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决定 看起来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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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糂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库洛洛一个小时前杀的房屋主人，尸体还躺在原处，表情惊恐，嘴巴大张着。
不管是月糂还是库洛洛都没想要清理掉尸体。月糂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看，而库洛洛早就在十几分钟前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镜子里照映出房间里的装饰豪华，每一样东西都是最高级的，在埃珍大陆里的这个人人吃不饱穿不暖的地区显的格格不入。七彩的光洒下来，照在心形的大床上铺着的丝绸浅粉红的床单上。月糂想这家人的品味也很奇怪，竟然在埃珍大陆里最贫穷的地区盖了一间跟情趣旅馆一样的房子。
她手里小心捧着一颗透明的珠子。珠子透明的发亮，在灯光下闪光泛出七彩的颜色，漂亮的有如水晶一般。
但其实那不是水晶。那只是一颗上好的玻璃而已，是月糂在流星街找到的。把那颗漂亮的玻璃珠捡起来时那时候她就在想，其实流星街非常偶尔的时候还是会有值钱的东西的。
镜子里映出月糂苍白的脸，她金色的眼睛细微的瞇起，专注的注视着手上的玻璃珠。
她深深吸一口气，捧着玻璃珠的手微微抬起来，放在光下，轻轻的晃动。玻璃珠反射出细微的光柱开始横向旋转。
细细的光线扫过月糂的脸时身后喀搭一声，门打开，库洛洛走进来。
月糂惊了一下，放下玻璃珠，不着痕迹的收进袖子里，转身对上库洛洛沉稳的微笑和沾上血迹的脸。
那时是正午时刻，门外窗外的光很亮，库洛洛从光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月糂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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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出敲门声的时候库洛洛不在。
说时在话库洛洛根本一个礼拜没有两天在家，每天早早就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月糂也不在乎，反正库洛洛就是这样子。
月糂走到门口，打开门，柔柔的微笑，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开口。“时雨先生，早安。”
站在门口的时雨看到她时惊讶了一下，眉角扯动，然后才恢复原本亲切热情的表情。“啊，是月糂小姐啊，你好。”
月糂在听到他的称呼后微微低下头，头发滑下盖住她一半脸颊。“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呃……我找这房子的主人，请问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空？”时雨说，看着月糂突然抿起来的唇。
月糂微笑。“对不起……他们已经不在了。”她清秀的脸上带着歉意，对着站在门口的时雨欠了欠身，站直身体时已经重新挂上礼貌的微笑。
时雨皱了一下眉。“不在啊。那么他们是去哪里了呢？什么时候回来？月糂小姐知道吗？”
月糂轻轻的，不着痕迹的别开眼，轻声说，“……啊，知道啊。如果你要找他们的话其实他们就在卧室呢。但如果时雨先生是想找他们谈事情的话我想应该不可能了吧。”
从卧室传来的尸臭和血腥味搀在一起，变成了一股难闻的臭味。想必时雨也闻到了吧？
──就像流星街那样的味道。
看了看眼前脸色顿时沉下去的人，月糂垂下眼。
啊，她想，时雨生气了呢。也对，对不是从流星街出来的人来说这样轻轻松松毫不在意的说出一个人的死亡是任谁都会不高兴的吧。更何况他们还大摇大摆的就这样住了进来他们的房子。
她还是不想时雨生气的。虽然眼前的人不是紫潵，但当同一张脸摆出不高兴又困扰的表情时还是让她的很伤心。
因为，她看着看着就会想起过去啊。
月糂想，紫潵，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你……是在怪我吗？你还没原谅我吗？
垂着脸，她说，“时雨先生要进来坐一下吗？”
说完月糂不等他回答和拒绝的机会把门开到最大，侧身让时雨进来。
门在他们背后碰一声关上，不大声，但是那是很沉厚的声音。
库洛洛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月糂想。月糂知道，他的味道远到就算用全力跑都要半小时才回得来吧。
屋里的灯开的不多，虽然还是早上，但阴影盖住大部分的空间，配上环绕屋子的味道和压抑的气息，死气沉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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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月糂呼出一口气，然后所有的复杂的思绪，最后都变的单纯。
其实真正困难的只有做出决定而已，她想。做出决定之后做什么都会变的简单。
吐出口的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句。
“……时雨先生，我能相信你吗？“
握在手里的玻璃珠被手掌心渗出的汗水擦的晶亮，在灯光下闪着光。只是一颗普通的玻璃珠，不大不小，光滑的表面反射出月糂垂在玻璃珠上方的长发，不轻不重，却让月糂觉得沉重的几乎举不起来。
举不起来，还是，不想举起来。
月糂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深蓝色的及肩碎发披在肩上，熟悉的脸上是让人看了就会觉得能安心的把一切托付给他的真诚的坚定。她看着那张隐约看的出娃娃脸却成熟的脸带着一护说要救出露琪亚时般直率毫不犹豫的表情点了点头。
垂下眼，她抿了抿嘴。
镜子里的月糂脸色苍白，眼睛里的金浅到发白，头发也是那么的白。看起来就像是她一整个人就会这样苍白下去，被漂了白，然后渐渐的失去颜色。
她想，要是那些喜欢杀生丸的迷看到她会不会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在侮辱杀生丸呢？不只外表，还有能力，和个性这些，她通通不及格呢。
在月糂发着呆的时候她的手也轻轻晃动，在台灯下玻璃珠反射出光，照亮暗色的墙。
旋转的光射进她的眼里，浅金漂亮的眼里映出刺眼发亮着的光，接着熟悉的感觉带出一片空白。
再然后？
没有然后。
最后闭眼前她看到的是那天，其实也就是几个小时前，西索带着除念师来到埃珍大陆通知库洛洛去见他们的时候。临走前库洛洛看了月糂一眼便走出门。深邃暗沉的黑色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不像平常那样闪耀着，一顺间看起来竟然跟伊尔迷的眼睛那般差不多的无神。
月糂站在楼梯旁一动也不动。脸上面无表情，但眼里些微失焦，显得迷茫。她看着库洛洛的背影，黑色的西装外套上面不像平常有一个大而亮眼的逆十字印在背上，但库洛洛还是走的像他还是以幻影旅团团长的身分站在所有的蜘蛛人员面前时那么自信。
她呆愣着看着门发出伊呀一声，摇了摇，猛的关上。
门外猛烈的阳光照射在地上的光线随着门关上渐渐缩小，光线越来越细，阴影越来越大片的蔓延盖住她，细小的光线在漂亮的大门最后一次的碰撞下摇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霎时月糂身陷黑暗。
于是她闭上眼睛时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深邃的黑暗吞没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