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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途中 苏宴行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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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帝的身体不好,一行人没有耽搁,开始日夜加程。令宴行奇怪的是,墨夷竟一改往日作风连日来一语不发,似乎心事很重。而沈澈自有消遣法,整日捧着书籍在看。只剩宴行与白殊两人解乏聊天。白殊穿着的道袍,束了个道冠,远看真有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只是一开口,那嘴皮子功夫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贱。他倒是一副与苏宴行相见恨晚的模样,每天的乐趣就是调戏调戏墨夷将军。不得不说他只要嘴巴抹蜜,那副模样绝对是少女心中的梦中人模样。
过来玉门关已是深秋季节,塞外早已风雪飘摇,铺天盖地的附上了大地。车内炭火袅袅,上一次整理行装之后,沈澈和墨夷纷纷都选择单独换乘车辆。宴行心中不解,只有白殊阴阳怪气的道:“还不是嫌弃我们,说什么行程紧张不带随从,弄的我的小青在家中哭着跪着求我我都没有带他,现在他们倒好,自己弄辆马车,伤心死我了,我的小青啊。”
宴行讪讪答道:“不要带上我,也罢,免得看那张死鱼脸和那张冰山脸,我们两小日子照样过。还有小青是谁,你一个道士,这小日子蛮清净的嘛~”
“我家的蛇,我觉得他一定很想与公主你亲近。”
宴行呆笑道“我发现他们不给带随从这决定太正确了。”
车队一路行进,几天后到达西域丝绸之路的南北分叉口,古国楼兰。不得不说苏氏王朝在这里影响力挺大,楼兰国王及王室在宫门口就来迎接他们一行人,并奉上了很多珍品。宴行此行中位份最高,得到了一条翡翠玛瑙项链,宴行甚是欢喜。
因车队需要休整,外加楼兰国王盛情,宴行一行人就在此落脚几天。晚宴在楼兰王宫举行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高台上坐着国王与王后,尽管国王衣着华丽,却也掩盖不了他的老态龙钟,王后今日一身绛红色长裙,缠枝花卉纹金腰带,玉珠管项链,金银丝绸罩衣,累丝嵌宝银凤簪斜插在同心髻上,略施粉黛,分外的妩媚动人,却又得体不失尊贵。宴行看着都有些呆傻,心中暗道真是暴食天物。
沈澈就入座在宴行对面,似乎一改对她的安静冰冷,他与贵族和异域女郎都很健谈,就一杯杯的下肚,丝毫也没有一丝醉意。脸上隔着面具的弧角,如酒的醉意使得他的眼眸微弯,如桃花一般摄人心魄。
宴行的旁边坐着楼兰国师阿苏里,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他的汉语还有些蹩脚,但是人很风趣。他的眼神似乎也在王后身上徘徊。
他凑近宴行道:“梦瑶公主,你一定第一次出远门吧,最近晚上楼兰城不太平,听说闹鬼。锁好门窗,千万不要出来。”
宴行笑道:“想不到堂堂国师,还信这鬼神之说。”
“公主别不信,这西域不比中原,秘术鬼神都不奇怪,防防总是好的。”阿苏里阴阴的笑着。
宴行对那笑容很反感,殿内还是歌舞升平,沈澈多杯酒下肚却还面色不改的谈笑风生。国王却早已离去,众人玩得更加开心,阿苏里见到宴行看着沈澈的目光,也看着沈澈感叹一番道:“这世上还真有人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这么好看的人儿,感觉老天的不公啊,难怪那些女人都那么爱和他交谈。诶,你和他什么关系,我看他好几次都在看你。”
听着阿苏里那番话,宴行从心底里冒出一股烦闷之情,便早早离开了宫殿。
想到墨夷近些天的怪异,舞会上也没有他的身影,便打算去他房中找他。
不得不说楼兰的宫殿还吸取了一股中原美学,亭台楼阁也相互交错。夜色寂静,大雪还未消散,踩在地上一股咯吱咯吱的声音,绕过墙角,竟有一大片梅林,含梅挣上枝头,在这大漠雪天能如此茂盛也算是奇景。宴行不由得吟唱:“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何时风雪摇落,还需这孤独景致称赞干甚。”
