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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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国王的儿子之外，金雀花王国还有二十三个世袭公爵，其中，郡公爵十一位。论权势，郡公爵也只比大公爵略差半筹而已。因为郡公爵跟大公爵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只不过郡公爵的领地在王国之内，领地面积也较小，不像大公爵，领地干脆就是王国之外的飞地，完全可以由自己做主。
查尔兹郡公爵得知远方来客之后，立刻就出发了。因为妹妹的家庭教师犯了大错，刚刚被赶走，因为不放心将妹妹交给其他人，查尔兹郡公爵不得不将妹妹带在身边。
这一日，唐顿庄园可以说是宾客盈门，伯爵夫人带着三个女儿站在门口迎接各方来宾。
查尔兹郡公爵带着妹妹走出马车，踏上台阶的时候，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位远东的公爵到了吗？”
“第二十七个。”玛丽笑道。
“嗯？”
玛丽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您是第二十七个问这个的人。”
“哦？那么，答案呢？”
“还没有。”
“哦，是吗？乔治安娜，我们先进去。”
话未落音，就听见大门处一阵骚动，然后是车辙声阵阵，竟然是一串马车依次驶来。那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就是最初为杨詹事做翻译的译官，杨詹事在第三辆车子上，而第五辆也就是最华丽的车子上下来的，自然就是赵长卿了。
赵长卿并没有穿朝服，只穿了一身便服，当然，便服不在赵宋王朝规制之内，自然是按照个人喜好。只不过，有些颜色必须避讳，比方说黑色和白色，一个皇帝衮服的颜色，一个守孝的丧服，还有青色，特制藏青色，那是皇后翟衣的颜色，还有赭黄。
除此四种颜色之外，以赵长卿的身份，其他颜色倒是可以不用忌讳。
不过，赵长卿也不会明知故犯，知道某些颜色不是自己能用的就穿上身，就好比今天，他穿的就是一身月白和天青为主的衣袍，内浅外深，外袍下方更是缀着大块大块的珠玉，还有腰带上的珠宝、头冠上的珠宝。
赵长卿一个人身上带的珠宝就超过了格兰瑟姆伯爵夫人和三个女儿戴的珠宝的总和。
赵长卿的马车上当然不止赵长卿一个人，还有两个衣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梳着一样是百合髻，画着一样的娇梨妆，穿着一模一样的齐胸襦裙，手臂上搭着一模一样红色披帛（注一）。
看到这两个年轻女子，就连伯爵夫人都愣了一下：“请问，这两位是尊夫人吗？”格兰瑟姆伯爵夫人听说过，远东的王族拥有不止一位妻子。
赵长卿道：“不是。她们只是我的侍女。”
伯爵夫人连忙让女仆领班安娜为这两位侍女引路。
年仅十六岁的西珀尔忍不住道：“您没有带妻子同行吗？我，我是说，您看上很年轻，您结婚了吗？”
“结婚了。”
“那，您的妻子呢？他为什么没有跟您一起来？”
“她已经去世了。死于难产。”
“啊，我很抱歉。”
“没有关系。”
玛丽也反应过来，连忙道：“您对您的妻子感情很深，我想，他一定是一位绝代佳人。”
几位属官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
赵长卿也愣了愣，这才想起西方的风俗。他答道：“谢谢您的赞美。不过，我会娶她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乔治安娜惊讶地道：“不是这个原因？难道您跟您的妻子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情吗？”
如果不是因为乔治安娜是个女孩，如果不是因为乔治安娜身材纤瘦一脸稚气看上去一团孩子气，只怕杨詹事也要驳斥他了。
反而是赵长卿，他不动声色地制止了属下，道：“是的。在真正结婚前，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妻子长什么模样。”
“怎么会这样！”
不止乔治安娜和西珀尔，就连玛丽和伊迪丝也是一脸惊讶，就连查尔兹郡公爵也忍不住问道：“可是，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跟她结婚呢？”
赵长卿道：“我的母亲是父亲第三任妻子，而我是我父亲第五个儿子。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至于我的婚事，是我的家族和我母亲的家族共同决定的。”
“共同决定的？”
“是的。”
“恕我直言，您这样的婚姻很难获得幸福。”查尔兹郡公爵满脸的不赞同，“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会带来痛苦。”
赵长卿深深地看了这位英俊的公爵一眼，答道：“在我看来，爱情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的冲动而已。在婚姻之初，爱情的确是夫妻之间的黏合剂，但是，婚姻之中，比爱情更重要的是亲情和友情，是信任和尊重，是体谅和包容。这才是婚姻幸福的重要保证。至于爱情，如果婚姻之中过于强调爱情，结婚之后只会带来痛苦。”
查尔兹郡公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伯爵夫人见状，连忙道：“我们在门口已经耽搁很久了。请进。今天我们可是准备了博尔普罗多斯葡萄酒，请公爵大人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查尔兹郡公爵连忙示意赵长卿：“您先请。”
赵长卿：“您请。”
查尔兹郡公爵见状，也不客气，先与伯爵夫人进去了，倒让赵长卿愣了一下。
赵长卿还以为查尔兹郡公爵会跟他在门口客气一番，然后两个一起进去呢。一时之间，赵长卿都要以为查尔兹郡公爵是那种天真烂漫之人了。
不过，赵长卿很快明白过来，这里不是他的故乡。《世说新语》里面的官场潜规则，在这里不一定适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好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