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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于是和人打了一架 白浮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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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在舜山群前的正门,白浮休见前方的裴逸风勒马止步,翻身落地,于是也扯住缰绳,长嘬一口“吁”停了下来。
几名在舜弟子守在恢宏大气的山门前,恭恭敬敬地垂首向裴逸风行礼。“恭迎掌门归来。”
裴逸风点了点头,牵着马随手将缰绳扔给了一旁的马夫,就转身问一名在舜弟子自己不在期间在舜有无发生什么事。那名弟子听了裴逸风的问话,忧心忡忡地上前一步,低声与裴逸风交流着。白浮休只见裴逸风的表情从白到青,从青到紫,由紫变红,由红变白,色彩丰富得犹如一幅斑斓的画作。
白浮休只顾着啧啧称奇——哪儿有人的脸色那么有看头?
白参命察觉到了四周气氛似乎有点凝重,上前一步问道:“裴掌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逸风看了一眼白参命,脸色恢复正常,闭眼摆了摆手,道:“小事而已,只是恐怕裴某要失陪了。”说完他向一旁的在舜弟子吩咐了几句,大意是要去问世峰一趟,让人把白家两公子安顿好。
白浮休将自己那匹马牵过来,对裴逸风说:“你骑的那匹马是不是受伤了,刚才我看你骑它的时候它有点吃力。要不要骑娇娘去?娇娘跑得很快的。”
正欲离开的裴逸风脚下一顿,回过头嘴角抽搐道:“你说什么?骑着什么去?”
白浮休:“娇娘啊。”
裴逸风看了一眼那匹骠壮良驹,忍不住说道:“不用了,我御剑去更快一些......你,怎么给它取这么一个名字?”
也许是裴逸风语气里对“娇娘”这个名字的无语太过明显,白浮休脸上一副“你这人没有一点欣赏美的品质”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强烈谴责。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美感吗?”
裴逸风:“......”真不觉得。
裴逸风打了个响指,一把气场沉如奔雷的黑色长剑从天而降,裴逸风二话不说跳了上去,回头看了一眼白浮休身旁那匹名叫“娇娘”的体型壮硕的额上还有一抹粗犷刀疤的黑马。
白浮休:“......”他怎么觉得裴逸风的眼神有点莫名的敬畏。对,没错,是敬畏。
裴逸风在上空已不忍再看,头也不回地御剑而去。
白浮休盯着裴逸风远去的背影,侧头深沉道:“我觉得他对'娇娘'这个名字有意见。”
白参命看了一眼“宝宝”,又再看一眼白浮休,摇头叹气道:“其实我也有意见。”说罢随着带路的在舜弟子离开。
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改嘛。“宝宝”这个名字怎么样?白浮休一边思考着,一边追了上去。
到了学舍,白浮休率先冲进门,一下子扑在学舍的床榻上,意思意思表现了自己从太武连夜奔波到在舜的疲惫。
那名带路的在舜弟子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模样,轻声说:“这是白大公子的寝房,白小公子的寝房就在隔壁。平日里需用到的东西都已备好,二位只消打理自己的衣物即可。在下住在学舍对面的木屋,有什么事知会一声便是。”
白参命温和地道了句有劳。在舜弟子也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白浮休估摸着那弟子已走远,才赞叹道:“不愧是在舜,一个学舍都修得如同仙宇琼楼一般......唉,你这床可舒服死我了,嗷~”说完,似乎怕人不信这床很舒适柔软,还在床上滚了两滚。
白参命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拎起白浮休,迫其坐正,皱着眉头道:“你啊,对裴掌门也不知恭敬一些。你说话的语气和看人家的眼神,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人家虽然和我们同辈,但在名头上却比你我都高,切不可看作寻常同龄人玩闹。你仔细些礼节,可别丢了我们太武的面子。”
白浮休听着白参命喋喋不休,嘴里叫着冤屈。“不敢啊!那可是我得靠三年的靠山!我在在舜这三年得看他脸色过日子的,午餐能不能多加个鸡腿都他决定呢!”
“我觉得裴掌门对你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不好就不好呗。我喜欢的是谁啊?是女魔头薄柔的亲生女儿。裴逸风又是个看不惯歪风邪气的人,只怕他见到我本人之前就对我有意见了......要不然下次我找个机会讨好讨好裴逸风?”白浮休又坐不正了,俯下身趴在床头,伸手在床头木桌上的果盘里捞了一个苹果来啃。
“你看你,一口一个‘裴逸风’地叫,是‘裴掌门’。”白参命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知道了白大公子。以后我啊一定俯小做低奴颜媚骨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地一口一个‘裴掌门’,行了吧?唉你好啰嗦。”
白参命拿白浮休也没辙,只得道:“......俯小做低奴颜媚骨这些倒不用,懂得礼数就好。我是白大公子,你呢?”
