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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假玺 略略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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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辅助,就是好几年,等朱仪总于学会收拾心情后才发现,整个朱方,只剩他一个未嫁的“公主”了。
他一直试图放下朱阕,结果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最后就放任自己的情绪,没想到反而轻松得多。
这些年来,除了师父,绯颜是第一个直接看穿他心思的人。
当年遇见师父,也算命中注定吧。
“所以师兄到底要我答应什么?”绯颜看着朱仪。
“如果可以,最后一个来收走朱方。”朱仪淡淡笑了一下,“我喜欢看见她在龙椅上运筹帷幄的自信模样。”
“我会尽力的。”绯颜应声。
“好了,你该去执行你礼物的任务了。”朱仪从地上起身,拍去了衣裙上的灰尘。
“师兄就不怕我对女皇干些什么么?”绯颜勾笑问了句。
“你会吗?”朱仪笑着反问一句。
“这也说不定。”绯颜笑眯眯的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理了理衣衫,“毕竟我喜欢美人。”
“你小心赫连将军废了你。”朱仪的笑容那么一瞬间僵了一下,又立马调整了过来,反击了一句。
“霜衣舍不得。”绯颜笑眯眯的。
“……我认输了。”朱仪笑得有些无奈,迈步引着路。
“师兄果然早就知道我是谁吧。”绯颜跟着朱仪的脚步一起走出了密室。
出口不在朱仪的宫殿,而在御花园里。
“昂,毕竟大师兄死了,二师兄是寒月‘女皇’,三师兄是凤岚丞相,六师弟是天灵皇子。能被凤岚送来当礼物的只有五师弟和七师弟。”朱仪应了一声,头头是道的整理着思绪,“相比之下,青楼里长大的五师弟必然比离家出走的七师弟更适合当‘礼物’。”
绯颜没有说话,这些其实很好猜,从朱仪认他那一刻他就知道,朱仪必然是知晓他身份的,何况,他连名字都没换。
所有师兄弟里,只有三师兄被师父藏得最深,其它的只要稍稍打听一下,都能清楚身份。
只不过朱仪知道的也太详细了点……
把绯颜送到了女皇宫门口,朱仪就没有再走了,让宫女带着绯颜进去陪女皇。
绯颜问他不进去看看女皇么,结果朱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回话就离开了。
绯颜看着朱仪略显落寞的背影,只是一叹,就随着宫女进了宫殿。
前殿理得很干净,而后殿则是到处堆满了则子和乱七八糟碎得到处都是的瓷片,有两个宫女正小心翼翼跪在地上清理着瓷片。
引路的宫女轻咳了一声道:“最近陛下心情有些不好……”
“嗯。”绯颜笑眯眯温柔的应了一声。
女皇靠在一张贵妃榻上,就在窗子下面,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给绯颜引路的宫女让绯颜先别靠近,自己过去轻声喊着朱阕。
朱阕没睡熟,一喊就醒了,然后看着宫女一脸不开心的皱起了眉。
“陛下,二公主送了个人过来给您。”宫女没露出惧色,反而轻笑了一下。
朱阕抬眸睨了眼不远处的绯颜,哼了一声:“让他有本事自己过来见孤!”
“陛下还是别置气了,这位是凤岚来的。”宫女低眉顺眼的安抚着朱阕,“先前被二公主喊去了,婢子觉着他大概与二公主是旧识。”
朱阕长长叹了一声:“孤知道了,下去吧。”
宫女离开了,顺便带着宫殿里所有的人一起走了。
绯颜没动,依旧站在宫女先前让他待的地方。朱阕也没动,看绯颜几眼就又靠回贵妃榻上。
气氛有点沉闷,最终,绯颜熬不住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安静的人。
“陛下。”低眉顺眼恭敬的朝朱阕行了个礼,绯颜把声音放得很柔。
“说吧,你的目的。”朱阕连白眼都懒得赏他一个,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半睐着眼。
“我不过一个礼物,能有何目的?”绯颜挂着笑毫无迟疑的淡淡反问了一句。
“你莫不是当孤不知这天下局势?三苗不复存在,玄苍遭遇天灾,如此当头凤岚女皇送你过来的目的你真当孤不清明吗?”朱阕把眸子眯得更细,唇边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陛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绯颜笑得轻轻柔柔的。
“若不是为了仪,孤也懒得和你废话。”朱阕的神色一瞬间凌厉了许多,又在几乎瞬间的时间里敛回了凌厉。
“那陛下大可放下,二公主很安好,我也不会对二公主做些什么。”绯颜轻叹了一声,笑得有点无奈。
“我知道。”朱阕忽然偏头看向了窗外,“仪他从来都不需要我担心,从来都是我让他操心。”
绯颜没有应声,安静的看着朱阕。
“从我记事起,母皇就一直在我耳边提他,我曾经一度很嫉妒,而接触他之后,我忽然就体会到了母皇的心情。”朱阕扭回头看着绯颜,“那种想抱住他却又靠近不了他的无奈,他把自己藏得太深。”
绯颜怔了一下,笑问:“陛下和我说这些作甚?”
