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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征战兮 就素不想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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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祗澜抵达午城时正值中元,赫连霜衣随着凤骨依去了暗凰卫死后统一埋葬的凰冢祭拜死去的暗凰卫,因此张祗澜到达午城后就被孤单的被晾着了。
午城因是暗凰的据点,守兵也多为女子,和三苗遥守归望,在煦公主入三苗为质后,凤岚和三苗的关系一直说得上平和,甚至不少人与三苗联姻,若不是这次闹出这种事,张祗澜是真心不想和三苗闹出矛盾。
凤岚的地理位置处得尴尬,四面八方都算敌国,当年曦女皇费了不少心力才让凤岚坚存至今,而曦女皇当年也说过,一旦爆发大规模战役,凤岚是所有国家都想抢下的一块肥肉。
若是不想凤岚灭亡,就不要和四边关系闹僵。
这是曦女皇当年留下的训诫,在她之后凤岚历代皇者也都严格遵守了,凤岚与四邻的关系都算得上良好,除了天灵和昭炎。现在天灵也因为赫连霜衣而愿意与凤岚友好相处,张祗澜实在不愿意这种时候和三苗闹僵。
但是他更不想百里暄受委屈。
张祗澜花了一天时间看了看午城的沙盘,该守的要点赫连霜衣已经排了重兵把守,连一些偏僻地方赫连霜衣都守得严丝密合,张祗澜看得有点懵。
赫连霜衣到底是调了多少兵力过来?
等赫连霜衣跟着凤骨依祭拜完回来,看见张祗澜也是懵了一会儿,在她的估计里张祗澜应该还有几天才会过来,不过赫连霜衣也没纠结太多,张祗澜早点来也好。
早点完事她好早点回去,她知道绯颜会武但并不清楚绯颜武功到底如何。
和张祗澜还有凤骨依商议了两天后,赫连霜衣决定和张祗澜先以觐见煦公主为由进入三苗,暗中调查清楚对百里暄下手的人是谁并且掌握证据后再向三苗讨要说法。
入三苗入得还算轻松,赫连霜衣只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就被守将放了进去,甚至还被守将热情的招待了一顿。
赫连霜衣和他喝酒喝得很愉悦。
从三苗边境前往京城需要半月路程,哪怕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天左右。三苗不像凤岚将京城设在国土中央,而是靠近山脉。三苗的京城在半山腰上。
张祗澜最讨厌的事就是爬山,没有之一。
他连凤岚京城外的行宫都不是很喜欢待,要不是为了百里暄他根本不会住进行宫。
抵达三苗京城时兰月基本过完了,山上的气候要比山下冷得多,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回事,张祗澜病了。
赫连霜衣本来是想先休养几天再进宫的,结果张祗澜却坚持尽快入宫,赫连霜衣拗不过他只好和他一起进了宫,结果张祗澜就昏在了三苗皇宫,差点没把赫连霜衣吓哭了。
醒过来的时候,张祗澜感觉额头很凉,还有一只手在时不时的点着,很温柔的触感。
一睁眼,入目的是一头还在滴水的银发,以及一张堪称倾城的脸。
“煦公主?”张祗澜有些怔。
“丞相大人。”凤煦勾了勾唇角应了一声,偏哑的音色带着温柔。
张祗澜挣扎着想爬起来给她行礼,却被她轻柔的按回了床上。
凤煦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轻柔的抚着他的头:“你身子不好,多休息。”
张祗澜没有应声。
“将军正和灵燕公主会面,丞相不必担心。”凤煦轻柔的笑着,继续用手指沾着一碗翠绿色的液体往张祗澜额上点。
张祗澜轻轻颔首算是应声,闭上眼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绪。
他能在煦公主这里就说明他的身份已经被三苗得知,赫连霜衣应该也解释过他隐瞒身份的原因。
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将他送来煦公主这里,但至少他真正见过了煦公主。
煦公主二六入三苗为质,而今已近四十,他在此前没有见过煦公主,但听过很多传言。
听说煦公主有着一头银发和倾国倾城的容颜;
听说煦公主有着沙哑的声音却温柔似水。
在凤岚,关于煦公主的传闻不计其数,却唯独这两条一直没变。
“煦公主,您可有回凤岚的想法?”当感觉到额头不再有手指轻点后,张祗澜睁眼问了一句。
凤煦放下手中玉碗的动作僵了一下,而后微笑着回了一句:“我不能回去。”
张祗澜哑然,不能回去和不想回去,这之间区别很大。
“这里是圣女殿,南侧出去就可直接入宫,将军在第一殿。”凤煦温和的交代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临走前又笑着看向张祗澜交代了一句,“待会儿若是感觉到身体不适了,就将余下那半碗灵药喝了。”
张祗澜应了一声,目送着凤煦离开了房间。
