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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五章(3)相亲 来者却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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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暗摸摸。
身侧躺着一个人,是香梅。
确认香梅已经睡着,她偷偷地把身子往床缘移动,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伸手摸了摸白天时被烫到的小伤,回家涂了药膏,结果到了晚上还是感到疼。幸好,只烧到了一小处,而且是轻伤,她想着。
脑海中出现了熊熊火焰如妖魔一般狂舞的画面。所有、所有的东西都会在火海中被吞噬殆尽,包括人……
紧紧握住受伤处,她全身蜷缩。
凌晨两点。
他没有来。
她还没睡。
她有些困,不过就是强撑着睡意在等待他。
虽说不是天天都这么饥渴。
但,一旦成为了习惯……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她甚至无法确认它的性别,是他亦或是她?
她听声音,分明是个男的。
桐桐说过,是个女的。有个女鬼在她公寓里。
桐桐毕竟不像悠悠,年纪虽小,说的话却还是让人觉得有信服力。
如果是个女的……
每次,确实不曾像用身体可辨认性别的那个东西慰藉着她,而是……
她默默地移动了手指。
是否人死后会变异,女鬼可以长得比较粗壮,连手掌都比一般人大好几号?
更重要的是,她的性向终于有了明了,得以沉冤昭雪?!
所以为何她一直没有对哪个男人感兴趣过?所以原来她一直找错方向了?
莫不是,她真的是百合?!
她皱着眉头。
她对香梅就不感兴趣……
香梅娇小可爱,胸围雄伟,她要是真是百合,肯定就找香梅这一型的。
还是,她的口味,已经突破天际让她无法预料了吗!想想也对,对一个未知世界看不见的人,都能有所反应……
而且,她肯定遭到了报应,这种隐秘的私事,只有贪欢,久而久之,就会被索取着代价。
想起那天,差点在公寓阳台命悬一际,仍心有余悸。
是否,那不在阳间的人,想把她也拖到那个世界,一起共创鬼世界的美好未来吗?
或许,经过那件事后,她早该得到教训,当下就做好切断的事情,实在不该再沉迷于此。最近身体也不大好,有些虚弱,黑眼圈也逐渐浮现,莫非是阳气不足,快被鬼耗尽了吗?
再这样下去,若再来索魂,扰得她神智恍惚,无法辨别虚实,连她的小命都没了!
只不过,她好想念,好想念,那个鬼呀……
如果能与那个人一起在鬼世界共创美好未来,未尝不可?
她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坏。
果然被色鬼引诱,已经大大脱离了理智,该是时候切断这种关系了?若那人是个糟老头,或是个丑陋不堪的五短肥侏儒,她肯定逃得比谁都快!
但是,那家伙的技术还真是不错……
哦,好烦!而且,重点是,没有来……
啊,想到白天下午还要相亲,更觉烦躁。
明明年纪一大把,哦,不,还很年轻,照理说,对异性,该有点心之神往之。
她苦思冥想,想不起对哪个异性有过特别强烈的感情,强烈到想拖他往床上带。
可现在的她是怎么回事?她是被那家伙催了法术吧,从不曾,如此的思念一个人,一个未知世界看不见的人……
夜里,总是让人多愁善感。香梅在旁,她的眼泪却莫名地一直落。
她摸着伤口处。她孤立无援时,那个人在哪里?
想到又要像大白菜般供人挑选品鉴,她就焦躁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她无法爱上一个人?
为什么,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谈恋爱?
为什么,她要被人当成怪物般看待,揪着她大龄未婚这点不放?
