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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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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秦稞正在挂点滴,门口传来了传来了两声敲门声。秦稞以为是秦家父母过来了,没有多想便喊了声请进。
然而进来的人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他带着口罩,遮掉了大部分的脸,但秦稞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因为太过于熟悉。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连他都认不出的话,那秦稞上辈子可谓是白活了。
见到了夏卿的那一瞬间秦稞差点没忍住哭出来,从小到大。他们俩的关系最好,什么都会在一起分享,可谓是无所不谈,就连他喜欢齐毅这件事他都跟夏卿讲过。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秦稞多想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打笑一句最近过得不错啊。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齐蒙了,他是秦稞。对于夏卿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他们之间没有青梅竹马之交,也没有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他跟他只是初次见面而以。
夏卿从进门见到秦稞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定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他,没有挪动过半分,微长的刘海儿挡住了虚虚掩掩的挡住了眼睛,秦稞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相对于之前见齐毅或是傅梓宸时的不安与紧张,现在的他显得很坦然。因为他很清楚他们彼此之间熟悉到了什么程度,他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是如果夏卿开始怀疑了的话,他是怎么都瞒不过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比谁先说话谁就输了一样,很久以前,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两个人吵架了就很喜欢用这招,比谁憋得久,谁先说话谁就输了,就要去给对方道歉。虽然这一次并没有所谓的输赢,也没有所谓的对错…
“你…”
“你…”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两人同时开了口。随即两人皆是一愣。又陷入了僵持中。
“你是…?”秦稞有些弄不懂夏卿的来意,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不敢贸然说些什么,只好先装装傻。
夏卿摘掉了口罩,看起来有些疲惫,一身风尘仆仆的味道往沙发上一坐,揉了揉眉头开口
“你不认识我吗?”
秦稞听得心里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心想夏卿不可能知道了什么啊,这件事从他醒过来开始就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毕竟这么玄乎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所以一直都是就算是再怎么辛苦他也是自己憋着的,不可能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是他一开始就做好了在夏卿这边瞒不过的打算,但是一开口就直接来的情势还是让他有些慌乱。
夏卿看他没有说话,挑着眉看了看他。语气中带了些许自嘲的味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都认识我呢。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嘛。”夏卿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既然不认识,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卿,夏天的夏卿本佳人的卿。是悬木之棺小说系列的作者,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稞一时间吃不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配合性的点了点头说到:“我看过你的小说,构思不错,文笔也很好。你是个不错的作者”这小说他确实看过,这小说是夏卿在大学的时候开始构思的,当时他还帮忙收集了不少的资料,也提供很多思路。当时还是纸质时代,网文还没有现在这么流行。最开始更新的时候看的人是少之又少,当时秦稞以为他只是无聊了写着玩玩,没想到他一写就是这么多年。
听了他的话夏卿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沙发上,一副很累的样子。
“你之所以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作者是因为你不认识这本书的另一个作者,比其他我真的不算什么。”
秦稞愣了愣,现在的情况是他要跟他最好的朋友讨论他的前世?
“这本书的很多故事都是他给的一个故事框架,他是个很活泼的人,思维也很大胆,总是能想出一些与众不同的的东西。可惜…”夏卿停顿一下,秦稞的手在被子里紧紧的拽着床单,压着声音问他“可惜…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夏卿抬头直视着他,“可惜…他走的太早了…有时候我就在想我这个朋友当得真他妈扯蛋,他生病了我竟然都没有发现,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啊!我竟然看不出他在说谎。我真他妈不是东西!医生说要是一发现就及时接受治疗,兴许还能保得住人。你说我怎么就那么不是人呢?”夏卿越说越激动,最后眼眶都泛着红,秦稞心里看得难受,他没想过夏卿会这么想。他没想过他会自责成这个样子。
“你…你别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也许…也许你的朋友不告诉你们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担心…他…”
“放屁!他就是自私,他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他有没有想过我们留下来的人!他一走了之,痛痛快快,却不知道我们留下来的人却要永远活在痛苦与煎熬中,三年了…我不成一天睡过一个好觉,我总是想起他…”夏卿情绪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说话,声音里有种掩藏不住的悲伤。
这个谈话真的太累了,不仅说的人不好受,听的人也心痛得厉害,听到夏卿近乎咆哮的语气,秦稞的眼眶酸痛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了一般。他没有回答夏卿的话,因为他确实无话可说,这几天他看到的这些人,无论是夏卿,他爸还是傅梓宸,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秦稞就忽然明白三年前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夏卿说得对,他是太自私了。
气氛一下子僵得让人觉得呼吸都不好受,秦稞红着眼眶拼命的压抑着情绪。夏卿刚刚的那番话好像废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呼吸着。
“不好意思,今天情绪太激动了。”沉默了良久夏卿平静的开口到。
秦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夏卿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只要一想到他就止不住难受,也不止一次的幻想他如果能回来就好了,不管以怎样的方式,只要他回来。”
秦稞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话已经到嘴边了却只能咽下去。他甚至都不敢开口,害怕一说话就控制不住情绪。
夏卿看了他一眼,又从新戴上了口罩,“今天情绪不好,打扰到了你。不好意思,改天再来赔礼道歉。”
秦稞摇了摇头,夏卿站起来身,披上了外套,“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还有个签售,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看到秦稞点了点头,夏卿才转身离开了病房,夏卿一走秦稞再怎么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而夏卿一出门就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脸色比病人还苍白的可怕,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夏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一点,“就是他,错不了。”短短的几个字,让电话两端的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