躺了一会,张祗澜就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朝着三苗皇宫走去。
在赫连霜衣的想象中,三苗的女子应该个个善蛊,何况长公主。但危灵燕却打破了赫连霜衣的想象,危灵燕不会施蛊,她甚至讨厌那些蠕动的蛊虫。
于是在和危灵燕谈了几句后赫连霜衣就把她的嫌疑排除了。危灵燕虽然不善蛊,但易容易音是除了三苗摄政王外最强的人,只不过,这些也是被迫所学。
危灵燕说她很羡慕赫连霜衣,她也想学武,也想上战场和保家卫国的将士一同厮杀,但摄政王不允许。
这一任三苗女皇因为蛊毒反噬已经昏了近二十年,而这二十年来摄政王就是三苗的权威。
“我讨厌蛊,讨厌那些让我自出生起就见不到母亲的东西。”危灵燕说这话的时候,墨眸清澈见底。
所以赫连霜衣选择相信她。那之后赫连霜衣就在和她打听关于珞郡主和圣女月的事情。
危灵燕说珞郡主虽然善蛊,但修的是药蛊,她所拥有的蛊虫全部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而珞郡主也一直在想办法救醒女皇,根本不会随意离开女皇沉眠之地。
圣女月行踪不定,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着她几次,危灵燕说自己对她并没有多深的印象,她甚至记不清圣女的脸。
赫连霜衣纠结了一下选择性的告诉了危灵燕说自己的未婚夫被人下了媾蛊,而另一个是她表姐,虽然蛊虫暂时被压制住了,但她还是想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
危灵燕听到后只皱了下眉就告诉赫连霜衣说这事简单,现在三苗所有存活的媾蛊都是摄政王养的,等摄政王看完徒弟回来找他取些血就可以了。
但是危灵燕的眉却没有舒展开。
赫连霜衣问了一句怎么了,危灵燕却摇了摇头向赫连霜衣确定她未婚夫真的中的媾蛊吗?
赫连霜衣点头确定,还把张祗澜曾在三苗学医的事说了,说这判断绝对不会错。
“那么事情就严重了,摄政王他,不允许我们动媾蛊。”危灵燕看着赫连霜衣长长叹了一声,劝道,“等他回来了取过血后你们就尽快离开三苗,若是他发现媾蛊被盗,三苗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这么严重?”赫连霜衣听得有点怔。
危灵燕沧凉一笑:“动了他媾蛊至今还活着的人,只有你们凤岚的煦公主一个。”
赫连霜衣怔住。
“知道么,我并非三苗长公主,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危灵燕捂住脸,“她们却都是因为动了摄政王的媾蛊被摄政王斩杀。”
赫连霜衣没说话,只是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危灵燕的肩。
张祗澜找到赫连霜衣的时候,这两个女子已经从正事谈到了各国服饰甚至化妆上面。
危灵燕在向赫连霜衣传授易容术的诀窍,虽然赫连霜衣听不是很懂却依然津津有味的听着。
张祗澜表示很无语,想办法吸引回赫连霜衣的注意力后,张祗澜把她喊到了无人的地方。
“我见到煦公主了。”张祗澜说。
“嗯我也见到了,很漂亮啊煦公主,而且好温柔。”赫连霜衣点头应声。
“……”张祗澜那么一瞬间忽然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
“哦对了祗澜哥,我打听出来下蛊的是谁了。”赫连霜衣看着张祗澜。
“谁?”张祗澜睐起眸子,气质瞬间就变了,无形的杀气弥漫而出。
“是圣女月。”赫连霜衣看着张祗澜可怕的眼神,不由得抖了抖。
张祗澜忽然一怔,他记得刚才煦公主说他在的地方,叫圣女殿。
“不过祗澜哥你可能不能自己讨回公道了。”
“嗯?”
“灵燕公主说敢动媾蛊的人,除了煦公主都死了。都被媾蛊的主人,三苗摄政王斩杀。”
张祗澜又是一怔。
这丫头在他过来之前到底是打听了多少东西啊?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想见见这位圣女月。他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假扮他的童养媳接近他,他当上丞相就只是这几年的事,而据张雾儿所说,假的梨凉是在他上京安顿之后就来了。
而且好不容易来了三苗,他也想去看看师父。
回到圣女殿的时候,张祗澜感觉这边的气氛有些凝重,百思不得其解的张祗澜自己走回了他刚刚休息的地方,却意外的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师父?”张祗澜看着站在房间里端着那半碗煦公主留给他的药的男子,怔了怔。
“祗澜?”对方明显也怔了,“你就是煦儿说的凤岚丞相?”
张祗澜怔愣的点点头:“对啊……师父我有给你传过书吧?”黑线。
“咳……没注意看,你也知道为师徒弟收得多……”
“等等师父你为什么会在三苗圣女殿?你不会……是三苗摄政王吧?”
“咳……为师难道没告诉你么?”
“……”师父你什么时候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