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如影》季如

2、第 2 章 二、

　　二、
　　“听说了没有，近来新晋升的那位,整日流连烟花柳巷，整日不出。果然是放荡子弟，若不是有他的财力相助，怎能与我们平起平坐！”在朝臣们闲暇时谈论的荣瑞斋内一位国字脸的大人一脸不屑的发声，此言一出，一众官员皆窃窃私语起来，纷纷附和，“正是呢！我听闻那小子还时常往雪阁跑，他以为有钱就行了吗？哼，简直就是笑话。”
　　“竟有这事！真是不像话，虽说长得白净些，那喻姑娘能委身于他？白日做梦！”一青衣男子听闻立即涨红了脸怒斥道。这青衣男子姓林名苏，家世显赫，乃都城第一美喻乔姑娘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因他有祖上的荫恩，朝中亦有他的一席之地，混的也算不错。不少官员听言立即拍马道：“林公子何须发愁，想那成瀛这等人，也就只配去去酒肉之地，像我等此处的荣瑞斋他怎配来？”
　　另一人立马接道“喻姑娘天人之资，心性高洁，同在都城之中，在下都未得见其风姿。区区成瀛，不足道也。”众人听罢都称是。
　　林苏听言立即微微上扬了嘴角，眼中有藏不住的骄矜，眼角余光瞥到倚着窗口的一人，身着白衣，清雅无双地品茗，一举手一投足都清贵无比。
　　林苏朝向他微微颔首，客气道：“季三公子有何高见？”这季氏毕竟是前朝之臣，史书大都会为本朝粉饰太平，当初众说纷纭，大燕旧臣都说是闲云山庄谋反才导致大燕灭亡，实则是季氏在紧要关头向北川投诚大燕才这么快走向灭亡，不然何来如今显赫的季氏一门。当然朝中也有一部分大臣对季氏十分提防，到底是二朝之臣，狼子野心。近几年，为避闲言碎语，季氏一门原为武官，如今大多从文，但在朝中地位不低于那些公侯，想沾亲带故的自然也不少。
　　季珉一手摸着茶杯的边缘，骨节分明，淡淡开口“或许吧。”他的声音清冽，透着莫名的疏离。眼光飘到邻近小楼的大街，若有所思。
　　繁闹的街道上，一紫衣华服玉冠的年轻公子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进入了荣瑞斋不远处的雪阁。正是众人口中的成瀛成大官人。片刻之后，又摇摇晃晃的出来，一副十足十的纨绔子弟的模样，他身边却没有一个小厮。季珉远远地、久久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即使这么远的距离那人却敏感地感受到远处的目光，眼底精光一闪，忽的又恢复如初。
　　成瀛随即大摇大摆地离开，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后，身姿矫捷地走入一条无人的小巷。身影如魅，七拐八拐拐入一家青楼后面的一静谧阁楼的二楼，在栏杆旁站定，冷冷道“出来。”神色凛然，气氛凝重。悄无声息躲在暗处几个黑衣人嗖嗖一下出现在眼前，双手抱拳拜见，“宗主。”
　　“我要你们查的东西呢？”声音之中不含一丝多余的情感。
　　“据宫中密报，东西果真不在皇宫之内。”
　　成瀛眼睛微眯，转了转手指上的刻着特殊符号的玉扳指，轻笑了一声：“果然。”声音缥缈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