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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知道为什么叫你知蜚吗? 知蜚和入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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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知蜚无意间碰触到胸前的印章,眼前总会浮现出一张悠然自得的脸,对着他自问自答:“知道为什么叫你知蜚吗”?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知道什么是小强吗,哈哈!小强叫蟑螂,正是《山海经》里的蜚,现在我要把你藏进河里,河是黄河,它最原始的名字就是河,一个字,很霸气!开始工作吧。
知蜚将手移到印章的位置,智仁留在印章里的辐射能还是很强劲,却没能显现出以往的声音和映像,他将手举向眼前翻转着,和记忆里的智仁相互比照,毫无疑问,他的皮肤和智仁一样,都是奶黄色,泛着同一种质地的光泽,那是某种极其坚韧的质材与珍珠混凝后的效果。知蜚在自己的资料库里找不到那种质材,只搜索到了珍珠,连同特性,用途,以及详尽的功效与作用。
浏览完之后,一个问号加珍珠等于皮肤的运算题存进了知蜚的未解库,费时不足一微秒,比起他抬手放手的时间,完全可以算没有,那是光速浏览光速建档,接着他又补充了另一道较为繁复的算式,记忆芯片加伪装等于大脑加骗子等于入侵者等于大问号。
看懂这道算式的入侵者在知蜚的大脑里哼笑了一声,稍稍恢复过来的一点点力气便随之消耗殆尽,立即进入了假死状态。
还有一道难题正摆在知蜚的面前,就是入侵者还露在地面的手。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最为古老的方法,抬手间又一股暗流涌出,那道难题逐渐被黑土掩埋。
土快要扩散到知蜚的脚尖了,他收回暗流,接着就消失了。
很快,知蜚出现在了地球的另一面,曾经的中欧所在地,智仁曾经创造的工作产品已经云集于此,并在一片废墟之上建起了一座新城,瓦尔登。这个鲜花遍地的名字并没有鲜花,只有遍地雪白的仿真火绒花,火绒花语,重要的回忆,火绒传说,英雄可见。
“以前,地球是什么样” ?知蜚在问入侵者,声音仿佛设置了屏障。
“哦,开始和现在差不多,其间,时好时糟的,你想知道哪一段”。入侵者语气平淡,好像地球是可以切一段出来的香肠。
“开始到现在有多久”?知蜚在问入侵者的年龄,而不是香肠有多长。
“第一次核战到现在”。
知蜚要晕掉了,他计算了入侵者的年龄,居然算错了。他在河里待了三百年,那么入侵者已经3983岁,第一次核战发生在公元2377年,这到底是古人还是古机器人?
“开始是古人,现在嘛,说不清了”。入侵者像知蜚第一次听到那样虚弱戏谑,戏谑的是自己。
知蜚很想问问他的名字,或许他的名字也和他这个人一样,早就说不清了,他向卡槽里输送着各种养分,没有一种是他需要的。
一些工作产品陆陆续续从四周走向那座超级天文台,他们手中只有一种不时变换着形状和功能的工具,那些工具不断的将黑土变成各种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的部件,恰到好处的组装进那个超级天文台,超级天文台像一只爬满蚂蚁却快速生长着就要向天空打开的巨型花朵。
知蜚围着这只快要打开的花朵,眼里不时的射出几条射线,又射出几条射线,各种公式在他的大脑里飞快的集合,最终和成了一条简洁完美的公式,但公式后面,是一个鲜红的大叉。知蜚又测量了一次,集合,完美,大叉。接着,花朵便崩溃了,一些飞蚁般逃开的同类又像飞蚁一样围了上去,一些来不及逃开的同类也从溃散的黑土中钻了出来,又开工了。
看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失败,这一次,他们似乎做了某种微调,动作比之前更为快捷紧凑,一种几数型增长的节奏中,花朵很快就打开了,居然有些生姿摇曳。
啪!随着一声嘹亮的响指,天文台又一次崩塌了,仿佛遭到了轰炸,天文台里的施工者裹挟在突起的尘烟里四处飞溅,强劲的冲击波瞬间毁掉了整个瓦尔登市,瓦尔登如同遭到雷击的豆腐,从黑土里来,回黑土里去了。
城里的居住者们纷纷爬起来的时候,惊诧的发现,他们正处在黑雾里,脚下的黑土地,正是他们最初选择的那一块,他们在飞快散去的黑雾里,一脸迷惑的互相征询着同一个问题,瓦尔登就此蒸发了?
啪!又一声惊雷般的响指,一只白皙的手连同它柔软的汗毛清晰可见的浮显在半空,那只手悠然的高过自己的头顶,拇指朝上,细长的中指还停顿在拇指粉白的指肚上,没有谁怀疑它刚刚做过什么,又没有谁不怀疑,是它让一切归零?
“亲爱的小伙伴们,现在我宣布,你们的玩具,哦不,游戏,结束了” !
一张很愉快的脸用很快乐的语气发出很开心的声音,但那只手并没有因此放下去,随时都可能愉悦的翻转出又一个难以想象的响指。而下面是一个个由狼狈和沉默组成的群体,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清理一下自己,好使沉默显得有逼格一点。知蜚也是这其中的一员,没有谁意识到是他清理掉了空气里的黑尘,也没有谁发现他在清理自己的时候突然放弃了,因为他被大脑里的入侵者制止了:“最好不显眼”。
知蜚犹豫了一下,接受了入侵者的建议,静候着事态的发展,入侵者却饶有兴味的闲聊起来: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会有人站出来说话,而且是女人,很漂亮有智慧”。
“为什么”?知蜚对这种预言很好奇。
“火绒花和天文台都是女人才有的那种手笔,一大帮人为此献智献力”。
“他们为什么不”?知蜚开始追问入侵者。
“超强的压力逼出了他们的理性”。
“好吧,我输了,赌什么”?
“开放你的书库”,入侵者毫不客气。
知蜚的书库对入侵者毫不犹豫的开放了,他们的交流电光火石般结束了。
知蜚相信这个陌生的入侵者,从看见他的那只手开始,他的信任源于自己的感性,而非理性。但对于这只仍举在半空中的手,知蜚的警惕性目前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位。
“可以看一下你的手吗”?沉默被一种柔和的声音确凿无疑的打破了,如果这一幕可以画出来,那将是一圈又一圈带甜味的小水波,这不是任何化学或者物理现象,而是一滴纯净水扩散中的力量。
知蜚熟悉这种水,它不属于任何带甜味的东西,但它的确是甜而普通的。
空中响起愉快的笑声:“凭什么”?快乐的语气里传递而出的信息却是简单而粗暴的。
“你的手很有力量,也许它可以做一些卓越重要的事情,这取决于你”。
“没错,你们应该将这里做大做强,这样我或许会更满意”!
“不,你已经不喜欢自己的游戏了,它不能给你满足感”。
又一阵沉默之后,空中的破坏者垂下了自己举过头顶的手。那个柔和的声音把准了他的命脉,他记不清自己毁掉了多少大大小小的东西,但满足感的确在丧失,已经降低到索然无味的状态,他习惯了用毁坏显示自己的力量,像一只重锤,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敲钉子,而那个女人告诉他,你可以选择敲钉子。
破坏者突然消失了,像他突然出现一样,瓦尔登又开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