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宴行一跳,她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镂空淡紫轻丝鸳鸯锦月牙裙,绛红色百蝶戏花罗裙,脚穿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梳着飞月髻,头插亮晃晃孔雀钗的人,笑盈盈的走过来。可她明明听到,刚才是个男子的声音。心中暗道奇怪,估计这是今天表演的戏子吧。
“世人皆赞叹梅花,而你却恨他孤寂,如此见解,妙。”宴行道
那人微微一福身,宴行接着道:“公子可是中原人。”
“身在西域,心系中原。可与在下一同赏这美景,也不辜负这良辰。”他眼眸回转,说不出的妩媚。
宴行只觉冷汗,夜色之中也不愿与他人多做交谈,便急匆匆告辞。
寻到墨夷房中,却无人应门。宴行便回到了房中。
夜晚,宴行觉着饥渴,醒来警觉窗外有黑影闪过,她唤小厮却无人应答,想到阿苏里的话,宴行决定去找一找白殊,她感觉很不对劲。
走廊上空无一人,雕花的栏杆在烛火掩映下分外骇人,宴行呼吸几口,继续往白殊房中走去,她觉得房中一人也分外危险。走廊尽头拐角处,宴行见到了阿苏里与王后的身影。心中暗道奇怪,准备上前问安,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抚了上来,宴行落入一个怀中。
宴行刚想尖叫,抬头却发现这人是沈澈。他对宴行做了个嘘的动作,用手指了指阿苏里他们。宴行会意,便安静了下来。惊恐过后,宴行发现自己与沈澈的距离太过于亲近,沈澈几乎是把他抱在怀中。他身上的味道一丝丝透道宴行鼻中,宴行不由得红了脸颊。她定了定神,决定认真听阿苏里的对话。
“什么时候让那老不死的死,每次他一碰我恶心死我了。”
“这不得做好万全准备,陛下那个暗门钥匙我现今还不知道在哪。”
“老不死就两儿子,大皇子疯成那样,还不是我儿子即位!”
“亲爱的别急嘛,就这两天的事,我一定抓紧,你也要看看陛下的暗门钥匙在哪。还有就是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说着阿苏里就开始与王后热吻了起来,手开始往王后衣服中探去,开始揉搓,王后一身娇嗔,人开始附在了阿苏里身上。
宴行心中暗想,虽然她对这类事物平时与东陵女伴总有玩笑交谈,还总被怪嗔其不知羞。可想着竟与沈澈在这里看活春宫,心跳就开始加速,而沈澈却丝毫没有要走得样子,弄得宴行左右为难。
幸好阿苏里抱着王后开始离开,宴行也暗暗咋舌,阿苏里与王后这胆大程度,还有他们的对话,狠毒得难以置信。看样子他们打算篡位。但是她也想不通,这沈澈大半夜来这偷窥干嘛。
她眨巴眼望着沈澈,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戴面具,本以为他是为了遮伤疤,可是发现他肤色白皙,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烛光是他披散的乌发照成金黄。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薄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身上还散发着阵阵酒香。
宴行虽然看着痴痴的,不免也调侃道:“沈公子阵阵是喝醉了,大半夜的跑出来看人家春宫,还是禁忌出轨的春宫,啧啧,看不出这品味挺高。”
不料沈澈竟笑着凑到宴行耳边:“可这春宫还有一位美人陪着在下看,而且这位美人还看着挺有乐趣。在下醉了,看着公主醉的。”
宴行尴尬的退后:“我是来抓鬼的,这春宫也是你逼我的。”
“那我们来实践下如何?”说罢沈澈竟拦腰抱起宴行,大步向他房中走去。
宴行惊讶的连叫声的发不出,只见沈澈把宴行扔到了床上,宴行紧张的闭着眼,不敢看这周围的一切。
迟迟没有了声音,宴行睁开眼,只见沈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公主晚上还是不要乱跑,遇上真的登徒子,公主现在就惨了。”说罢,沈澈就转身走了出去。
一整晚沈澈也没有回来,宴行也惊吓完之后,也就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宴行被外面的惊吓声吵醒,一睁眼就是白殊一张放大的脸。她看着立门而站的墨夷。白殊嬉皮笑脸的看着宴行,满脸担心的问:“公主啊,昨夜睡得可好?”
