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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十五章(1)暗算 触碰你的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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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醒了?
容么么在黑漆漆的公寓里陡然睁开了双眼。房间那里似乎传来动静,她起来打开了灯,探头往房间里看。
“水……”
她马上去饮水机上倒了杯水,走到男人身边,坐在床沿,将男人的头抬起来,然后水杯递到他干躁的唇瓣边。
全神贯注地看着水一点点进入他的口中,男人的状态趋于正常,她一颗悬空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将杯子放在床头时,突然之间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的恍惚感。
以前她也做过这样的事吗?明明没有。
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拉好。她打了个哈欠,关了灯,继续窝回懒人沙发椅上睡觉。
第二天。
他竟然还昏迷着!哦不,他肯定只是睡着了。毕竟医药费真的很贵。
容么么将食指放在他的鼻翼下,探他的鼻息。
活着。
顶着熊猫眼,简略地交代了下警卫大叔,她去上了班。
……有人会睡觉睡上两天两夜吗?容么么坐在懒人沙发椅上,边移动鼠标玩着游戏,边不安地想着。这期间她去过警局做了笔录,又上了整整两天的课,连看中很久的新手机都买好了。
“大姐,你没在线上啊?怎么没回应?”
容么么双眼无神的看着月野兔发来的消息,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这种情况下,不叫医生不行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铃响,她接起:“喂,表哥。”
“么么,这个礼拜星期六你有空吗?”
“什么事?”
“呃……哈哈哈哈……”那一头传来大半天的讪笑,却一直没有下文。
“到底什么事,别笑了,直说好吗?”
“嗯咳,是这样的,我想介绍个人跟你认识。”
“没事介绍人给我认识做什么?男的女的?”
那一头停了半晌,才传来幽幽一叹。“么么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你才老大不小!”她心里有着隐隐约约的预感。“男的,是相亲?”
“啊……相亲好啊!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相亲才结婚的,感情还挺好的,你都不知道他妻子做菜有多好吃!特别是那道叫化鸡啊——”一声吸口水的声音后,“对了你好像也认识,暑假你还替他家大小姐补习,就是那个、仇家桐她爸妈,看看人家,娃都长这么大了,哈哈哈哈……”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你当我没去过啊!啊,不是……你表哥比较忙嘛。”
肯定是姑姑指使的。容么么思忖着。她分手的事还没告诉任何人呢,难道表哥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你不知道吗,表哥?!”
“什么,你有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真的有男朋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找出来见一面,让我看看。”
真是一家子一个德性。容么么按住额头。“忙啊忙啊,没时间。”才不想跟别人说她刚被人甩了。
“我不管你真的有没有男朋友,反正这个礼拜六要空出来,我都跟人说好了。”
“你怎么跟姑姑一个样啊!你这样我被男朋友知道了会吵架的,一不小心会分手的啊!”
“分手不是正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马上就又有新男友了啊。”
“你这什么话啊!你就确定人家会看上我?要两头都落空我不是得不偿失?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那一头突然传来了冗长的沉默。“么么,原本我是不愿意趟这个浑水的,但肥水不露外人田你懂吗,不然,你觉得灶岁怎么样?灶岁和下个礼拜介绍的之间你随便选一个都好。货比三家总是不吃亏。”
容么么一声大吼:“你当我挑白菜啊——我就求你们不要再替我介绍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问你,表哥!你一定要认真严肃科学地回答我!”
“……什么事?”
容么么左顾右盼,捂紧了电话,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靠近床边,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她轻悄悄地开口:“你说……如果有一个人睡觉睡了两天两夜了还没醒来,会不会怎样?”
“有心跳吗?”
容么么想了想,微弯了身,伸出手来按了按躺在床上男人宽厚的胸口。“有。”
“有鼻息吗?”
再次探了男人的鼻息。“有。”
“那不要管他死活,出事了再说。”
怎么比她还不靠谱!“要是植物人了怎么办?”她轻声问道。
“送植物人机构。”
“再见,表哥。”她就不该问他这个整容医生!
放下电话,容么么忧愁地瞪着躺在床上的魁伟男人。
难道就这样一直占据着她的床?如果变成植物人了她是不是要付很多很多的医药费?如果没有人来认领,她也没通知任何人呢?他是不是就要一直在这边?
