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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二十二章(1)精分 我有两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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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深宫寂寞,喜欢找年轻一辈来陪聊,她多次入宫来,讨得了皇太后的欢心,被懿封为紫藤郡主。
在这皇朝当中,她看过了多少王宫贵族青年才俊,也知道他们对她的喜爱,可她偏偏看上了他。
初次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一个在御花园里巡逻的小小带刀待卫。
渐渐的,她见他一路高升到一品大将军,可谓平步青云。她很得意自己的眼光。
这一次,北方又起了战事。她知道他被外调去平番了。
只是,这几年来,她越来越掌控不了他,尤其在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
听说,他甚至要娶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了。这会不会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焦躁地咬着手指甲。
为了见他,找到接触他的机会。她借名义邀请,跟去了军营。
战争将尽的时候,他竟然提前启程,率先打道回府,连通知也没通知她!
她原本,打算和他一起回去的……
先不说在军营中,他对她的种种,就连要回京的时候,他都敢如此漠视她!
可惜啊,运不逢时,他太大意了。在功返途中,他只率了轻骑,中了埋伏。呵呵。
她说过,要和他一起回去的……
如果不是她,他早死了吧?
敌人的目标,很明显是他。
她所在的行队在惊险之下从后面途中追赶而上,一阵奔腾的打打杀杀后,他们追赶着余孽。
“还不快点救将军大人!”
也才救下了他……
他鲜血淋漓,染红了杂乱的石子草地,尚存一息。一直到他高大的身子侧斜,头部无力地躺在她的双膝之上——在她所乘坐的车厢之内。
车马兵队在微风中继续叩叩叩地前行,所有激烈的残杀打斗痕迹随着车辙的碾过被完全隐没在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车厢内,紫藤郡主唇边噙着微笑,温柔地抚摸着他粗犷的脸庞。
从此,他将是她的夫君。
而此刻,他正躺在她宅府里的床帐内。
满身重伤。
萧独钺袒露的坚硬胸膛缠了多处的白色绷带,他呼吸沉重,艰难又吃力地沙哑启唇:“告诉……所有其他人、千万……千万、不要告诉葵儿。”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似将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她不能知道、她、还在等我。”
他吃痛地轻蹙眉头,轻吟一声,闭上了眼,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这是你醒来后,第一句要说的话?”紫藤郡主手背上骤然浮起了不甘的青筋,她呵呵一笑,柔雅地坐上了床缘。
“都重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她温柔地问道,却得不到他任何的回应。
床上一片如死寂般的安静。
紫藤郡主轻轻地探出纤腕,爱怜地抚着他好看的眉毛,鼻子,下巴,一一不舍地描绘。“你曾说过……因为她救你,所以你爱上了她。现在换我救了你,你也该爱上我了吧?”她柔柔地倾身,趴在他的胸膛上,想听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声却很微弱。
“那只是你一时的迷惑……我可以原谅你……但,等你再次睁开眼,可以……可以、好好地看看我吗?独钺……”唇在颤抖,她落下了泪滴。
她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啊!
那位容家的大小姐,又能等多久?
为什么,她会败给那种一无事处的女人。为什么?!
他的伤却一天重似一天,她未曾想到,开始变得慌张。是爹爹下的毒手太重了吗,真打算置他于死地?听江湖传说,那些从暗杀组织重金聘请的头号杀手执行任务时个个铁面无情……
不,她不想他死!他还要成为她的夫君,她还要成为他的新娘!
她想尽方法请了各路名医,一些消息也逐渐地放传出去。
只是看了好几个,却疗效甚微,起色不大,他饮食渐不能进,身体越来越消瘦,看似每况愈下,所有的医治最多只能拖延减缓病情,不过在苟延残喘。
直到一天,萧独钺脸色仍旧苍白,他手中握着信纸。
一双黑眸幽深地看着看着,从上午看到下午,从白天看到黑夜,一张薄薄的纸,几行短短的字,他看了几天几夜。
“来人。”等他有所动作时,是要回信。“将我这封信……”他顿了半天,才再涩然道,“拿给她。”
那封被送走的信封仿如隐含有万千斤的重量。
信被送走的时候,他吃力地扶着胸口,抑制着全身不堪的疼痛,缓慢地重躺在榻,怔怔地睁开眼,没有阖上。
“你要她改嫁?”连日来的忧愁,在今日里,紫藤郡主的眉眼之间终于染上了喜色。“我们的婚事……等你好时……”
“我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他低哑地启唇,紧皱眉头,“我不能拖累葵儿。”
紫藤郡主身子受不住地轻晃,犹遭到五雷轰顶,“怕拖累她……你要她改嫁,竟然、竟然只是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她恨之入骨!
