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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章】 第二篇 第三节 黔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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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黔浅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她睡眼朦胧的踢了踢脚边的立夏。
“懒狸猫,起来了。”黔浅恹恹的说到。窝在她头顶上树枝上的柰子也展翅飞到黔浅肩膀上。
立夏伸了个懒腰又倒了下去。
黔浅牢骚的叫了一声走上前去抱起立夏。
“我发现你这段时间越来越懒了而且肥了不少,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尝野味了。”黔浅掂了掂手中的立夏。
立夏打了个激灵,急忙跳了下来,幽怨地看着黔浅。
黔浅用手指戳了戳还昏昏沉沉的柰子。
“立夏,去给我找吃的去,要不然我把你炖了吃的。”黔浅手叉腰指着立夏说道,样子甚是凶神恶煞,但看着又有着别样小女子的风情。
薏苡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笑嘻嘻的说“原来姐姐竟是这般凶猛。”黔浅急忙向她的四周看看了,果然看见那人慢悠悠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着笑意。
“着死崽子到时通灵性,我的食物多半是他帮我找来的。”黔浅看着讪讪笑着梵阡说道。
“不知姐姐是要去哪里?”薏苡问道。
“我这是要去虚云城投靠我亲戚。”黔浅垂下眼帘有些伤心的说道。
“姐姐的家中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薏苡看着黔浅这幅模样关切的问道。
“家乡发了一场大水,把乡里乡邻的全给淹了,爹娘全没了。”黔浅很是‘伤心’的说。她不注意的施了个法让她的的眼眶有些红,薏苡看到了急忙走上前去拉着黔浅的手说:“姐姐,我们同路的,我们也是要去虚云城。”
在薏苡旁边的梵阡皱了一下眉头,薏苡这个丫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同行吧,彼此有个照应。”梵阡开口,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笑意,他可算看清这个女子的实情了,感情是一个修为极高的女妖。
若是把这妖降伏恐怕没那么容易,若是在一起她放下戒心,那边好办了。
黔浅看着梵阡的笑,心里一阵冷寒,这人..不会是知晓什么了吧。
“好啊,我们一起彼此有个照应嘛。”薏苡笑着拉着黔浅的手说。
“师兄,我们走吧。”薏苡一蹦一跳的拉着黔浅的手往前走。
立夏急忙在后面跟着,柰子也扑着翅膀飞着。
“你这些动物看着都是很有灵性的。”梵阡开口了,声音虽不似往常般冷,听着却是很好听。
黔浅看着梵阡,这男人的眉眼很是好看,嘴唇很薄却是嫣红的,鼻梁很挺,加之之前那一抹笑意就已经很迷人了。
“不知姑娘看够没有。”梵阡摇着手中的折扇眉眼中带着笑意的说到。
黔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扭过头去,耳根却蔓延有着的可疑红色。黔浅向她身后的立夏吹了一声口哨,立夏立马跑了过来,想让黔浅抱着。
“小畜生,你是想要烧烤还是清蒸?”黔浅停下脚步弯着腰看着立夏说到。
薏苡和梵阡也停下了脚步,薏苡大笑指着立夏说“姐姐,你这狸猫真是好玩,不知它能否听懂你的话?”
黔浅只是对薏苡抿嘴一笑,她弯下身子蹲在地上逗了逗立夏“小畜生,听得懂我的话吗?”
立夏幽怨地瞪了一眼黔浅,我叫立夏,不是小畜生,黔浅你是故意的。立夏密语对黔浅委屈道。
“姐姐,我来抱她吧。”薏苡伸出手准备去抱立夏,可立夏一见她身上佩戴的葫芦和妖铃退步了好远。
黔浅见状急忙上前去拉住薏苡“他只是个狸猫罢了,浑身沾着灰,别抱他了。”
薏苡又笑眼盈盈地问“姐姐,你叫什么啊?”
