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如水》周旋

4、第 4 章 反正，你要

　　醒来后躺在床上的感觉真的有如天堂一般，不用再挪动我可怜的脚，浑身上下也很干爽，手一摸，胸口没再流血，身下也是，纱布已经重新包扎过了，我高高兴兴地准备闭眼再睡一会儿。
　　“起来，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都快忘了他了，没办法。睁开眼，就看见这小孩红着眼，站在我床头，手里捧着一个碗，还冒着热气呢！
　　“傲然啊！是吃饭了吗？”我倒也真觉得肚子有点饿，来到这里后，还没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呢！
　　“吃药！”少年的眼睛更红了，我不敢响了，想想自我昏迷后，他可能忙到现在，我就乖乖地自己挣扎着坐起来。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却拿过靠枕，让我垫在身后，然后坐在床边，眼见着把碗凑到我嘴边，竟是要喂我喝药了。
　　我慌不迭地要伸手接过。他又用眼瞪了我一下。
　　“我自己能行的吧！”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喂药，我还没这么厚脸皮。
　　“别动！”他一声喊，我还真被震住了，乖乖靠着凑近的碗边把药汁给喝了。喝完后，却也不觉得别扭了，随口问了句：“你煎的？”
　　“让店小二弄的。”他倒是第一次那么乖的说话，好象偏黑的小脸还有点红，也不知道是不是。
　　“傲然还蛮体贴的嘛！”古人果然比较早熟吗？
　　“姐姐不在，我就要替她照顾好你。”他回答得很认真。
　　我倒几乎要忘记这个前因后果了，刚解决那头，怎么又来这头的事呢？
　　“你怎么找过来的？”那个小镇应该没有那么快知道我要另娶相国之女的事吧！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周清最后的记忆不是，这少年突然跃进院子里，气势汹汹地当胸就给了他一刀？
　　“我是按照姐姐的吩咐给你送点钱和衣物来的。”他说着，就跑到屋子另一边，一会，拿了个包裹过来，解开结，里面放了几间素色的厚点的秋衣，他又探手进去，掏出个布囊，抖出了几两银子。“姐姐说，天气冷了，京城又靠近北边，怕你冻着，做了几件衣服捎给你，还有，她也卖了些绣品，攒了点钱给你用。”
　　说实话，这时候，我还真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也不容我再感动，这少年又变脸了：“谁知道到了京城，一打听你中了状元，而且居然……居然……”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磨牙的声音，那大眼珠子又盯着我了，“你居然要娶相爷的女子，你……你竟然这样对待姐姐。我就摸到相府里，干脆一刀杀了你算了！”
　　我能说什么，其实人是被你给生生吓死了？我诞着脸笑：“傲然，你和那些武师们学的武功看来还是有点用的嘛！还能出入相府！”
　　他横我一眼：“反正，你要是对不起姐姐，我就杀了你。总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悔过，否则昨天马下，我才不救你呢！回去和姐姐说你死了，一了百了。”
　　是，是。
　　“好了，”他总算想到我是病人了，“你先休息两天，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去见姐姐。”
　　回去，我刚躺下，想静静地休息下，忙又坐了起来：“我并不想回去，可以吗？”
　　“什么？”又是一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