宴行想也没想的道:“挺舒适的啊,多谢你关心了。”可看到白殊那贼笑,立马一个枕头打了过去,白殊哎呀呀的直呼公主谋色害命。弄得宴行哭笑不得。只听墨夷在门外道:“公主防人之心不可无,那沈澈和我们不是一道人,公主冰雪聪明,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啦好啦。”
次日,王宫中出了件大事。王后与阿苏里的事迹败露,被国王当场捉奸。国王一气之下,拔剑杀了阿苏里和王后。宫中留言不断。随后,国王单独召见了沈澈使流言更加繁多。虽然宴行也想不明白国王为何召见沈澈,阿苏里事件的败露又与沈澈有何关系,只是宴行第一次感到沈澈的城府是她无可比拟的,决定听信墨夷的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楼兰的中秋转瞬既至.午后正是中秋凉爽时,在楼兰西城门向乡野延伸的一条官道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文人士子缓缓而行,许多奇装异服、肤色黝黑的胡人,卷发蓝眼的波斯人,牵着骆驼、戴着白头巾阿拉伯人客商,也出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商贸的繁荣使得大街小巷充满着市集叫喊声,不同的语言带给这座城不一样的味道。宴行与白殊两人开心的吃喝玩乐,以除宫中整日的烦闷。
当晚,宴行房中迎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沈澈站在门口。“房中烛火不明,可否借公主房中灯光小憩片刻。”
忘却了早晨墨夷的叮嘱,对于沈澈的请求苏宴行知道没法拒绝,相反,她对于沈澈有股贴心感,对于从小缺乏亲情的她骨子中有一股想与他聊天的冲动。
沈澈进门后并未有其他举措,只静静的在椅子上看书。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
“沈公子也喜欢看书啊,我也喜欢,喜欢看治国史书兵书,只是宫中都要我看一些束缚女人的书。”
“都有涉及才为好,不分男女。”
然后宴行与沈澈进入了一问一答模式,见沈澈并不太搭理她,浑浑噩噩的宴行也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突然感到脖子一阵凉意,宴行从梦中惊醒,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跃然出现在宴行眼中,宴行被死死卡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那串翡翠项链在哪,快说。”
宴行心中冷笑,这国王真是好手比,送出去的东西还有人特地来抢。见这人不是害命,便也立马交出了那条项链。谁知那人还没有走出门,碰的一声门被敲开,那男子倒在地上想受了很重的内伤。只见沈澈拿剑进屋,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宴行只觉着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随后而来的有国王等众人,国王显得面色疲惫,沈澈挑开那男子面具,那天雪夜那戏子的脸豁然呈现在众人眼中。有人大叫:“你,你不是疯子吗。”
国王也面色沉痛:“你是我儿子吗,竟一直在拿密盒试图篡位,你又为什么要装疯。”
那男子只见事情败露,便开始咧嘴大笑:“父王?你也配?你当着我面杀死母亲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我父王,我不装疯,你那王后会容得下我?”月光下,他的脸庞带着绝美的凄凉。
“打断一下,国王家务事我们也不便观看,在下带公主先走一步,答应我的东西记得给我。”沈澈说罢,便拉起宴行往门外走去。还不忘调侃她说:“看不出公主对于家务的爱恨情仇这么有兴趣呢。”
“为什么要找我要那枚玉佩,还有国王要给你什么东西”宴行问道
“没有什么比放在一个外人手中更不会让人起疑心,还能检测人心。那是得到军令的钥匙,我从国王那里要来的东西对你有用。”
沈澈并不是话说一半的人,说一半,那必是不愿再告诉你。后来宴行选择到白殊那小憩,顺便把发生的事告诉了白殊。白殊头一次特别正经的道:“沈澈那人的城府忒深,你千万不要和他玩心计,防着就是。”
看多了别人家事也不好,第三日众人开始启程。宴行在告别楼兰时,收到一封信:不忍伤花却伤花,谅。
宴行暗叹,又是一苦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