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堂前较量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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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楚卿言在浅淡的微光里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自己完好的双手有片刻迷怔，但很快又恢复到一片淡然。
在静儿的侍候下，楚卿言简单的洗漱完毕，才出门前去福安院拜见府里的老夫人。
楚老夫人是平阳侯楚长明的生母，朝廷封赐的超一品诰命夫人，同时也是整个平阳侯府最尊贵的老太君。作为府里最尊贵的老夫人所居住的院子，整个福安院休整的贵气天成，看不见丝毫瑕疵。
看着眼前陌生的福安院，楚卿言眼里一片淡然，过去的那个女子胆小怯弱，很少出过那院子，对这府里什么都不大熟悉，经常受着那些无故的欺辱。可惜，她不是那个她了，往后，那些所有欠她的，欺辱过她的，也是该还回来了。
到了福安院时却是有些晚了，南山堂里早已坐满了人。
“拜见祖母，不孝孙女楚三卿言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堂前，楚卿言盈盈一拜，窈窕的身姿写意风流。
“起来吧，三丫头身子可好些了？”楚老夫人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孙女。精明的眼微微眯起，以往这个孙女很少过来请安，倒是没发现也有这等风华。楚卿言淡垂着眼眸，颔首道:“多谢祖母关心，孙女无事了。”
“没事就好，”楚老夫人点点头，话锋一转又对着坐在下首的锦衣妇人道:“三丫头此次伤了身子，该是得补一补的，姚氏，一会让人将库房里那些绸缎补品送些过去。”
姚氏低垂着头，紧了紧手中的丝帕，强笑道:“是，媳妇省得，定会好好照顾三小姐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个小贱人这次整不死她，会让她有好受的。
姚氏的话才出口，坐在姚氏身旁的四小姐楚水若便不忿的扯着她的衣袖道:“娘，为什么要给这个贱人，她有什么好的。”说着跑到楚老夫人身旁撒着娇，“祖母，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给她啊，用那些好东西就楚卿言她也配！”
“住口，四丫头，卿言是你姐姐。”楚老夫人一拂袖，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水若严厉道，话落，又冷冷的扫了姚氏母女一眼，“姚氏，你教的好女儿，姑娘家的，出口便是这种话，若是你不会教，便由我来替你教。”
姚氏狠狠瞪了一眼楚卿言，忙对着楚老夫人道:“老夫人息怒，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回去定然好好教导。”
楚卿言看着脸色微微好转的楚老夫人，果然这二人这般受宠吗？她虽有那些记忆，到底是不如亲自瞧见。跟着面色轻变，清丽的小脸上似笼了一层悲愁，眉眼微转，自是一番风韵。“敢问祖母，依照我南昭律例，不尊长辈，侮辱嫡姐是何罪名？四妹侮辱于卿言倒是无事，只是若卿言是贱人，那祖母父亲母亲又是什么呢？且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外人该如何看待我平阳侯府的教养。”
“楚卿言，你这个贱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方才还被楚老夫人的怒火微微吓住的楚水若立马跳了起来，站起来朝着楚卿言冲过去。
听了楚卿言的话，又看见如此场面原本准备饶过楚水若的老夫人蓦然震怒，“给我住手，四丫头，你成何体统。我看你是准备去祠堂思过了吗？太不象话了。”
见着老夫人发怒，姚氏赶忙拉着楚水若跪在楚老夫人面前请罪:“老夫人息怒，水若决没有三小姐所说的意思，请您念在她年纪小，饶了她此次。”
“哦，依照姚姨娘的意思，四妹是只辱了卿言一人吗？果真是欺卿言没了母亲，姚姨娘便这样教导四妹连嫡庶尊卑也没了吗？且卿言无知却也懂得，平阳侯府居高当思危啊…”楚卿言轻蹙柳眉，又好似什么话也没说。
听到这话，姚氏怕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娘家位分不高，给楚长明作了妾，好在这么多年全是熬死了楚卿言的母亲玉氏那个女人，如今虽没有平妻之名，却也管着这府里的中馈，如今最恨的便是这姨娘二字。
端坐于首位的楚老夫人眼中一闪，楚卿言的话姚氏那对母女蠢的没懂得其中之意，她却是知晓的。平阳侯府作为京中唯一的异姓侯本就惹人注意，朝廷上的文人言官怕是时时刻刻盯紧了侯府，若是这话传了出去，少不得给儿子安上一顶宠妾灭妻的帽子。这姚氏母女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倒是这三丫头有几分嫡女的样了。
想明白了，楚老夫人眉目尽敛，将桌上的茶水直接扶下，厉声道:“四丫头，嫡庶不分，毫无尊卑，回去禁足一月，抄一分道德经过来。”
楚老夫人的话对姚氏母女可谓是一个大惩罚了，自玉氏亡故，姚氏长权，这么多年，楚水若享尽了一切尊荣 ，怕是连惩罚二字怎么写都忘了，今日却得了这一月禁足，楚水若当即站起来叫嚣着:“祖母，你不能如此罚我，孙女不服，七日后我还要去看素月表姐的大婚之喜呢。”
听到这话，楚老夫人心中一怒，真是让三丫头说对了，四丫头连尊卑嫡庶也不知了。“来人，拖回去，四小姐禁足一月，一月之内不许出若水阁半步。”
姚氏见状不对，连忙拉着楚水若，慌声道:“老夫人恕罪，妾身这就带水若下去，定然严加看管。”
“哼，下去吧。”楚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缓缓道:“这安也请了，都下去吧，三丫头赶明也换个院子吧。就搬到你母亲从前的那个院子。”
楚卿言眉目微敛，眼中冷光闪烁，还在想着方才楚水若所说的七日后素月表姐大婚，想了想才明白姚氏与蒋素月的母亲本是亲姐妹，楚水若叫她一声表姐也是应当。她刚醒来，也不是很清楚这确切的时间，依着那句话，今日是她顾清婉死后的第三天。只是，蒋素月，墨玄烨，你们二人成婚，故人也是该送一份大礼的。听到楚老夫人的话，楚卿言连忙回过神来，轻声道:“多谢祖母，孙女告退。”
福安院这院子风水极佳，恰逢着一场新雪过后，四处满是一片雪白。楚卿言独自一人走在最后，身前的二姐楚依茹落后半步轻声笑道:“三妹今日可是好本事，真正是让姐姐见识了。”
楚卿言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人几遍，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唇若涂脂，一身浅红色锦衣，倒是越发显得娇俏。楚卿言淡笑，伸手扶了扶她，轻声道:“雪天路滑，二姐该小心着脚下。”
楚依茹一怔，面上很快闪过一丝恼意，很快又道:“多谢三妹，今日回去换了院子，有时间可到姐姐那坐会。
”话落，匆匆而去。
看着前面的背影，楚卿言淡漠一笑，这侯府里人多，聪明的人也不缺，她今日这番变化，想要试探的人怕是也不少，左右如今也由着她们出招，慢慢的，总会有收网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堂前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