哦,所有人的议论纷纷,原本以为对她而言已是云淡风清,她还是不能幸免,终究有点在意呢。她以为她心脏够强大,该吃吃,该睡睡,越想她却越睡不着,她在等着一个人……
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在渴望,渴望,有一个人,来爱她,而她,也十分地喜爱那个人。
是谁呢,是谁呢?她无法预料。
空气陡然冰凉,她身上的被子瞬时被香梅往她那边拖去,香梅卷着被子,身子有些发抖。
正觉奇怪时,容么么遭受到了庞然大物的重压。
是熟悉的感觉,眼前空无一物,她的眼泪没有停下来。
很轻很轻的触感在抚摸着她。
暗夜里,容么么吸了吸鼻子,抿着唇。
那看不见的人却没有更大的动作,似乎,只是温柔地拥抱着她,静静地。
你来了。她在心底轻轻诉说。
床上的双手轻轻地松开,容么么全身也下意识地放松下来,脑海里胡思乱想的一切种种在一秒内全被抛到了外太空,意识随着时间流逝不由得渐渐模糊。
眼睛慢慢地阖上,她感到唇上有着一阵冰凉的软软按压。
她的唇角微微地往上扬,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容么么在自己房间里照镜子。外面吵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起。她再把自己的头发梳了梳,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她眼角往外一瞥,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听见爸妈的嘘寒问暖。
“么么,你出来啊,么么。”
听到妈妈的呼唤,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脚步移出房门。
沙发上的众人早已坐定。
脸上面无表情,她随意瞄了下到来的人员,安静地在香梅的旁边坐下。
这次来的人特别少。
根据风俗和以往经验。
相亲时,一般是大阵势,双方家长与介绍人来到女方家泡茶聊天。满意后,可当场或事后由介绍人交换双方的联络方式。会面时间,短可十分钟,长则一个小时都有。
有时很夸张,对方来了一串的家庭人员,连什么二舅婆、三姨公都来了。
而她的爸爸更是夸张过头,一再坚持,等到男方到来后,由父母叫唤,她才可以出面。
她爸爸认为大家闺秀是不可以随意露面的,不管她到了哪个年纪,都必须矜持再矜持,直接坐在大客厅里等男方到来,那显得女孩子太为上赶不知羞耻,必须先躲起来,等男方到来后,才能珊珊来迟。这个年代,这种行为,让容么么直想翻白眼。
可是,她没有异议。毕竟,相亲是痛苦的,多延迟一分钟是一分钟。
她有些紧张,眼珠子只敢轻轻一扫,便眼观鼻鼻观心,而刚刚那一扫当中,她看到来人有她的姑姑,还看到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陌生男人……
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了。
所以很明显,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便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
她有些意外,今天没有相亲男的家长。
“请问,是哪一位?”隔着长形的玻璃客桌,看着对面的两位女孩子,斯文男人温和地开口问道。
“这个是我女儿,另一位是我女儿的同事。”容爸爸哈哈笑道。桌前有一整套的茶具,水壶里的水在电磁炉上烧开,壶口冒着热烟,容爸爸忙着泡茶。
热水冲着瓷碗里干燥的茶叶,容爸爸的嘴巴也没停着:“费先生哪高就?”
“替人经营一家物流公司。”说完他站起来,客气地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容爸爸。
容爸爸忙着泡茶,还没来得急看,名片就被容妈妈抢去。
“这公司好像没听过……”容妈妈掩了嘴,使着眼色,靠近容爸爸的耳朵,非常小声地对容爸爸说。
容爸爸轻咳了一声:“生意好吗?”将沏好茶水的茶杯一一放在每个人的桌前。
“还不错。”费先生微笑。
“灶岁这孩子,在市区云东街附近有一套房子,那只是其中一套,么么,下次姑姑带你去看看。”
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只有电视机里的新闻在使劲地嚎响。
“很、很好。”容妈妈打量着这次的相亲男——费灶岁,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手中的手机塞到容爸爸手中。“我这打麻将的怎么打不开了,你帮我看看。”手机里头赫然打着文字:长这样,一定花心。
容爸爸瞄了一眼,微微地颔首。
“麻将?”费灶岁不解地问道。
意识到自己好像透露了什么不好的信息,容妈妈连忙呵呵笑着:“是手机游戏,手机游戏。过年的时候,我才和邻里小打几局麻将,平日里我都从来不打的!我这女儿更是很乖的。费先生,别客气啊,吃!桌上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拿!来,甜一下。”将糖果放到费先生面前。
然后坐回座位,眼一使,手肘推挤着容爸爸。
按了按茶具上的按键为水壶又加了水,等着水烧开,容爸爸无奈地停下了中途的沏茶动作,低头点起手机屏幕。
“么么啊,么么?你刚有没有在听姑姑讲话?”
香梅偷偷地拉了容么么的衣角。
“么么啊,你觉得怎么样,灶岁住在那个云东街边上,虽说成不成看缘份,但年轻人当交朋友认识一下,过两天姑姑带你去看下他家的环境。”
一听到自己被点名,原本眼睛已经一直在盯着电视的容么么赶紧回过头来。“呃呃,再说。”什么?去看相亲男的房!会不会太快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快直接进入这一步啊!还是由自己的姑姑擅自说出来,都没先问下男方意愿,而且也要顾及一下她的名声啊!容么么尴尬得不能自已。她怎么会有姑姑这种这么不要脸的介绍人。
“容小姐呢,是做什么的?”费灶岁看着容么么,莞尔问道。然后拿起一粒糖果,打开包装壳,将糖果放进了嘴里。
感受到相亲男正盯着她看,她甚至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相亲男的眼!尴尬和烦躁感袭来,每次相亲都是这样这样,容么么微低了头,抿了抿唇,开口好像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
“我们都是初中老师。”香梅很快地替她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