“如果可以,带走仪吧。”朱阕勾了一抹淡淡的笑,看着就很勉强。
“什么?”绯颜怔住
“你和他很熟吧。”朱阕道,用的肯定句,“除了父亲和他那位神秘师父,你是第一个让仪肯靠近的人,如果可以,帮我照顾他吧。”
绯颜没吱声。
“让那傻孩子离我远点,应该会对他好些。”朱阕靠着贵妃榻显得有些乏力。
“我带不走他。”绯颜看着朱阕,叹了一声。
“你又不是他,怎知他不愿和你走?”朱阕眯着眸子问了一句。
“陛下也非师兄,怎知他愿意离开?”绯颜反问一句。
朱阕一怔,笑了笑:“那你就告诉他,我让他走。”
“但我不想带他走。”绯颜笑了一下。
朱阕一瞬间有些语塞,然后坐了起来,板起脸,盯了绯颜许久,又忽而一叹,问道:“你有没有兄弟?”
“有。”绯颜很诚实的回答了。
“那你应该明白那种想保护他的心情。”朱阕伸手扶额,“他是我弟弟啊……”
“他也是我师兄。”绯颜忽然打断了朱阕的话,“现在这天下,也许离开朱方对他更危险,陛下想过吗?”
“离开了仪还能去找他师父啊。”朱阕皱起眉看着绯颜,“你是他师弟不是么?”
“那如果师父都自身难保呢?”
“什么?”朱阕一怔。
“如陛下所知,三苗不复存在,而师父他,是三苗摄政王。”
朱阕怔住了。
“呵。”朱阕忽然轻笑一声,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绯颜,“这偌大的天下,难道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陛下是和师兄吵架了么?”绯颜忽然问了一句,问得有些无头无脑。
朱阕一怔,脱口反问:“你怎么……”话没完,朱阕欲言又止。
“因为什么事?”绯颜也不客气,干脆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了。
“……”朱阕迟疑了许久,轻轻一叹,“我想给仪定门亲……”
朱阕只说了这么一句,但绯颜猜得到朱仪的反应,也大概猜到了他们争吵的内容。
“早知他反应那么大,我也不会自作主张了。”朱阕单手托腮靠着贵妃榻,“现在他理都不理我。”
“不止如此简单吧?”绯颜问了句。
“他说他离开了皇宫根本无处可去,我就问了一句难道这天下之大还没他的容身之处吗,他居然回了我一句,没有。”朱阕笑得有些无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会劝他的。”绯颜应了一声。
离开朱阕的宫殿,绯颜就被宫女又带去见朱仪,而朱仪好像早就猜到一般,甚至煮好了茶在等着绯颜。
两人相视无语,又一同笑了起来。
朱仪知道绯颜见过朱阕后肯定会被送回来,他清楚他这个姐姐的个性,总是在自以为是的对他好,把不管他认识不认识,喜欢不喜欢的人都往他身边塞,像是生怕他不会与人交谈一般。
这也是他亲自把绯颜送过去的原因,说实话他还是对他这个漂亮不已的师弟怀有戒心。
绯颜也清楚,朱仪其实是想他试探一下女皇陛下,喜欢一个人会把自己变得多卑微他是清楚的。
朱仪有一种宁可送朱阕一个后宫也不想离开她的决绝。
“她说了什么?”朱仪捧了杯茶,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冷意。
“她让我带你离开朱方。”绯颜很诚实的回答了,顺便给自己斟了杯茶,轻啜了一口。
“带我离开?为什么?”朱仪有些怔,皱起了眉,“就因为我和她吵了一架?”
“师兄,我不想瞒你。”绯颜掏出了朱仪先前给他的装着印玺的锦囊,放到了桌上,打开锦囊,拿出了那方印玺,“的确,我来的目的是为了它。”
绯颜一根手指压上印玺,流光溢彩的印玺忽然一闪,变得暗淡,随后在绯颜的指尖下成灰。
朱仪愣住了。
“这方玺是师父造的。”绯颜抬眸看着朱仪,“不是轻易能仿制的。”
“你是在怀疑我?”朱仪皱起了眉。
“不,这玺是师父造的,师兄自当有办法辨别真假。”绯颜勾唇一笑,“我信师兄在将这玺给我时,都肯定它是真的。”
“所以?”朱仪皱紧了眉。
“也许,和你争吵的,并非女皇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