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爱上尔泰》柠檬七七

16、第 16 章 周亦雪和尔

　　周亦雪和尔泰出了大门，尔泰朝守门人丢了个眼神，不一会儿那人便驾着辆马车过来。周亦雪欢喜的笑容僵在脸上，问道：“不骑马吗？”
　　“今天要买的东西比较多，骑马不方便。”尔泰率先上了马车，半蹲在马车上，朝周亦雪伸出一只手。
　　周亦雪心里不是一点点的失望，来到古代她几乎什么都玩过了，只有骑马一直没有尝试。她向往古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的豪爽，她虽不会，但在马背上坐坐也算过瘾。她在心里哀叹几声，无奈拉着尔泰的手就力上了马车。
　　马车被车夫驾去了集市。街上的百姓们察觉到马车的豪华，心里暗猜到是某位达官贵人的车，于是都默默往街道两边散开，为马车让出一条路。
　　周亦雪撩开车帘，探出脑袋望着。这几日在学士府过得太清闲，听到街上的喧闹声竟有几分想念。心里的欢喜劲儿自是藏不住的，周亦雪咧着笑容问道：“尔泰，我们来这里买什么？”
　　“大杂院的老小都缺些什么？”尔泰淡淡抬着眼，嗓音低沉道。
　　周亦雪傻乎乎地愣了几秒，脑海中闪过她刚在学士府和忆琴的对话，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都在跟踪我们！”
　　尔泰浅浅一笑：“你和忆琴鬼鬼祟祟的，很难不让人注意。”
　　虽然当时周亦雪是为了说服忆琴才把柳青柳红搬出来的，但她也着实想念他们兄妹了。除去紫薇和小燕子，柳青柳红对周亦雪也是关怀备至。前几日柳青柳红担心尔泰一家会欺负紫薇和周亦雪，就像以前梁贪官欺负她们一样，特地跑来学士府，看到紫薇和亦雪好好的他们松了口气。柳青柳红为紫薇和亦雪带了些衣服，顺便塞给她们俩几个碎银子，以备不时之需。柳青临走的时候对她们说：“紫薇、亦雪，如果在这学士府受了委屈，就来大杂院找我和柳红，我们俩永远都是你们的靠山。”周亦雪着实感动了一番。
　　这么些天没见了，不知道大杂院的老老小小过的好不好。
　　周亦雪下了马车后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什么礼仪规矩全被她抛在脑后，碰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就会凑上去多看两眼，看见什么热闹也会挤进人群，跟着人们起哄。尔泰唯恐一不注意就把周亦雪跟丢了。于是乎，他一个福家少爷、五阿哥的伴读，虽说不是什么特别高的职位，但他也从未像今日这样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更别说跟着人们起哄叫喊了。
　　这对尔泰而言无疑是种新体验。
　　周亦雪在一家糖画小铺前停了下来，看到那些栩栩如生的糖画她就嘴馋，她对老板说道：“老板，我要一只糖画小狗。”
　　周亦雪目不转睛地看着画板上的糖画，那样子颇像一个几岁的贪吃小孩，尔泰莫名地觉得可爱。尔泰轻笑出声，说：“你们姐妹三个，怕是只有紫薇要安静些了。”
　　“你就是说我和小燕子一样闹腾咯？”周亦雪语调欢快，或许是因为今天出来心情大好，倒不想和尔泰置气。
　　尔泰深深地看了一眼周亦雪的侧脸，喃喃念道：“不，你和小燕子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句话周亦雪没弄明白了，正好糖画小狗做好了，周亦雪只顾得去接糖画，忘了和尔泰深究个明白。
　　尔泰笑笑，在一旁付了银子。
　　吃的周亦雪都吃了，热闹她也看够了，算是玩的不错，应该做正事了。
　　每当要给大杂院买东西的时候周亦雪就头痛，因为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小豆豆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应该多给她买些新鲜的肉和蔬菜；孩子们的衣服都是冬天的，该给他们添些单薄一些的衣服了；刘奶奶的手皮粗糙，总是要裂口，要给她买一些滋润的手膏……这么多东西，周亦雪生怕自己漏掉一样。
　　马车停在大杂院门口，周亦雪隔着车帘，看见孩子们还和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打闹，小豆豆个头最小，每次玩游戏她总吃亏；老奶奶们围在一起缝补衣裳、择菜，聊聊家常，空档之余还会帮小豆豆说说话，老人孩子的欢笑声一片。
　　周亦雪没有看到柳青柳红，估计是在里屋准备第二天卖艺的道具。
　　这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周亦雪好久没看到了，她的心有些发酸。
　　尔泰也看到了院里的情景，他由衷地说道：“难怪你们姐妹三个都想念大杂院，气氛挺欢乐的。”
　　“因为那是我们三个的家。”周亦雪的眼里有些液体在闪烁，只是很快又被周亦雪隐了回去。周亦雪揉了揉鼻子，脸上勾出一抹笑容，说，“我们下车吧。”
　　一下了马车周亦雪就朝院里奔去，全然不顾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尔泰。
　　孩子们和老人们见周亦雪回来了，都不约而同地拥了上来，倒是把尔泰这个院外人晾在一旁，着实让他尴尬。
