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君请嫁》匿清浅

9、与君依

　　和绯颜一起回家时已经临近宵禁，而赫连烛就等在家门口，看见赫连霜衣刚准备开口骂却被赫连霜衣一句“我是去救暄姐姐了”瞬间堵得无言，瞪着赫连霜衣半天没有挤出一个字，最终只好重重一叹，拂袖离去。
　　绯颜今天一天也被折腾得够呛，回了自己院子好好洗了澡之后就准备睡，结果才躺下就听见了敲门声，赫连霜衣的。
　　无奈开门让赫连霜衣进来，绯颜看着她，笑得有些慵懒。
　　赫连霜衣进门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忽然扑进了绯颜怀里，哭了。绯颜怔住了，一瞬间被她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赫连霜衣从小到大，哭得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眼泪。
　　今天一个下午，她整个人都是濒临崩溃的，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无力感，明明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明明经过了山庙无数次，可她就是没能发现那条地道。
　　绯颜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赫连霜衣在他面前冰冷过，委屈过，撒娇过，生气过，这却是第一次哭，还哭得这么汹涌。
　　绯颜被她哭得有点头疼，遂伸手摁住了她脑袋，一低头亲了上去，赫连霜衣的哭声立刻收住了，瞪眼满眸子惊悚。
　　绯颜松开她抵着她额头，搂着她轻轻叹了声：“别哭，我不知该如何哄你。”
　　赫连霜衣瘪嘴，揪着绯颜的衣领抽泣。
　　绯颜拿她无奈，搂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一直等着她自己冷静下来抹干了泪，才问她大晚上的过来干嘛？总不能是为了抱着他哭一顿吧？
　　赫连霜衣静了一下，说她要回边疆去，最迟兰月初。
　　绯颜怔了一下，下意识把她搂紧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搂紧她。
　　“绯颜你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执意跑边疆吧。”赫连霜衣靠着绯颜。
　　“是因为赫连家的承诺吧？”绯颜轻笑着回了一句，“或许还有为了替丞相照顾妹妹？”
　　“不止这些……”赫连霜衣张口说了一句，又忽然顿住了。
　　“我知道这些就够了。”绯颜应声，靠着赫连霜衣的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绯颜你会武功，能不能，帮我保护暄姐姐？”赫连霜衣咬了咬唇。
　　“嗯？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保护丞相大人。”绯颜笑了一下，“你的暄姐姐自己会武。”
　　“我知道，但是暗卫都在保护祗澜哥，所以暄姐姐才更危险。”赫连霜衣揪紧了绯颜的衣服。
　　“好，我会保护好她的。”绯颜应下。
　　“……你都不问问暄姐姐的身份么？”
　　“她是谁对我而言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要保护她。”
　　“……谢谢。”
　　“将军客气了。”绯颜弯了眸子，“将军打算如何谢奴呢？”
　　“……”赫连霜衣无语了一下，笑了，挑眉，“那公子想让妾如何答谢？”
　　绯颜被问得一愣，赫连霜衣从来没有喊过他“公子”，也从来没有自称过“妾”。
　　“以身相许怎么样？”绯颜震惊了一下很快又调整过来，弯起眸子笑得开心。
　　“好啊。”赫连霜衣应得很淡定。
　　绯颜又惊了一下，伸手放在了赫连霜衣额头：“是今天热疯了吗么？”
　　“……你才疯了！”赫连霜衣抬手打掉绯颜的手，一脸生气的撅起嘴，顿了顿，又细声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你再碰别人……”
　　“嗯？”绯颜愣了一下，笑了，伸手捏住了赫连霜衣下巴，“确定么将军？”
　　赫连霜衣红了脸，低低应了一声。
　　绯颜看着她，半睐起眸子，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很顺势的轻抚上了她娇艳的唇，因为刚才才被他亲过显得很诱人。
　　“不会后悔么？”绯颜问了一句，勾起的唇角恰到好处的妖娆。
　　“不知道。”赫连霜衣看着他，回答得很认真。
　　绯颜笑着送开手，靠到赫连霜衣肩上搂住她腰，温热的气息吹拂过她的耳廓：“到时候别后悔才是。”
　　赫连霜衣僵了一下，却努力放松了下来：“到时候……后悔了再说吧。”
　　绯颜轻笑：“不会让你后悔的。”
　　赫连霜衣怔了一下，就忽然被绯颜横抱了起来，赫连霜衣抓住绯颜肩膀伏在上头，轻轻蹭了蹭他。
　　“霜衣。”绯颜喊了她一声。
　　赫连霜衣有些怔，绯颜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喊过她名字，他从来都是“小姐”“将军”的喊她，突如其来的一句“霜衣”让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若待到寒霜降成衣，尤愿与君依，嫁我可好？”绯颜笑眯眯的靠着赫连霜衣的头。
　　“啊？”赫连霜衣怔愣。
　　“我说，嫁我可好？”绯颜重复了一遍。
　　“不嫁。”赫连霜衣回复得果断，“你嫁。”