“黔浅。”黔浅回应道,她又指了指赖在地上的立夏说道“他叫立夏。”
“姑娘贵姓?”梵阡在走上前来问。
黔浅见梵阡,她别扭的扭过头去说“我就叫黔浅,你也可以叫我饮歌。”
黔浅的真名叫饮歌,她是鸽子,真身若未掩了法术便是银色的鸽子,她和她的母亲本是世上仅余的两只银鸽,可她的母亲在她两百岁那年被道士给杀了取走羽毛,银鸽的羽毛是银鸽的修为,银鸽寿命长达两千年,她至今已经八百岁了,修为极高,若想长寿,需成仙才可以,她不想为妖,便一心成仙。
“姑娘不知家住何处?”梵阡问道,饮歌,银鸽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那黔浅的真身便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银鸽。
黔浅的头发被风扬了起来,发间的羽毛配饰散了飞了起来。
梵阡伸手接住了那个羽毛配饰,梵阡望着这几根羽毛,这是银鸽的羽毛,但这羽毛里貌似承载着黔浅的一小半的修为。
黔浅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抢走梵阡手中的羽毛。
“你难道..难道不知道,不能随意碰女孩的配饰嘛?”黔浅生气的说到。
梵阡看着眼前的女子,秀发凌乱,却有着凌乱的美,凤眼丹唇,生气的样子也甚是可爱,梵阡不由的看痴了。
黔浅走到一边,她不会扎头发,更别说绾了,这里又有着两个道士,她不敢妄意施法,只好闷闷不乐的揪着头发了。
薏苡见黔浅未整理发饰,她走上前扶住黔浅,她笑嘻嘻的说“我师哥可会绾头发了。”说罢她将黔浅推向梵阡。
黔浅重心不稳,一下子倒入梵阡的怀中,黔浅紧紧搂着梵阡,梵阡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可否松开在下,在下这样不好为饮歌姑娘绾头发。”
黔浅红着脸扭过头去,僵着脖子任凭梵浅为她扎头发。
梵浅将黔浅的羽毛配饰幻了个法术,变成一个白色的玉簪子。黔浅刚扭头想要说什么的梵浅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放心,只是把它变成簪子了,你的修为还在里面。”
黔浅见他绾完头发红着脸对梵浅说道“谢谢你,你都知道了?”
梵浅见他这个样子不由的发笑,他抿了抿嘴说“看出来了,你放心,薏苡还不知道这件事。”
黔浅在他和薏苡身边惊心动魄的过着日子,生怕薏苡看出什么来了。
黔浅发现梵浅不喜欢叫她黔浅多爱叫她饮歌。
饮歌,这个名字是她在七百多岁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被一个小男孩捡了回去,那个男生给她取得名字,她很喜欢,但母亲爱叫她黔浅,饮歌这个名字没多少人知道,黔浅听他叫她饮歌就想起那个小男孩,趴在窗前喂着她食物,小声的喊着饮歌。
“黔浅姐姐,你去虚云城做什么啊?”薏苡好奇地问道。再赶一天的路便是虚云城了。
虚云城,宋朝最大的首都,热闹繁华,富甲聚集的地方。
“投靠我的亲戚啊。”黔浅笑着回答道,她摸了摸立夏的皮毛。
“姐姐的亲戚是富甲?”薏苡继续问道。
“嗯,虚云城黔家。”黔浅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黔家确实与黔浅认识,黔家的主人,黔岳华当初被仇人追杀,是黔浅救了他,他感谢黔浅,并且自愿改姓为黔,来报答黔浅的恩。
“那你打算在那里住下吗?”薏苡将立夏抱了过来,她偏着头继续问。
“应该吧,我也不想在到处游荡了。”黔浅笑着回答,她突然回想起一个人,黔钰。
又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时候的黔钰还有十四岁,一袭白衫挺拔地站在雪中,手里拿着一把剑,袖管还渗出血来,他的脸色很是苍白,他见黔浅走过里,苍白凝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咬着牙坚持的笑着对黔浅说“师傅,你来了。”
黔浅当时着急的跑了过去,黔浅看着他苍白的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眉宇间还是未展开的俊朗。黔浅哭着施出法力将他护了起来,将他带回了府。
她至今记得当时黔钰说的话:“师傅,莫哭,将来让徒儿来保护你吧。”
黔浅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些年一直放在心上的人也就只有黔钰一个,当时的她动心了。
晌午,太阳很是毒。
黔浅疲惫的靠着大树睡着了。薏苡睡在大树上,梵阡坐在树下看着黔浅熟睡的样子。
就是她,应该没错。
梵阡的眼睛里溢着笑。黔浅那个叫做饮歌的名字便是他取的。那时候救她的小男孩便是他。
当时的他很喜欢这只银色的鸽子,鸽子也很乖,整体就在窗台上站着,也不乱飞。他很喜欢摸着鸽子的羽毛,拿着小梳子一下一下的给她梳。
“你,还记得我吗?饮歌。”梵阡小声的说,他没想到,多年之后的相遇。他是一名除妖的道士,她却是一直小妖。他和她终究没有太多的缘分。
黔浅在睡梦中梦见了黔钰。
他明亮的眼睛像是包含着整个星空,眼睛里好像溢着光。
“今日我喝了你的茶,你也向我磕了头。打今起,你黔钰便是我黔浅的徒弟了。”黔浅喝着黔钰递来的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黔钰说道。
黔钰的眼睛泛着笑意,他起身走到黔浅跟前,牵起黔浅的手,撒娇一般的说道“那师傅,你以后出去玩要带着我哦。”
“好的,钰儿。”黔浅调皮一笑跑出屋去。
“你先追到我再说吧。”黔浅飞快的跑着。只是她没想到在前面的拐角处,黔钰优哉游哉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黔浅。
“这里有个小巷,距离很短,我便在这里守着你了。”黔钰的眼神很是无辜,但在黔浅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来。
“哼。”黔浅哼了一声拉着黔钰的手去城外走去。
“猪才哼唧呢。”黔钰捂着嘴看着黔浅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