看着白浮休爬起来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坐姿抖着腿,白参命不由觉得好笑,打量了一番人,道:“白大少爷。”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儿聊聊在舜景色,一会儿谈谈修习之道,就这样从酉时聊到了亥时。
白浮休知晓白参命从小就有亥时打坐修行的习惯,于是起身摆弄了下腕上的护腕,起身对白参命说:“不早了,我走了啊。不打扰你修行打坐,早些睡啊你。”
白参命一边笑着一边摇头,道:“你呀,把我的被单都坐皱了,也不收拾,说走就走。”
白浮休闻言转头做了个鬼脸,说:“好哥哥,我哪一次做错事闯祸不是你收的乱摊子。”
“知道自己总是闯祸,在在舜这些日子就给你的好哥哥安分一些,莫要惹是生非,可好?”
“知道了知道了,说得好像我只知道闯祸一样。”
两人说笑几句,白参命捏了个剑诀让“流仙”把白浮休赶了出去。
白浮休笑着出了房,转身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白浮休脸上嘻笑的脸色荡然无存。惨白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横生出一丝诡异。
白浮休并没有立马回自己的寝房,而是缓缓离开了学舍。
行至一棵千年榕树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稀疏的华美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接着打量了下四周:学舍在无垢峰峰底,学堂在无垢峰峰顶,这是专门考验与锻炼前来求学之人的体力、耐力与御剑能力。无垢峰的北方就是问世峰,两峰相距大概一炷香的脚程,如果是骑马和御剑,那所用时间就得另当别论。望渺峰在两座峰的正东方,只是相距更远,直接隐没在远处渺渺云雾中,此时又是夜晚,也看不真切。
至于望渺峰后面是什么,白浮休看不清,也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忘生湖。忘生湖中汀兰小屿无数,又广阔无垠,藏身不易被人找到,是个安全的去处。
可是这忘生湖在哪儿?!地图都不给发一张,他人生地不熟地哪儿找去?在舜服务不到位,迟早被砸招牌!
白浮休恨恨地想着,在明月的清辉下沿着一条小石子路走去。
白浮休喃喃道:“忘生湖那么大,到处逛一下应该能碰到的。”
然而...... 一个时辰之后,白浮休明白了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应该”。白浮休走了很久,身子有乏累,又不敢御剑继续前行惹人注意,于是走到一旁的树下准备歇息歇息。忽然,一旁突然飞来两枚飞叶。
不是吧?又是飞叶!
白浮休心里暗暗一惊,侧身躲开。黑夜中白光一闪,一把软剑向白浮休袭来,剑法又快又准。白浮休知出招人无半分杀意,只为试探。便伸出二指夹住剑身,顺势往下一滑握住了剑柄,轻轻往旁弹了下,那剑尖的方向就往一旁的地上刺去。
谁知发招人手中剑一个打转,比之前更为凌厉,剑锋朝白浮休打去。
白浮休见招拆招,最后见人打得杀气渐起,知其修为极高,心里不敢怠,一个旋身拔出腰间的“洗月长生”。
四周静谧,唯剩刀剑相触与衣袂翻飞之声。
那边剑影十分迅捷,“洗月长生”也不落后,见锋格挡,所挑剑花使黑夜中处处乍现银光,像有百朵银色花蕊绚烂绽放。
而“洗月长生”剑身中间那蜒长的曲线,在月光下散发淡淡黄晕,剑动线动,剑停线停,绚烂至极,一时之下令人眼花缭乱。
不消时,来人战意怠怠,有了停战的意图。
白浮休见状,慢慢停止了进攻,收招时用剑尖把来人手中的剑往旁边一挑。
握剑那人无所谓的模样,干脆把剑扔掉,任剑摔地。
白浮休收了剑,转头来看——握剑之人是名挽了灵蛇髻的年轻女子,面容妖冶,身段妖娆,金色裙摆拖迤至地,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你们在舜能不能不要老是一出场就给暗器啊姐姐......”没找到忘生湖的白浮休心情本来就比较失落,加上又打了一架,语气乍一听竟有些幽幽的。
女子有些惊讶,道:“你之前被在舜的人用飞叶偷袭过?”
白浮休默默地点了点头。哦,她也知道这是偷袭。
“不会吧?我们管教可严啦,在舜弟子都很谨慎。我看弟弟你衣着相貌不是普通仙家之人,哪个在舜弟子会贸然飞你?”女子明显好奇。
“那你怎么敢贸然飞我?”白浮休这次的语气倒是实打实的“幽幽的”。
“年轻人,我早看出来你身手不一般,定能稳稳躲过。”女子一脸“我相信你”地看着白浮休。
第一次见面你哪儿来的信任啊大姐!我要是没躲过我身上可就多了两个窟窿了啊!扯吧你就扯,刚刚的杀意怎么回事你解释解释噢。
女子当然不知道白浮休此时的腹诽,见他没说话,于是发问了。
“现在可是子时啊......你一个人出来乱晃干什么?嗯?不是在舜弟子的小弟弟。”
白浮休听到这个问题,心中咯噔一跳。
女子眼中的杀意有了再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