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泪情》琉玥

3、第二章 现在，我已

　　从柳妈妈房间走出后，我如释重负。是啊，现在，我已不再是那只会好好读书的陆雪依了，我是即将登台的青楼女子明肌雪。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未知空间里，我要承载的实在太多太多。过去小女孩的矜持也该放下了，进了这袭月楼，再优秀的女子也不过是供男人消遣的工具。还好，我还可以保住自己的清白，这，还是值得庆幸的。
　　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包括忘了他。
　　但是，我真的能彻底忘了吗？
　　在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心中的压抑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轩轩，帮我准备点水，我要沐浴。”算了，还有三天时间，我再慢慢盘算吧。
　　温暖的水在我身边荡漾，我童心大发，玩弄起了漂浮在水面的花瓣。“轩轩，给我讲讲袭月楼的事吧。”我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如何在最大程度上保护自己才是对的。
　　“是，小姐！”轩轩深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
　　在她无休止境的唾沫横飞中，我大致得到了我要的信息。
　　袭月楼是王都里数一数二的青楼之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每家青楼都有几个堪称镇店之宝的姑娘，不但绝色，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能歌善舞更是每个女子的基本功。比如沁妍阁的姣妍与舒妤，棠梨苑的凤雪与佾芸和袭月楼的伶采与夜羽，在王都中赫赫有名。其他些规模不大的青楼中，也不乏几位佼佼者。除了极个别几位优秀的女子可以卖艺不卖身外，大多数的女子都要服侍客人。尚为处子的都称为小姐，其余的一律叫姑娘。另外，每次赚取的银两，除首饰外，一概抽取七成上交妈妈，其余的作为零花。一般的姑娘配一个丫鬟，小姐都有两个以上丫鬟。最重要的是，在青楼中以和为贵，不可以私下较劲，一旦发现，小姐降为姑娘，姑娘不是被贬为丫鬟就是被赶出青楼。进了这青楼已不是件光彩的事，被赶出去更会落的个骂名，搞不好一辈子没人要。
　　闭上眼沉思，看来这青楼也不是个可以混的地方呀。我若想要在这袭月楼站稳脚跟，不琴棋书画，能歌善舞是肯定不行了。
　　琴的话我有古筝和琵琶，说起来还真的谢谢我爸妈的先见之明，若不是从□□我苦练这两种乐器，只怕现在饭碗都保不住。
　　棋的话勉强可以算上五子棋啦。
　　书的话……钢笔字不知道算不算。
　　画的话也就只有搬上HelloKitty之类了。
　　秉持着忽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保护法的原则，诗词歌赋绝对没问题。能歌的话也还行，但是这个善舞就困难了……怎么办呢？！
　　“小姐！”轩轩在我耳边叫到，“您都泡了一个时辰了，该起了吧？”这小丫头不说我倒还忘了，算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任轩轩在我身上胡乱摸了一番，我倒在床上就睡。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醒了，决定和柳妈妈商讨一件重大事件！
　　不顾得上吃早饭，我就一溜烟跑到了柳妈妈那儿。
　　看着眼前这个睡眼蓬松的老妖婆，我怀疑她是否听的进去。
　　“柳妈妈，事情是这样……”当我在柳妈妈的耳边说完我的构想后，原本迷离的双眼泛着疑惑：“你确定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您肯让我放手去做！”我自信满满的说。
　　“好吧，我过会让云秀庄的徐姐过来，你自己帮她说吧！”说罢，挥挥手示意。
　　“那小女子在这厢先谢过了！”说完，我又一溜烟的跑开了，还没吃早饭呢，好饿啊。
　　看着陆雪依飞奔的身影，柳妈妈沉思片刻：“莲，你和青去调查一下秦艺的身分！”
　　黑暗中，一个俊俏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刷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在房间里饱腹了一顿后，轩轩来传，说有位徐姐来找我。哈哈，来得真快，我在心中不禁想到。我点了点头，不一会，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对面。
　　我看了后感叹，怪不得她姓徐啊。
　　眼前的这位真称得上是半老徐娘，厚重的脂粉在她那僵硬的笑地抽动下散落了不少，昂贵的金钗插在老气的发型上，活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血红大口一张一张，仿若刚吃完人。天啊，一口茶差点从我嘴中喷出，咳咳，我的衣服她能做出来吗？
　　这位徐姐仿佛看穿我心中所想，略有不满的说：“明小姐，这王都中最有名的便是我们云秀庄的衣服，几乎所有姑娘们的衣服都是我们做的，听您那设想是有点……嗯…古怪，可是我们一定可以为您完工的。”
　　听了她的话，我半信半疑，说“徐姐请坐，不是雪儿不信，只是雪儿自知这件衣服构思巧妙，心想这王都中也只有你们云秀庄才做得出来，这才请你们来的，徐姐可千万别见外啊！”一席话说得我们两方都有台阶下，气氛也不再凝重了。
　　“那就请明小姐细说一番。”徐姐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
　　见她如此，我也将我的设想向她道来。
　　“衣服为高领，装着三粒纽扣，圆筒似的抵着下颔，裙摆是直筒形的长宽，左右两边的开叉要高，几乎开到了臀部，走起路来裙摆摇曳，腰身得极窄，以至贴体，整件衣服紧紧裹着身体。另外，在领口，袖口及开叉处，裙边等要滚上稠边，交结处要用上祥云图案。衣服整体要以淡色为主，全白主要绣上大的雏菊花，不是全朵，只要露出一半多上些许……”
　　我激昂的说着我的创意，还时不时的喝上几口茶。只见徐阶和轩轩先是一幅吃惊的表情，随后最长的下巴都快掉了。
　　“嗯，大致就是这样，你们能两天内完成吗？”我总结性的说到。
　　“这……”徐姐回过神来，低头沉思起来，“明小姐，您的构思实在太巧妙了，能不能多宽限一天？”
　　“不行！”我想都不想回绝道，“徐姐，三天后我就要登台了，我还要按照衣服选择首饰，配件，这两天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
　　“那，那就两天，不过能否让我借您这儿一用，我做的时候也好及时向您请教，应该会更快些！”徐姐似下决心一般。
　　“轩轩，你去请示一下柳妈妈，问问她的意见。”我可以加重了柳妈妈的读音。
　　“是！小姐！”轩轩点了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徐姐。”我笑为这徐姐的杯中盛了些茶，“您稍等，轩轩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一会儿，轩轩便回来了：“小姐，柳妈妈同意了。”
　　我笑着说：“徐姐，那您先回云秀庄准备准备，晚些我请轩轩来接您，您看怎么样？”
　　“那就这样吧，明小姐，告辞。”徐姐起身，淡淡的弯了弯腰。
　　“那雪儿就在此恭候了，请！”我起身相送，顺便对轩轩使了个眼色。
　　轩轩马上便明白了，从怀中掏了些银两，塞给徐姐说：“还忘徐姐以后多照顾照顾我家小姐，小姐初来乍到，不懂的地方有许多。”
　　徐姐并未推辞，说：“那是，那请轩轩小姐一个时辰后来吧，告辞。”
　　“不送。”我笑着送她远去。
　　带她走远后，我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叫轩轩去柳妈妈那，不但使请示，还是去要银两，虽然这云秀庄收了袭月楼的钱，但不代表她徐姐收了我明肌雪的钱，这周旋来周旋去，赚进的还是那徐姐。算了，不花这点小钱，她又怎会对我的衣服上心？
　　破财消灾，是恒古不变的道理。