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麒麟》酌香君

46、京昆曲艺 肆 江世杰特地

　　江世杰特地带上江老爷再来了一趟戏园子，“爷爷，您老是卧在房里，偶尔也需要出来活动一下。”“是啊，许久都未出过门了，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入秋了。”江老爷抖擞着身子也不需要江世杰在边上搀扶，看着爷爷大步向前，精神一点也不输年轻人，关切道：“爷爷，您慢点。” 江老爷捋了捋胡须：“你是嫌爷爷老了，体力不如你们年轻人？”江世杰赶快解释：“不不不，只是怕万一爷爷您摔着了……”江老爷大声喝道：：“放屁，没有万一，我怎么可能摔着呢？”
　　“爷爷，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江世杰突然停在石径小路上，眼里满是对于喜怒无常的爷爷的惊恐。江老爷也看出来了这个孙子在怕自己，他努力和蔼一些，宽慰道：“杰儿不必害怕，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对于老人是有很多要避讳的词啊。”江世杰对于爷爷是怕多于爱，所以他想静静，就看着爷爷进了戏楼许久也没有跟上去。
　　郝家幺子郝仁，字莲池，号荷欢居士，河北宣化人。常年流连于章台雅筑与娇花弱柳间，喜好文辞诗赋与音律画作，因为有两个能干的兄长，所以对于家族的事业不屑一顾，整天不务正业在外面风流。
　　现在好不容易被父亲逼着哄着来到南京看看自家工厂，脱离了家里的管制又看上风姿卓然的秦雨岚，你说他还不是天天风花雪月吗？这不，他拐着小美人也来观戏。郝莲池一路说说笑笑，秦雨岚倒是看见江世杰吃了一惊，然后当做不认识一样和郝公子着说话从旁边过去了。
　　今儿的戏还未开场，幕后甘家六子甘雯在幕后为青鸾上妆，青鸾是甘家当红的小旦一直和演官生的甘震对戏，本叫宋文芳，十年前闹饥荒被父母送来甘家当女伶，因生的秀气端庄，才艺也出类拔萃，在戏院里是数一数二的。大哥甘雷则把自己涂黑一边回味着台词，他在剧中演反派丑角安禄山。
　　甘震这时过来对大家说：“云台可以出师了，以后他会代替我演小生，这是我最后一次上台了。”甘雷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甘震语气一如往日的平静：“老四，你这是为什么？”甘震满不在乎道：“不为什么，我们兄弟学习京昆曲艺完全都是因为父亲，现在霖儿也成气候了，霁儿也长大了，我们应该为了自己而活了。”
　　甘雷依然淡定的坐着，不急不慢地问：“那你打算干什么？”甘震却说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我想去美国。”甘雷还是那句话：“为什么？”甘震看着这个总是一个表情好像对任何事都不大关心的哥哥用一连串云淡风轻语气问话而显得有些烦躁：“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美国是自由的联邦，我想去那追逐着海风，去追寻自由之风。”
　　甘震转身迈着小步子在房里走着，防止大哥再次提问自己就先说出口：“三哥说会给我提供资金送我去美国。”甘雷继续手中的活一边道：“哦，去吧，既然老三同意了我也没话讲。”萍官好像也不满这个过于冷淡的大哥，插道：“美国可危险着哩。你就这么放心他啊。”甘雷重又开始上妆好像事不关己一般，淡淡道：“都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该自己做主了，你就随他去吧。”对桌的青鸾一边照着镜子打量自己的妆容一边道：“萍姐姐，他们的事我们也插不上嘴啊，既然雷主子都决定了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甘震半蹲着一手抓住老六甘雯的手一手搂着他的腰叮嘱道：“雯雯啊，四哥走了后要听爹娘哥哥姐姐的话哦。”甘雯失神的双眼努力的看着哥哥，奶声奶气地道：“好，四哥要早点回来，雯雯会想你的。”甘震宠溺地替甘雯擦掉流着的口水：“只要雯雯乖乖的四哥就早点回来看你。” 甘雯点点头拉着哥哥的手对这个一向关爱他的哥哥撒娇：“那雯雯会乖乖的，哥哥回来记得给雯雯带只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