这体格,那岂不是只能当充气娃娃了?啊,她在想什么!容么么赶紧丢掉脑内无下限有颜色的幻想。
算了算了,玩游戏玩游戏,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观察个两天看看!她走出房间,将视线再次转移到游戏画面。
“你堂妹玩不玩游戏呀~~(=^ω^=)~~”
容么么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的床躺着个醒不来的陌生人,她已经憋满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对着那张标注着“月野兔”超梦幻的少女头像,更是怒火中烧,她用力地敲键盘。“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装可爱了,你已经成年了好吗!你是不是对我堂妹有企图啊,你说啊!说啊!”
“大姐姐~~~你好凶哦≧﹏≦~~~~~但愿妹妹的性格跟你不一样~~♡ ♡ ♡~ ”
容么么吸了一口气。
“啊,大姐姐,你知不知道八十九级有个任务~~~~~”
容么么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去翻任务栏,没有任何迟疑地,秋葵马上转向月野兔,对她谄媚地说道:“大神,求带!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爱最牛逼的大神~~~”
“这个嘛,我认为有义务认识下你的妹妹。”
……
到了晚上,那个男人又迷迷糊糊地喊着要喝水。
看来还有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容么么停下手边的游戏,皱着眉头喂了他水。
要不干脆把他摇醒算了?她凝神地看着他干躁的唇瓣在水的滋养下渐渐湿润。
要是摇醒后发现疯了怎么办?病很严重怎么办?
“啊!”举在半空的手杯因受惊摇晃,杯中的水洒落在了男人身上。
血……又流血了!才刚喂完水,就见血从他口中流下!
完了,她真的遭大祸倒大霉了!手忙脚乱地将水杯放好,探着男人额头的温度,探着他的鼻息,准备打120。
欸?不流了?
才不过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就不流了?容么么眨了眨眼。
这一定是受了什么奇怪的内伤啊……
一只手拿着手机不动,另一只手则拿着纸巾最终停留在他已擦干净的嘴角上,容么么屏了呼吸,盯着他唇瓣的一举一动,怕再流出血来,为了看得真切,她越看越靠近。
“叮叮叮——”美容时间到。
被自己调的闹钟吓了一跳,容么么猛然绷直了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张脸涨得通红。
好险,差一点就碰到了。
竟、竟然看得入神了……
连爬带逃地跑出房间,大冬天里,她拿手扇扇风。冷静下来后,容么么去翻箱倒柜,将教课补习备用时的血压仪和温度计全拿出来了,然后重回房间,一一施用到了男人身上。
接着才开始处理洒在他胸口的水迹。
水杯剩下的水很少,所以洒出的水其实并不多。
隔着衬衫,容么么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胸口。咽了一口水后,她将他衬衫上的扣子一粒又一粒轻轻地解下。
床头暖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衬衫下面,好看的肌理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屏住了呼吸,纸巾很快再度凑了上去,缓缓地移动,像在抚摸一件上好的瓷器。
至于为什么停留这么久。哦,她只是想试试他的心跳有没有正常。
他的身上有着好几条狰狞的伤疤,她不知由来,不由得猜想着是手术刀疤,还是逞凶斗狠所留下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可是真真要不得,男人啊,最忌讳崇尚暴力。
很教条地摇了摇头后,容么么发现纸巾擦到无水再可擦,索性抛下了纸巾,直接用上手指,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肌肤,指尖有着凉意,传来一丝丝的弹性,却又比她刚硬许多。
这就是男人的胸膛?这因肌肉而伏起的胸部都快比她大了。
夏天炎热时,她也看过街上许多大老爷们脱掉上衣,露出白花花的五花肉,可就没见过长这样的,如果都长这样,她可就乐意那些大老爷们都光肩露膀了。
不过,她更希望这样硬累的胸膛只能让她看见。
她偷偷地想再解开一粒钮扣。
“叮叮叮——”隔五分钟后再度提醒的闹钟适时打断了她。
容么么睁大了眼,慌乱地将他的钮扣笨拙地全部系上。
哦,是时候查看身体状况了。她假模假样地抽出了温度计,嗯,温度偏低,然后看了看血压——血压却……偏高。
不过,幸好都在合理范围内,不至于危及性命。
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她将被子拉盖到男人身上,然后像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地走出了房间。
哦哦哦,美容时间到,洗澡做面膜。
……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啊……烟雾缭绕,容么么裸身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幽幽地朗了一句。
这年头一到晚上,街头的犯罪率特别高,连男人也不能保证,一不小心也是会被“强”的,她在此时似乎隐约有点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