小之徒,对她先奸后杀再弃尸……

      他骤然松开了她。

      她莫名其妙地怔在原地。

      “有点小。”他道。

      她望着他踏上了岸边,健美的体魄略显疲惫,溪水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如音律般哗啦啦作响,细珠沾淌在他身上,耀眼的阳光下,他的肌肤熠熠生辉,闪着古铜色的迷人光泽。

      赤身裸体。

      “什么?”她呆呆地问。双手很识时务地遮住了两眼。

      会不会长针眼啊!

      而后,指缝稍稍扩开,从指缝里偷窥他。

      见他拾了衣物,大大方方四平八稳地躺在草地上,仅将衣物往重要部位随意一遮。

      他转首,瞅住她捂住的脸,而后,视线下移,划过她的胸前,很快移开,那目光淡而又淡,微而又微,要有多不经意就有多不经意。

      容秋葵却莫名地紧绷,只觉胸前异样地翘起。

      那里、那里小?!

      “你你你你……”她气得说不出个句话来。遮眼的双手急速往下移动,羞愧地掩住了自己。

      “实话,就不要怕人说。”似是很平静地阐述一件事实。

      “你不穿衣服!”她忍无可忍地大喊。

      “要不是你喊救命,你就不需要看见。”

      容秋葵怔了怔。敢情他是碍于无奈?“原来陌生人喊救命,你是会救人的啊!”这么说来,这人跟她一样都有侠士风范哦!

      “那你现在把衣服穿上啊!”

      “干嘛,难道被你看光,我还要让你负责?”他轻嗤了一声。“免了。”

      “……算我今天倒霉!还做好吃的饭菜给你吃!”她真是瞎眼!

      她从溪中起来,不爽地哼了哼,愤愤不平地走去收拾带来的锅具,准备下山。

      湿湿的衣服粘得她身上难受,她捉了又捉。

      “你衣服湿了,穿我的。”他道。

      “你衣服留着自己穿吧!”她瞪眼骂他,“不要脸!”目光一触及到他,又赶紧脸红地挪开。

      “我累了,你帮我穿。”他深深地呼吸着。

      “你真是天下第一不要……你怎么了?”她陡然惊疑地转首问他。

      他虚弱地一笑。“既然救了我,就要救到底,替我买药。”他睇着她,神情认真,“我怀疑,你做的饭菜,有毒。”

      ……可恶,到底是先前残留的毒性,还是旧毒未消,新毒又来?

      先前遇仇遭毒,仇家虽已灭,身上却搜不到解药,可毒性,已深植在体内,他只得躲在这里歇养生息,防止更多的帮手追击。

      由于她鬼斧神工的料理手艺,难吃得使他疯狂呕吐,深植的毒性竟抽离了几分……

      但是,没有除全。

      他额冒冷汗。

      容秋葵瞠大了眼。他,不仅受伤,还中毒?她她她……下的毒?!

      “不关我事!”她恼道。

      下山前,既不安又不放心地回望了他几眼。

      于是,第二天,她又来了,带着篮子。

      这位叫萧独钺的男人真的很不赏脸耶!她只好另外给他带吃的,还要上街照他的嘱咐买药。

      她整整来了半个月不止!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她再也不要做饭菜了!她从此绝了学做饭菜的心!自此而后,她绝对绝对不做饭菜啦!

      竟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

      她唉声叹气地坐在草地上,手上拿着狗尾巴草,数着蚂蚁。

      “咦,怎么有马?”

      “要骑吗?”萧独钺走到骏马身边,勾唇问她,“我教你。”

      “我本来就会,不需要你教。”容秋葵嘟嚷。

      这马儿太高了……怎么上去?

      下一刻,腰就被他环住,他拥着她,跃上了马背。

      “捉紧!”他喊。

      “咦、啊呃!”马背上刹时的颠簸,让她惊疑不已,她急得捉紧绳子,本能地往后依偎。

      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手……放哪里?

      会不会把她捉太紧了?

      这样……会不会太亲密了?!

      “喜欢吗?”

      直到她适应,他渐渐地松手,让她操纵缰绳,一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又重导着主权,像个夫子般教导着学生。

      耳边搔搔痒痒的,像是他的细语呢喃,纵马狂奔的快意感染了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奇怪……”她忽然启唇。

      “什么奇怪?”

      “你……是不是早好了?”她迟疑地轻问。

      萧独钺面不改色,半晌过后,才缓道:“对。”承认了。

      她大吼:“你竟然骗我,骗我那么久——”

      从马上下来的时候,她气嘟嘟地走到溪岸,双手捧了点水喝。抹了抹唇瓣,两眼涣散,挫败地跌坐在地。

      她真像个傻子……被人白白地欺负……

      后面传来脚步声,容秋葵警觉地转身瞅向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愤然。

      “因为……”萧独钺徐步靠近她,随即停在她面前。

      高大的暗影笼罩在她身上,带来一丝侵略胁迫感。

      容秋葵紧张地仰头瞪他。

      “我想照顾你。”

      容秋葵双眼慢慢地睁大,脸蛋变得通红不已。

      天地辽阔,风朗气清……他们身上的衣袂随风起着皱褶,刹那间相贴摩蹭,长长的发丝错落,互相交迭在了一起。

      水忘了流,花忘了开,蜻蜓忘了飞,脑海像有烟花在绚烂耀眼地盛开——

      萧独钺低了头,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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