　　绯颜失笑，抱着赫连霜衣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搂紧在怀里：“好，我嫁。”
　　“清明离人归，寒霜降成衣，相负百世间，尤愿与君依。”赫连霜衣勾唇念完了绯颜刚刚念的诗，“这是曦女皇写的。”
　　“也是你名字的由来。”绯颜接话，抱着赫连霜衣躺到床上。
　　赫连霜衣趴在他怀里支起脑袋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那么将军，现在想做些什么，嗯？”绯颜笑眯眯看着她。
　　赫连霜衣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拉开了他衣领，露出了一段白皙的锁骨。
　　绯颜的肤色很白皙，比赫连霜衣的都要白得多，而且他也很瘦，锁骨明显，精致。
　　赫连霜衣低头咬了上去，疼得绯颜不由得皱了眉。赫连霜衣也没敢咬得太重，留下了牙印就松了口，靠在绯颜胸口。
　　绯颜的心跳平稳，有力，听着很安心。
　　“将军，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都躺平任你处置了，你就只是咬我一口么？”绯颜搂在赫连霜衣腰上的手下移了移。
　　赫连霜衣僵了僵，红了脸埋头在绯颜怀里，轻哼了一声。
　　绯颜轻笑了笑，一个翻身把赫连霜衣压到了床上。他本就刚洗完澡，衣领又被赫连霜衣拉开，遂干脆解了衣裳，然后，开始解她的衣裳。
　　赫连霜衣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绯颜的动作很轻，解开了赫连霜衣身上的衣裳也没急着脱下，而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看着赫连霜衣红扑扑的脸。
　　他没有碰赫连霜衣的打算，所以只打算调戏调戏她。
　　“那个……要不要灭了灯……再继续？”赫连霜衣眨了眨眼。
　　绯颜失笑，伸手扯过了一旁薄被把赫连霜衣裹了起来，自己翻身下床，吹了灯。
　　赫连霜衣把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眸子，双手捏着被角大有一副誓死不松手的模样。
　　绯颜被她逗乐了，躺回床连她人带被子一起都搂进了怀里。
　　“现在就后悔了么？”绯颜问她。
　　“才没有！”赫连霜衣反驳。
　　“害羞么？”绯颜笑，略有粗暴的扯开了被子，顺便把赫连霜衣的衣裳一起脱了。
　　赫连霜衣身上有很多细小的疤痕，这些都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借着从窗户上透进房里微弱的月光，绯颜皱了皱眉，轻抚过这些疤痕。
　　赫连霜衣埋首在绯颜怀里有些轻颤，一双手抓在了绯颜手臂上，不自觉得用力收紧。
　　绯颜轻轻叹了叹，微凉的唇瓣印在赫连霜衣的脖子上。
　　最后的最后，他也只是在赫连霜衣的锁骨上方留下了一道漂亮的红痕，安静的抱着赫连霜衣睡了一晚。
　　赫连霜衣出发的日子定在兰月初一，而在那天之前，赫连霜衣每晚都睡在绯颜这里，绯颜有时候会搂住她躺一会，有时候会干脆整夜不眠给她打扇，偶尔亲亲她，除此外毫无越矩之举。
　　小羽因为重伤尚未完全痊愈，被赫连霜衣留下来交给绯颜照顾，她则是把小灰带走了。
　　将军出征的送行队伍里，绯颜意外的看见了百里暄，在这之前，他从未见过她出现。
　　百里暄和赫连霜衣似乎说了什么，赫连霜衣原本挂着淡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锁，周身一股无形寒气就冒了出来，惹得随行的人纷纷避让，绯颜不由得有点担心，就走到了赫连霜衣身边，仰头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她。
　　赫连霜衣看见他，勾起一抹笑敛了周身气势，弯下腰含住了绯颜薄唇咬了一口。
　　“安心等我。”
　　“好。”
　　“记得承诺。”
　　“好。”
　　时辰到，赫连霜衣最后朝着绯颜展露了一抹灿烂笑容，绯颜回以温柔一笑。
　　赫连霜衣这一次出征，并不是朝着北面而且，而是往这三苗而去，她这次离开的主要目的是抓回梨凉。
　　张祗澜那天回丞相府的时候梨凉打伤了暗卫已经不见，好在张雾儿一直在赫连府被李舞儿照看着没有出事。据张雾儿说，真的梨凉早就死了，为了救她。现在这个，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所以她不肯上京，她不想把这个冒牌货带到哥哥身边。
　　得知这个信息的百里暄下了暗令清查梨凉来历，短短半个时辰时间，就被她查出来了。
　　能拥有媾蛊的女人，还会易容易音之术，年纪不过双十，这样的人在三苗一共只有三个，三苗灵燕公主，珞郡主以及圣女月。
　　当即，百里暄就给赫连霜衣去了传书，赫连霜衣当即表示她会亲征三苗讨个说法。
　　得到赫连霜衣答案后百里暄着手进行起了三苗那边的兵力安排，连夜为赫连霜衣铺好路，之后的几天，百里暄一直在和张祗澜商讨。
　　最终，赫连霜衣出发的日子定在兰月初一，而张祗澜则是一早就决定会在过了乞巧前往三苗，届时，半数暗卫会随行，这也是赫连霜衣担心百里暄的主要原因。
　　留百里暄一个人在几乎被抽空的京城，她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张祗澜决定前往三苗一是为了讨个说法，二来也是因为他的医术，他在京城是没什么显露机会，但放在江湖之中，怎么也算的上名医级别的。而且，他的师父，是三苗人。所以三苗的巫蛊，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在战场上多少也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