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玉暖

2、第 2 章

　　“明天中午RBA，咱班比赛。”脑子里总是转着这句话。阿暖走在回班的路上又想起昨天金珊说的消息，已经中午了，要不要去，而且，今年是初三啊……
　　所谓RBA，是从NBA抄袭的名字，只是学校的首写字母是R，就直接叫RBA了。其实也就是校级篮球赛罢了。
　　“还不如看安哥哥他们打篮球。”阿暖自言自语地回了教室，却对着《三点一测》发呆。
　　安江雪，这名字真是有趣，父母的姓氏，加上本地罕见的十月飞雪。这个明净到飘忽却真实存在的人，就是百合苑二街955号、阿暖家双拼别墅的邻居。
　　快点放学吧，下午的课都困得听不进去了。阿暖半闭着眼睛趴在了书上……周末……
　　“聿暖，下午好。”阿暖低着头迈出校门，听到有人叫自己。放学后的阳光还是很暖。
　　阿暖有些惊异地抬头，看到安哥哥正从宝马车窗探出头微笑着，就问道：“这周末我爸妈又出差了？”
　　“所以来接你。”
　　“谢谢。”阿暖上了车，“工作忙么？”
　　“还好。在学校还好吧？”
　　“嗯……《千与千寻》的插曲怎么样？”
　　“好听。”
　　“我要弹。”阿暖从观后镜看到安哥哥又微笑了一下。
　　八达岭高速的街景在后退，却有一种情绪始终笼罩在阿暖心头……

　　“汀兰，算是我求你，我只是要你的一句话，我只是要一句来自朋友的话。”阿暖加重了“朋友”两个字，“不要当同人女，好么？”
　　汀兰习惯性地皱着眉：“朋友不是为了说你想听的话而存在的。”显然，这是一种曲解。
　　既然没有共同语言，那么……“我们不要当朋友了。”阿暖目光闪动，背过了身。
　　“好吧，如果这样你会好受些。”
　　阿暖看不到汀兰的表情，泪水悄悄滴落。不，我们的表情已经不重要，因为我们的友情什么都不是……

　　“悲伤么？”安哥哥轻声问着，用日语似乎委婉一些，对于“悲伤”来讲。
　　“不知道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悲伤，心里很空，“重要的人”那个位置空了，像失去了灵魂的Doll……
　　“银。”安哥哥仍是微笑。
　　阿暖模仿银，用手牵起嘴角作出微笑的模样：“哥哥，不是银，是Kireshi。”
　　后退的街景似乎又带走了那种笼在心头的悲伤，明朗的日光似乎将心照透，暖暖的。

　　“不想进家门？”
　　“啊。”
　　“不想弹钢琴？”
　　“……”是钥匙开锁的声音。“不下车？”
　　安哥哥微微勾着嘴角：“还要工作啊。”
　　“啊……谢谢……早点回来！”阿暖隔着门上的彩绘玻璃向车内的人招了招手。
　　她看着闪晶灰色的车绕出视线，用日语轻轻念着：“悲伤，不知道呢……”
　　班驳的光影不停地交叠、离开，阿暖在弹合唱版《天空之城》。薄暮昏暗……

　　“月色凉如水……不错的……”阿暖倚着二楼阳台门，仰头望着一幕“月明星稀”。
　　的确，这里的夜空比城里的漂亮得多。阿暖就这么望着闪烁的星星，轻笑着用手指与风中的月华嬉戏。
　　渐渐，夜静得只有风声和轻悄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