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ACT.6 ...
-
ACT.6
白哉回来的时候恋次已经睡着了,没盖被子,蜷着身子,红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脸上、散在床铺上,淡色的唇一张一翕,使他整个脸看上去毫无防备地柔和。
“恋次,起来吃东西。”白哉想了想,看了看手中带着热度的食物,伸手去摇恋次,“吃完再睡。”
“恩……”恋次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挥手格开白哉的手,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白哉无声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子把恋次翻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脸,“起来吧,鲷鱼烧来了,你不是想吃吗?”
“鲷…鱼烧!诶~”白哉把纸袋里的鲷鱼烧靠近恋次,恋次喃喃着突然清醒了过来,“啊!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呐呐,”恋次一骨碌坐起来,把头发甩到身后,盯着白哉手里的鲷鱼烧眼睛都亮起来,“队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鲷鱼烧?啊,一定是露琪亚吧,她也很喜欢这家的呢。”
“……吃吧。”白哉在听到露琪亚的名字时表情奇怪地凝固了一下,将鲷鱼烧递给恋次,他最后只是淡淡地模糊地应了一声。
好在恋次也不在意,捧过鲷鱼烧开心地吃起来。
“呐,队长不吃吗?”恋次嘴里还咬着鲷鱼烧看向一直坐在他旁边的白哉,有些试探地问道。
“你吃吧,我不吃甜的。”白哉依旧淡然。
“这样吗,和露其娅不一样呢,”恋次喃道,“露琪亚说,队长你喜欢辣的,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露琪亚说’吗?”白哉若有所思。
“队长你说什么?”毫不客气地解决掉最后一个鲷鱼烧,恋次奇怪地问。
“不,没什么。”白哉摇摇头,站起身,“天色也晚了,你先睡吧。”
“嗯。”恋次应声,看着白哉把自己手中的纸袋折好,纳闷地问他,“队长平时都是这样吗?”
“怎样?”
“就是,收拾之类的不是应该有人来做吗?”恋次似乎有些词不达意,“我是说,贵族什么的,不是都这样吗?”
“什么呀……”白哉闻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偶尔也听听我说话吧,恋次。我说过这里除了历代当家没有人能进来吧,好在只是卧室,况且,贵族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呢?”恋次讶异地问。
“恋次,这里安全。”白哉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地说,听在恋次耳里却带了几分敷衍。
“既然只有历代当家才能进来,我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恋次也站起身,伸手去抓白哉被结界狠狠弹回来。
“恋次,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我这样决定你就这样呆着。”白哉的声音冷了下来,走到门口的他回头看了呆呆的恋次一眼,“这里不仅有一道结界,恋次,相信我。”
相信我?
白哉的身影消失在屋内,恋次觉得身子有些软,慢慢躺回榻上,闭上眼。
我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了,从两年前。
“朽木队长,阿散井恋次逃跑了,不需要追究吗?”山本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笑容别有深意。
“我会派人去现世追查的,黑崎一护携阿散井恋次一起失踪,这是有预谋的劫狱。”白哉喝着茶,面上不动声色。
“恩,这个代理死神啊,他居然能闯入六番队将阿散井带去现世,而我们到今天才察觉真是厉害啊……”山本一脸沉思地捏起胡子尖,眼睛一转笑道,“朽木队长,你说这会不会静灵霆有人接应呢?”
“未经查证,我不好妄断。”白哉冷冰冰地说,“不过两年来确实是我们六番守备疏忽了,我愿意受罚。”
“话不是这么说啊,朽木队长。阿散井的刑决日将至,还得期待你将他和黑崎一护一起带回。”山本观察着白哉越渐冷酷的神色,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我觉得不妥。”白哉却出乎意料的拒绝了,“恋次曾是六番队的副队长,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免会有些感情,若是由我去拘捕,恐怕不妥,我还是应该避嫌。”
“哦?哈哈哈哈”山本惊讶地睁大眼,笑得胡子一翘一翘,“什么时候朽木队长也要避嫌了,好吧,我也不勉强你,这事我会另派人去做的。不过……”山本沉下脸色,“要是没能在行刑日前抓回他,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怎么会?”白哉毫不理会山本亦真亦假的神色变化,“总有一天会抓回来,到时候在行刑也不迟。”
“诶——”山本却摇头,“恋次的案子虽然特殊,但这次事件本就有许多晦涩不明的地方,拖的越久越不利。况且,静灵霆有规定,要是因特殊原因没能处决的犯人在50年间不再犯,便赦免他的罪。”山本叹了口气,“50年多么漫长的时间,之前三番九番十一番那些臭小子们就拿这个找我这老头子说数,可那就等于50年的囚禁,比起死,我倒觉得这个更难熬,死神的时间虽然漫长,50年却仍是漫长……”
“恋次等不了50年。”白哉却肯定地说,“况且虚圈也不会等上50年。”
“没错,蒲原因此被流放,您的夫人也因此郁郁而终,原先以为有关的是露琪亚,最后却是阿散井吗?唉……”山本重重地叹了口气。
“总归会有结束的一天。”白哉饮尽杯中茶水,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短期内蓝染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行动,这无疑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啊。不过,朽木队长,这么多年,你也总算有些变化了……”山本站起身,踱向门口,摆手谢绝送行的白哉,他一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闪着智慧犀利的光芒,“好自为之吧,朽木队长。”
好自为之吗?
白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站在大厅内口中喃喃。
是啊——
过来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
我是自找苦吃,本来很简单地就可以结束,我到底是怎么了呢?
晚风带着凉意吹进屋里,撩起白哉的衣摆,他依旧英挺迷人,目光沉静,表情冷淡,如银的月华爬了他满身,好似在一尊完美的雕像上蜿蜒。
“也许我也厌倦了维护虚伪的规矩,维护道貌岸然的静灵霆了吧……”
他的声音极轻,在大厅里散开,却被晚风吹散,伶仃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