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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g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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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梦里弥木辛又做起了那个梦,她的少年时代和祖父母们在德州度过,有一句话说:当一个好的信徒被打脸时,他应该把右边脸递上去打,而一个好的德州人应该拿起枪崩了他。德州东部的民风彪悍。她梦见自己十二岁时候在社区和同龄人一起打篮球,十二岁的她,留着短发,短发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辫子,那是祖母给她编的,她总是带个发带,她额头的碎发总是遮住眼睛,那个时候的她和一个男孩一样,球场上强硬野蛮,她十分擅长假动作,每次都能骗到对手,因此常常有人输球后辱骂她,但是一样大的少年们说不出来什么样的脏话,于是他们便攻击她说:“嘿,小白脸,你像个娘们一样。”每次弥木辛都是挤着球衣的汗水说:“哦。那你可是连个娘们都打不过。”她打球时候和少年一样,上身球衣下身运动短裤,在阳光下都是白的耀眼,像玉石一样,和白人的白不一样,她是像瓷器一样的白润。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少年里是显得很娘们,谁让她比他们矮那么二三十厘米昵,但是那天不一样,燕婉新去姑妈家暑期玩耍,十五岁的她看球场看到那个人时候,看到她被一群男孩子攻击,她忍不住从球台那里走过去为她辩声,用即使是英文都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乡的感觉,让弥木辛忍不住产生保护她的欲望,但是她更加恶劣的对那群打了半年球的人说:“你说的对,我本来就是娘们,哈,你们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打球输了不觉得丢人吗?”和她打了半年球的队友:目瞪口呆。对面的队伍....解释:I'm just a joke, you don't have to...弥木辛耐心的回到:“不,我并没有开玩笑,我的性别是女。你可以去问问你的父母们,克劳馥家的是孙子还是孙女。”于是她拿起自己的水,问燕婉新:“我可以送你回家吗?”燕婉新有点结巴的回:“s...sure。”她们一起踩着夕阳的影子相伴而行,燕婉新红着脸问“你真的是女孩子吗,哦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很漂亮。”弥木辛逆光看向她,燕婉新的脸在夕阳下,柔和而美,她的脸上的那些透明的绒毛都是可爱让人心动。忽然陷入黑暗,一切都没有了。弥木辛在黑暗中尖叫起来,等她醒来,她的头发湿漉漉,枕被已经被她踢到在床下了。已经持续三天的梦。
宇月生敲门,弥木辛有气无力的喊了声:“come here.”宇月生问:“你还好吗?”弥木辛声音低低的回:“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难过。”“我知道,木辛,我也感到难过。但是我觉得燕婉新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是这样的状态。”“I Know.But I can't control myself。”宇月生知道当弥木辛的情绪十分极端时候,她不愿意说中文,她认为难以启齿,她会选择用最简便方式表达。他声音轻柔的安慰道:“或许你需要一杯热coco,我去给你做一杯。”弥木辛点头。然后重新盖上被子,望着天花板,微光将那块天花板显得黑蒙蒙,于是她打开所有的灯,天花班上墙绘了大大的画,那是她和燕婉新一起读《海蒂》时候一起觉得书中的风景很美,她也想抬头就能看到星空的模样,当时她只是随口和燕婉新说了下自己羡慕这样的风景,于是在那天下午燕婉新带着绘画工具过来了,她踩在梯子上说:“你出去滑板或者打篮球,无论做什么都不要进来,除非我给你发消息。”她难得语气坚定的和她说话,于是弥木辛妥协了,看着燕婉新关上了她卧室的门后她只能提着踩着滑板去板场玩了,快到晚上八点时候,燕婉新发消息给她:好了!她很少时候发消息会带感叹号,弥木辛有些雀跃,期待的回家,打开卧房门时候,她抬头就看到了一片星空,蔚蓝的背景上点点星光,边缘处画着白色山,云雾环绕的阿尔卑斯山,她知道,这是《海蒂》里面描绘的风景,现在它出现在它的卧房上的天花板上,弥木辛当时激动的抱起燕婉新尖叫,她们抱作一团躺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到美丽的星空,弥木辛说:“你可以让我和你一起画的,一个人太辛苦。”燕婉新说:“不要,我想看你惊喜的模样。”弥木辛当时心想,有这样的朋友谁不会珍惜和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昵,她说:“我觉得还可以添点东西。”然后她拿着画笔和调色盘爬上梯子,画了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背影在上面,她对燕婉新说:“海蒂和克拉拉,你和我,我们的友谊才是这风景美丽的最主要的原因。”弥木辛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这风景,凉凉的液体在脸颊滑过,宇月生端着热coco到她的身边细细的为她擦去眼泪,然后他缓缓的说:“木辛,别想了,喝了这杯吧,你会好很多的。”弥木辛依言喝了。然后她强颜欢笑到:“糖分果然是世界上最能治愈我的东西了。”宇月生笑了:“还有你宇叔昵。”弥木辛这次才笑得真心。她喝了coco后躺下说:“我觉得我ok了,宇叔你去休息吧。”“好。”等待关门声响起,弥木辛睁开眼,等待天明。宇月生站在门前,手指紧紧的捏着托盘,关节泛白。这是一个很多人夜不成寐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