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虚》予画

3、第二章 穿越的代价 老天爷！你

　　“醒了、醒了……”
　　黑影在我眼前晃了晃，不见了。我努力睁大双眼眼，但就只有朦朦胧胧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事物，大概是伤到脑部了，所以视力减弱了吧。我是否该庆幸，自己还有一条小命在，可是后天失明的人，活着是多么的痛苦。
　　老天爷！你还不如让我痛快的轮回一遭！天意啊，老天不让我死，我又能奈何。细细想来，三次大难不死，足以证明上天对我的眷恋。
　　6岁那年，一场车祸，三辆面包车冲着我一人而来撞成了一团，而我就在它们围成的三角空间里，侥幸躲过一难。
　　12岁那年，走在每天必经过的老房子底下，老木咯吱的响，玻璃窗松动，清晨的太阳照在透明的玻璃窗上，那脆弱的窗户在几个孩子的轻轻一推之下，玻璃脱落直取我的天灵盖，“哐当”一声，我周围的人马上尖叫得让我晕眩，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还好，还差几毫米就到动脉了……他还当场拿我当实验品给实习生授课，摸摸这儿，指指那儿，嘴里还说着，“这个地方是动脉”，“要这样检查有没有留下玻璃在里面，清理之后再缝合”要不是麻醉药打得足，恐怕我很难如此配合的躺在手术台上挺尸……
　　这一年我18岁，我坠入了悬崖，而又奇迹般的生还……难道这是天意，难道我每六年就得受到这样的劫难？
　　没有办法看清东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正在思路游离的时候，有个似是犬科动物的东西在我手边上蹭了一下，我惊了一下，刚想叫，却感觉到它温顺的磨蹭着，没有一点要伤害我的意思，于是神经放松了下来。身心都很疲惫，我根本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它，索性闭上了眼睛，听着屋外人细细的谈论声。
　　“小少爷伤得……老爷夫人……”
　　看来，光是听英语磁带也是练不了听力的，要练就该去学窃听术！等等，老爷？外面在放古装电视剧么？或者……正在我的脑袋以超低速缓慢旋转的时候，有一个人打开了门走了过来了，犬科动物用尾巴在我手上轻轻甩了一下就悄悄走开了。我突然决定了，管它跑得快不快，我都要叫它“闪”！
　　话说那进来的人走近我之后，食物香味飘散开来。肚子很配合的咕噜噜的叫了一声，啊，有东西吃了。平日晚餐的镜头浮现在脑中，爸爸妈妈，斑白的头发，憔悴的面容，揪心的眼泪在我脑中闪过。他们远在国外，他们说，在我生日之前一定赶回来，他们说他们将给我带回来惊喜，而我却离家、旅游，用这样的方法来逃避心中纠结，忽略了还有爱着我的父母。我当时只是想要静一静，散散心。想家，我好想家，我搜寻着父母的气息，却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跟我隔着很远的距离。我的父母在哪儿？我心中急切又酸楚，逼出了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这时，一个温暖的身躯的抱住了我，阳光一样的气息扑来，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他温柔的很有磁性声音想起：“……会好……”
　　什么？！如果说这么近的距离我都听不清，那就不是声音的问题了，是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也抛锚了！我像是忽然间清醒，我可以接受脑部受伤，视力减弱，听力降低的问题！而我才发现手脚竟也毫无力气！我是还活着，却已经是个完完全全的废人！我一直在脑海中重复打着两个字“残废？”“残废！”“残废？”
　　好久好久，周围都静了，我的心也静了。那个抱我的人将我放在床上，给我盖了被子，然后，带着温暖的气息轻轻的走了。悲伤过度的时候，我的脑子转得异常的快，借着我所能感官到的周围的情况，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种床和枕头的料子，这奇怪的衣衫，这淡淡的奇异香薰味……那河流怎么可能不把我淹没，所以绝对不会是被异国之人所救，我应该是穿越了时空！
　　冷静，冷静。我的手臂，没有用什么石膏木板固定，却象被无形的石头裹住了，沉沉的感觉，动不了。于是，我轻轻伸腿，“啊！”，骨头撕裂般的疼痛……
　　没到3秒钟，先前那个人飞速的开门冲来，再次把我抱入怀中，很紧张的说了什么，应该是问我痛不痛吧，我用近乎嘶哑的嗓音，艰难的说出三个字：“听不清”。他又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然后，一个杯子递在了嘴边，是热茶，我喝了两口。嗅到了淡淡的茶香，还好，还剩鼻子没有坏，我勉强的自我安慰一下。为什么这个侍从让我感到这么安心呢？当时完全没有考虑过，或许，他是别的我的什么人。他就抱着我，想照顾孩子一般，哼着我听不清的小调，一直到我安然入梦。
　　“喂，你！”
　　“谁？”周围一片朦胧的白。
　　“我就是现在的你。”
　　“哦，原来是你呀！”我笑了笑，就象见到了朋友一样。无疑，我将这个声音误认成了自己。因为我习惯把各种矛盾思想化作对话的方式，自己跟自己对话。
　　那一头似乎对我的反应惊讶了片刻。
　　“听我说，我只是一个快要散去的魂魄，也许我还能替原来的你活下去，而你要做的就是替我活下去，这是你的责任！其他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个世界里面，千家的人万万不可信，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秦家，还有闪。”
　　“……”我无语了，这可不是自我的对话了，这远远超出了我想像之外，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还有，好好对大哥……”声音渐渐弱了，远了。而梦也醒了。大脑有些混乱。我已经不用说什么了吧，我的魂？
　　此梦醒来，我的世界并没有改变，这不就说明了那真的是一场梦……躺在柔软的床上，还对掉下悬崖的情景有所余悸。
　　我不知道我是以什么样的形象掉进那个寒流的，不知道是闭眼还是睁眼，或许是眯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