　　大家许久不见了，自是有很多话要说。有的人说想周亦雪、紫薇和小燕子了，有的则问周亦雪她们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还有的问她们是不是有情郎了，不然怎么会丢下大杂院的老老小小……大家七嘴八舌的，倒是把周亦雪嚷的有些混乱，她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
　　许是听到院里的动静，柳青柳红跑出来看。当见到被大家围在中间的周亦雪时，他们吃了一惊，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柳红唤了一声周亦雪的名字，小跑上前，大家都识趣地为柳红让出一条小路，让她没有阻碍地抱住了周亦雪。
　　周亦雪的半张脸藏在柳红的肩膀下，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柳红还是和以前一样，大红色的布衣，不管在哪儿她都是最显眼的一个。
　　比起柳红，柳青要沉稳一些，他虽不像柳红那样大喊大叫，但他的脸上早已堆满笑容。他是走过去的，可他的步子迈的很大，几步便走到周亦雪面前。在周亦雪和柳红叙旧时，柳青瞧见了门外的那辆马车，也看到了一旁的尔泰，他明白这次周亦雪来不是为了回家。
　　柳红用手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讲话带着些许鼻音，要是换成平时她一定老嫌弃现在的自己了。柳红说：“怎么突然想着回来？紫薇呢？”
　　“紫薇还有点事，我就先回来看看你们。”周亦雪的余光总算是瞥到一旁沉着脸的尔泰，他伫立在风中多时了，他那幽怨的眼神一直停在周亦雪身上，难怪周亦雪觉得背脊凉凉的。
　　周亦雪轻轻推开柳红，干笑了几声，边朝尔泰走去便说：“我这次来给你们带了礼物，这长相俊俏的男子是我的朋友，这些东西也都是他买的。”
　　孩子们一听有礼物眼里便闪着光，一窝蜂地围在尔泰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哄得尔泰开心，表情总算是缓和一些了。
　　趁着尔泰分配礼物的空档，柳青柳红把周亦雪拉到一旁。柳红偷偷打量着尔泰，从他的穿着、言行举止来看，定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再看他的眉眼，与之前把他们兄妹俩接出大牢的福尔康有几分相似，怕也是和学士府脱不了干系。柳红轻蹙着眉头，看尔泰的眼神多了些防备，她问：“亦雪，你和紫薇在学士府没受欺负吧？”
　　“没有，他们对我们都很好。”周亦雪如实回答道。
　　柳青矮坐到一旁的石凳，双手搭在双膝之上，他和柳红一样，说话从不饶圈子，只是关系到紫薇的事情，他总是有那么几分不自然。柳青用手背撑了撑鼻尖，假装咳了几声，故作不经意地问道：“紫薇现在可好？上一次那个福尔康来，听他的语气好像和紫薇的关系不一般。”
　　何止是不一般，这段时间尔康一得空就会跑去找紫薇，明眼人早看出一些端倪了，估计再过几日，两人就名正言顺地成为“紫薇花伴紫薇郎”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等紫薇亲口告诉柳青，解铃还须系铃人，周亦雪只好随便找些理由搪塞过去，例如紫薇只是对尔康心存感激，两人不过是好友云云。
　　至于柳青有没有听进去周亦雪就不清楚了。
　　柳红抓住周亦雪的手腕，她四处瞄了瞄，确定大家都专注于拿礼物后她低声问周亦雪：“有些事情我和我哥也商讨了许久，我们虽然不及那些读书人有脑子，但大概也能猜出一二。那天我们在街上看到就是小燕子对不对？小燕子是假的，紫薇才是真的？”
　　在回到大杂院之前周亦雪就想到柳青柳红会问这个问题，那天紫薇在街上又哭又闹，宁愿被侍卫打死也要见皇上一面，有些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周亦雪反握住柳红的手，说：“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就请为紫薇和小燕子保守秘密。”
　　柳青柳红重重的点了点头。以他们这几个月的交情，不用周亦雪恳请柳青柳红也不会向外人泄露。
　　尔泰见柳青柳红脸色凝重，方才的喜悦全然没有了，尔泰担心柳青柳红会问一些周亦雪无法应对的问题，所以快步走到周亦雪身旁。尔泰双手握拳，说：“在下福尔泰，常听紫薇、亦雪提起二位。”
　　“福尔泰？”柳青斜眼看着尔泰，问道，“福尔康与你是兄弟？”
　　“他是在下的哥哥。”
　　柳青本来还打算客气一下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他闷闷地看了尔泰一眼，随即把头扭到一边，再次把尔泰当成空气。
　　尔泰今天连着好几次被无视，他也是一头雾水。周亦雪在一旁低沉着头，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轻笑出声。随着周亦雪的笑声，柳红也笑了出来。尔泰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们，他的表情越无辜，周亦雪感觉自己笑的越厉害。
　　周亦雪和尔泰走后，柳青独自坐在院子里削木头，暗黄色的阳光扫在他的脸颊，他低垂着眉头，嘴角边是一抹无奈，他自言自语道：“这福家两兄弟真有本事，我的两个妹子就这样被他们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