“如果萧某这条贱命,尚能恢复、有继续活下去的一天……不管她最后做了什么决定,我都要去找她……将她夺回来!”他咬牙,而后疲惫地闭了眼,轻轻喃道,“给她幸福……”身体的锐痛不断传来,他脸上肃穆庄重的神情却像在起着重誓。
紫藤郡主见在眼里,一阵浓苦的惨笑。
葵儿葵儿,那位容秋葵,何其幸运!
一生竟得到两个男人至死不渝的深爱!
她站在原处,望着床上虚弱憔悴的萧独钺,漂亮的面容陡现阴狠,而紧握的双手,指关节在微微泛白,被捏得咯吱作响。
是爱情,毁灭了她的温柔,是爱情,使她疯狂扭曲!
而毁了她的爱情、阻挡她爱情的那个人,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
可是,她却不晓得,死了后,那个女人转到这一世来,而她的夫君也还没放下她。
她的夫君,为什么要用如此防备地眼神冷冷看她呢,她又没打算做什么。呵呵。
“这房子有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萧独钺眯眼开口,却知道自己不过在多此一问。
因为,她附身了,附在了人类身上。
“见到我,不开心吗?夫君。”香梅上前一步。
“夫君?”容么么面如死灰,血液像被冻结一般。她极为缓慢地转首,瞪向萧独钺。“你……为什么会认识香梅?”双手由轻轻缓缓地推扯,到使劲地扒开环在她腰上的健硕臂弯。
她低了头,用尽、用尽全身的力量挣脱他的环抱。
“不是你想的那样!”萧独钺气急败坏,手一揽,将她锁得更紧。
“为什么你会和香梅……”泛起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
好奇怪。当初知道宁黄光和香梅在一起时,也没有这种情绪啊!那时有震惊、愤怒、不堪、懊恼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却不包含现在这种情绪。
痛,一种好酸好酸的痛。
她更低下头来,狠狠地咬他手臂,咬得十分用力。
直到热烫的泪珠一滴滴灼伤了萧独钺隆起的肌肉,他一怔,不由得将手臂一松。
察觉怀里的女人一找到空隙便横冲直撞地拼命往前走。他赶紧把她拎回来。“不准过去!”他恶声命令。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今天不要回来吗?”她哀声问,“你为什么回来?”
“我想见你。”他沉住气,一脸凛然。
容么么心头一震,却撇过脸。“你骗我、你骗我!你想见的是……”她不禁看向了香梅,只略一顿,她朝她启唇,“香梅,你为什么一次又再一次——”她悲伤得说不下去。
“么么,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哭了?”香梅脸上顿现惊讶之色,她忽然低叫一声,皱眉捧住自己发胀的天灵盖。
萧独钺谨慎地抱住容么么,往后无声退了一步。
“香梅?”容么么怔住,疑惑地轻叫。
“夫君……”香梅忽然又奇怪地笑了笑,她轻移莲步,袅袅向前走来,那脚步却是容么么不曾看过的走路姿态,身段看上去显得极为婀娜有致。“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婚事了吗,夫君?”
“婚事?!”仿佛胸口被人毫无预警“砰”地开了一枪,容么么赶紧捂住了瞬间想哭出声的嘴巴。
胸口不停地抽痛,像有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娶别的女人,他果然娶了别的女人了……
“我知道了……”容么么情绪不稳地对着天花板仰起了脸,眨了眨眼,尝试着将眸里的泪光逼回去,再深呼吸了几下,她看向萧独钺,“你回来,就是因为你想见香梅……”几乎喘不过气地哽咽后,“好了,现在见到了,你满意了,你去找她啊!”最后终是忍不住在他怀中不满地发泄,不明白自己为何泪如雨下。
她不受控制,发疯似的挣扎,全然不顾自己被他环住的力道伤到,萧独钺低咒一声:“都说了不是这样!”
容么么不禁轻吟。
他以行动表示,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悍然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香梅停在前方,震憾地睁大了双眼。
“么么,他是谁?”
那声冷肃的询问惊醒了沉醉在亲吻中的容么么。她睫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脸蛋却红通通的。
“不要、唔……”模糊不清的嗓音从她嘴里唔唔唔地发出,容么么惊慌地捶着萧独钺,阻止着他,“停——停下!”。
直到他双唇依依不舍地离去,她呼吸到大量的空气,却还是气息不稳。
“他是谁,么么,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香梅绷着脸,眼里有着隐含的怒气。
“香梅,你……不认识他?”唇上成为了一片的红润潋滟,容么么迟疑地惊道,脑子一团混乱。
“是谁,他?”香梅再一次问,“你意外的对象?”她敏感地开口,口吻富有敌意。
“香梅,你真的、不认识他?既然这样,你、刚刚怎么喊他……夫君?”这么古派的名头。
“哈哈哈哈哈……”香梅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还莫名突然扬头大笑,她脸阴沉沉,双眼通红,妒恨地直瞪着容么么,“你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五爪奇异地扭起,声音变得细细尖尖,如箭矢一般朝前飞奔,“我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